《[金光]温温如玉》张半疯

30、冲突

　　大殿之上，无人出声。
　　祭堂，原本属于陈列欧阳家列祖之地，平时显少有人出没，只有家族中重要人物去世才会开启。
　　现在，这地面中间躺的却是一位年轻人，是正值少年意气之时，但已消亡，实在让人惋惜。
　　站在一旁与司空逸熟识人，已经忍不住落泪了，碍于三老在，而且脸色已经发青，不便出声。
　　欧阳玄也就是二长老看到此景清咳了一声，大长老欧阳坤收敛情绪，不再外露。
　　“…家主还未到吗？”
　　大长老开口了，管家贾志马上回答，“长老，小人刚才去过，家主好像染了急病，正在修养。”
　　“哼！他最疼爱的外甥死了，他却刚刚好染了病，真是巧啊。”
　　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刚落，就有一人步入祭堂，正是欧阳济时。
　　看那副样子应是真的染了病症，整个人仿佛老了好几岁，本来挺直脊背有些微微弯曲，两鬓乌黑的头发也露出斑斑白发。
　　他一入祭堂就看到司空逸躺在地面之上，昨夜情景再入脑海，让他头昏目眩，心力交瘁。
　　颤抖的手捂住心口，口中也溢出鲜血。
　　“啊……”
　　周围人不免震惊，但也知道欧阳家主疼他的外甥可是出了名的。
　　自他同胞姐姐去世后，欧阳家主便强行从司空家夺回司空逸，那时司空逸还是一个未满三岁的孩童，欧阳济时亲自抚养成人，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唉…家主冷静。”
　　伸手擦去嘴边血渍，欧阳济时已经恢复原来的面目。
　　“我，很冷静。”看向三老，“我需要一个交代。”
　　欧阳玄看见欧阳济时的眼神就知道不对了，那已经染上疯狂，像只在伏击，找到机会就搏命撕咬的野狗一般。
　　暗自摇头，看向大长老欧阳坤，看他大哥如何裁决。
　　“这是当然，贼人肆意妄为，屡次三番针对欧阳家之人，宗亲一脉必会严查到底。”大长老缓缓开口，“家主，昨夜你在何处？”
　　这声虽是质问，其实早已排除欧阳济时嫌疑，从欧阳如梦受袭昏迷后，族中流言不断，隐隐指向现任家主之嫌。
　　但现在，无论任何人都不会愚蠢的认为是欧阳济时了，谁会为洗清嫌疑杀死疼爱十数年的亲外甥呢？
　　这其中关窍，外人恐怕永远也猜不到。
　　“嗯。”一声回应，欧阳济时便转身离开了祭堂，没有再看让他心痛难当的司空逸了，再看一眼，就如同身处炼狱一般。
　　“大长老，老奴刚刚说过，家主昨日染了急症，定是修养之中。”贾志急忙为欧阳济时维护。
　　平时嗓门最大的四长老欧阳识今日格外沉默，现在也开口了，“大哥，这次原谅家主的无理吧……”
　　“无妨，今日召你们前来……”

　　……

　　走在回主院的路上，欧阳济时从未如此清醒过。
　　逸儿的死，谁也逃不过。
　　欧阳如梦…阎王鬼途…还有那些背后之人，他欧阳济时发誓，必会找出你们，生吞活剥。

　　安静的密室中黑衣人在思考最后的退路，虽然原因许多，但最终那一刀，是他挥下的，依照他对欧阳济时的判断，这笔账他早晚都会找他算清。
　　现在应该还有时间周旋。
　　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总感觉背后有人推动，是欧阳如梦？
　　她，真的能看司空逸为她而亡……
　　欧阳济时踏入密室，看到黑衣人，眼神莫名，右手不住地颤抖，已是抑制不住。
　　黑衣人注意到欧阳济时的眼神不对头了，沉下心思。
　　“…欧阳家主。”
　　“嗯，你们做的很好，非常好。”
　　听不出是真心赞赏还是讽刺的话，那黑衣人就不必再继续与欧阳家合作下去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逸儿…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也是他想知道的，他们的行动可以说隐蔽，迅速，没有时间让他人知晓。但，为什么司空逸会知道？
　　他那是说的话，明显是有人告知，最不可能的是司空逸自己猜出，他就算有那个智慧也不会如此行事，到底是谁。
　　目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出乎意料，原本的计划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而他的筹码，欧阳济时。
　　不能继续用下去了。

　　抽离吗……？

　　“说话！”如同一只暴躁雄狮般，欧阳济时终于爆发了。
　　“是你们对不对！还有欧阳如梦，是她！是她害死逸儿…”
　　“老五也有可能，是他布的局，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宗亲，三老！卸磨杀驴吗？哈哈哈，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看着欧阳济时颠三倒四的疯狂状态，黑衣人默默退出了密室，这里也许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要走吗？”
　　突然冷静的语调让黑衣人一愣，怎么…
　　“别忘了，那几条线可是握在我的手中，合作不成功的话，你会后悔的。”
　　“…欧阳家主，这趟浑水，我们是不趟不行了是吗？”
　　“不要假装清高，呵，找出真正的设局者，否则，”欧阳济时转过身来，神色癫狂。
　　“我会抛下一切，为逸儿报仇。”
　　这个“仇人”，会是他吗？

　　“嗯…”
　　早前提过，欧阳家族所处位置四面环山，高山峻岭不绝。
　　这北方一出高崖之上，一人独立其上，高处风冽不止，将此人衣袍吹起，暗红色内衫隐现，发丝也跟随浮动。
　　面容俊郎，却透露丝丝让人不安气息。
　　雁王。
　　欧阳如梦只见过一次的雁王，却对他印象深刻，那深沉的黑暗，让如梦压抑不已。
　　对于一个从事侧写师职业的人来说，对罪犯的兴趣可能比任何人都大，但，雁王，她不想了解。
　　在这里，恐怕也不能称之为罪犯了，无序的世界，她还在适应。

　　元邪皇出现，让原本要出手的雁王只能暂时收手。
　　亦在收集情报，还有与公子开明的赌局在身，雁王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关于神蛊温皇的情报中，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不在局中的人，欧阳如梦。
　　也是在神蛊峰出现的温如。
　　欧阳家确实与一些事有所牵连，却不是很重要。如果和神蛊温皇挂上钩…那事情就有趣了。
　　同样在利用范围之内。
　　雁王将欧阳家近期所发生事推演一番…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