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重温旧梦 ★ 妖孽与八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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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经过一场可以比拟日剧、韩剧、呕像剧，感天动地感人肺腑肝肠寸断的雨中表白后，某只米虫终于被咱们风姿卓然玉树临风飘逸出尘的八阿哥收入房中…（脂砚斋：呃…请只注意词语的表层涵义，千万不要深入探讨！！…阿门>_<～～）
虽然说，被自己偶像众目睽睽下抱在怀里，在满府下人羡慕加窃窃私语评头论足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跨入府门，穿过浩翰的烟波湖游廊，走过绿树环绕的庭院，最后到达清朝皇阿哥最私密，最容易上演男欢女爱淫风四起的书房重地是件非常拉风非常让她浮想联翩的行为…可是，当咱们的八阿哥刚把那个一身湿嗒嗒的家伙抱进书房，准备唤下人伺候她更衣沐浴的时候，却发现片刻前那个两眼放光，一双大眼乱眨，企图与他眉目传情的家伙苍白的小脸浮起不正常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困难又疲倦的扑闪着，露出慢慢翕上的乌黑眼瞳…他下意识的抬手一摸，才发现果不其然，她的脸颊和额头滚烫，就连此刻他拥着的身体，都能从湿漉漉的衣裳传来阵阵肌肤的热度…于是，我们历经千辛万苦千难万险的女主，就在眼看修成正果之时，非常不幸的在八八怀里来次不怎么华丽的晕倒。
这场病，来势汹汹超过胤禩的预期，他本以为小小只是因为身上的病没好利落加之淋雨才会造成眼前镇日昏沉沉热度不减的情况，可经太医诊脉定论，胤禩才反应过来…原来，连同十八离世后小小的那场大病，她在短短的四五月间已经病了三回，这连番的病，耗尽了她本来自以为是的健康体质，让她充沛活力的身体，变得异常孱弱。
是他没尽心尽力照顾好她，是他为了他所谓的身不由己忽略了她太久，他自诩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她，可他却根本没了解清楚她要的到底是什么…胤禩静静靠在床头，臂弯揽着小小依然高热的脑袋，看着她似乎难受的皱起眉头，鼻下的呼吸浓重而不均匀，他的心中充满了歉疚和心痛。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好起来…”胤禩的手缓缓滑过小小披散在枕榻上的长发，凝睇着她沉沉的睡颜，一个人自言自语。
此时的书房外，却有另一道纤瘦的身影，随着屋内胤禩沉沉的叹息，而心中纠葛。
孩子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自己的阿玛了…柳月蓉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儿，婴儿刚刚睡醒，白嫩的颊边有着醒目的粉红色泽，他那双像极了他阿玛的黑瞳，此时正用期盼的眸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孩子见不着自己的父亲，这些天总是哭，她尝试着把他抱来，哪怕只是远远站在院子外，遥望着那间挂着一串木质风铃的书房，孩子就会停止哭泣，她不知这是什么原因，是不是老人常说的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能够在空气里捕捉到他父亲的气息，哪怕不能见面，也会让孩子安心…
然而，这个方法只用了两三天，就不管用了，孩子似乎不满足于只是远远待在院落外接触他父亲的背影，他又开始哭闹，又开始不听话，柳月蓉无法，只能瞅了个侍卫交替的空档，带着孩子走到院里来。
她从未进过他的书房，她知道这是他批阅折子，商议朝事的地方，不过如今她知道，此时这个从未有女子踏入的书房，却有个女子睡在内室。
他对那个女子的宠爱，他待那个女子的情意，令柳月蓉心头百转千回滋味烦杂。
那日闹的沸沸扬扬的雨中表白，她虽没有出门，却从伺候的下人眉飞色舞的宣讲里听来了十之八九…那个名叫曹小小的女子，在柳月蓉脑海中的形象也似乎越加鲜活…那是一个或嗔或笑，或哭或闹，心思单纯情真意切却率性自我的女子…她是这样评价她的，就冲她能够孤身一人不留余地的来八爷府找胤禩坦白自己的感情，单凭这份胆量和气势，她就暗叹不如。（脂砚斋：唉…妳是不知道那家伙的本性，她就这副死德行，干什么事没计划没头脑。。说好听了是单纯，说难听了就是笨蛋一个。。。呃…我什么都没评论～～）
柳月蓉犹豫的步子举步不前，待在这个安静得只闻得自己呼吸的院落，让她有种错觉，似乎时光都被屋里那个男人无意间留住，他的清和与平淡，温润与沉默，将这方不大的院落自虚浮的尘世辟出一片风平浪静，与世无争…而这样的从容与世无争，与院落外那个浮世风华，翻天覆地，惊涛骇浪的京城是多么的不相宜。
柳月蓉的怅然混合着屋内胤禩若有似无的叹息轻轻滑落，轻的不留一点痕迹，她这份复杂纠葛的情绪，无人会知，即使是此时被她抱在怀里自己的孩子，也只是愉悦的仰着脑袋，用那双乌黑的大眼一动不动凝睇着她，丝毫无觉。
搞得沸沸扬扬的百官举荐太子一事已然尘埃落定，就在她无声的感慨府中的那位爷终究不能随心所欲独善其身，恐怕又要开始没日没夜的操劳，为肩头更重的胆子东奔西走废寝忘食的时候，一道道接二连三的圣谕却砸得翘首期待好事降临的八爷府朝日生变，如坠深渊。
“…柔奸性成、妄蓄大志…”…居然是当今圣上对一个众望所归的太子人选，自己历来赞许有加的儿子的盖棺定论。柳月蓉微微蹙眉…平和的呼吸有丝不易觉察的絮乱..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原因令当今皇上龙颜大怒，顷刻间将自己向来嘉许的儿子斥责到如斯田地，又是什么原因让贵为天子的人出尔反尔，明明是自己下旨百官举荐，一诺千金“被举荐之人朕自会顺应天命立为太子…”...可为何面对朝中大臣的一致推举皇上的态度会出乎意料的抗拒…柳月蓉不禁为自己的夫婿抱不平，一直以来，他为朝廷费了多少心力，做了多少差事，难道皇上心中根本就没有数么？
她是个妇人，本不懂官场风云个中情由，可她也能感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变数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更何况那些口蜜腹剑见风使舵的朝廷官员…这可不，自从胤禩被停了俸禄，免了官职，革去贝勒，降为闲散宗室之后，门庭若市的八爷府少了多少上府拜见的轿子，就连每日小厮送进书房折子的数量，也是跟着一日不如一日。
可是，柳月蓉低头瞅了眼怀中正允着手指的孩子，而后眼光又瞥向屋内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知是挂心那一位的病，还是他早就料定今日局面，在府中人人自危，三位兄弟手足为了他被举荐一事而匆忙奔走，打点善后的时候，他却把全副心思用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没有对皇上的埋怨，没有对时局的无奈，更没有丝毫的抱憾或者仇恨，他只是婉拒了所有的应酬，心甘情愿的守在她的床前，悉心照顾，不分昼夜…柳月蓉心头忽然有些明白，他如今无欲无求的态势，也许并非是被形式所逼而作的表面功夫，在她看来，他似乎真心享受这份得来不易的解脱，能够随心所欲过平淡安宁的日子，也许正是他心底最期盼的。
一番思量，柳月蓉心下微微释怀，只要他真心实意过的开心，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犹记得他的亲随洪萧曾对自己说的那句话，“郡主很爱笑…”，是了，是因为她的笑脸，她不假修饰纯真的笑脸，让他身心松弛愉悦开怀，寻回自我，尽管，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闱，单纯的心思只会沦为被践踏的棋子，可柳月蓉相信，胤禩不会。
终究没有踏入那方本就不属于她的天地，柳月蓉抱着怀中的婴儿，悄然离去。
* * *
半月后…
“唔…好苦…”
“听话，喝了药病才会好…”
“呃…不是说好了要放蜂蜜的么…”
“哪有蜂蜜混着药喝的，等你喝完药再喝这盅蜂蜜…”
“那…我可不可以先喝蜂蜜再喝药呀…”
“你说呢…”
四月的京城，花红柳绿，落英缤纷，冬雪融尽的大地，被带着盎然生机的嫩芽和花苞唤回了春天的记忆。八贝勒府的一个内院里，干净的青石板地被扫的纤尘不染，一方清澈的池塘里隐约又见锦鲤在湛湛塘水中穿梭游玩。
某个足足昏睡了半个月又四天的家伙，终于在八阿哥衣不解带衣带渐宽衣衫不整（脂砚斋：噗～…请作者注意不要滥用成语！！～）的悉心照顾下，揉揉眼，挠挠脖子，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了。
那家伙的身体其实好得差不多了，起码她可以很利索的两手一撑，咕噜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可是，她的那位准男友，却因为近来深受她根深蒂固、恶劣卑鄙的喝药德行迫害，现在养成了只要一逢她喝药，他就严阵以待全力以赴，不要怪他小题大做…听听那个家伙那些搬不上台面的借口，你就知道要哄她喝药到底是件多么艰巨又伟大的工程。
借口一：“是药三分毒，我不喝药是要激励我身体免疫系统重新运作啦，然后发挥强大的自愈能力。”（脂砚斋：其实她也没瞎说，只可惜咱们八八看着她就像看大病初愈神志不清的病人，完全不鸟她的华丽借口。。）
借口二：“你请来的太医肯定跟你有仇，要不怎么老是在我药里头放好多苦拉巴几的草药，太医肯定以为这药是熬给你喝的，没想到统统进了我的肚皮。”（脂砚斋：如果八八这个时候把那家伙从床上拎起来扔到屋外去，俺们也不会觉得奇怪。。那小丫头实在很欠扁…）
借口三：“再喝这样的药我肯定不会再有胃口喝粥的呀，所以，喝药与喝粥，八爷，你只能选一样。”（脂砚斋：谈条件？跟咱们官场混大的八爷谈条件，呃…她难道就不了解其实清朝也是有酷刑的么？？？还是她以为她是□□老大罩的伙计？？）
诸如此类多得不计其数，没一个拎得上台面的借口，她大而化之、正经八百的跟他讲价，他也不恼，也不发脾气，不晓得是不是性子特别温吞的人对待这种妖孽的折腾异常免疫。
闻着浓重的药味，她可怜巴巴的扁了扁嘴，抬起那张貌似无辜的面孔给他扮可怜，欲拒还迎的用食指半推半就挡住他搁在她嘴边的药碗…他看着她卖力的做戏，唇角依然保持着人见人晕的微笑弧度，眉毛一扬，从胸腔里淡淡吐出一个字…“喝！”
她溃败般的垂下脑袋，垮下肩膀，皱着眉头犹豫再三才把嘴凑过来，浅尝了一口立马作出无比痛苦的模样，抬起眼睑，却瞄见自己男友一如既往雷打不动的表情，她哀嚎一声，只得一手把住碗沿，一手捏住自己鼻子，准备视死如归的把药灌进嘴里…
却不料，那个一直坚守阵地的家伙，一反常态的微微使力，将药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她纳闷的仰头看他，眨巴着眼睛询问他是不是良心发现不准备再折磨她了？
他会舍得折磨她么？
她不会知道，每回看她喝药，他跟着她也不好受，他知道她的辛苦，也理解她一听喝药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抗拒，这些日子接二连三的大病，让她不知喝了多少药，她苦不堪言，他感同身受，可是，他不能妥协，她好不容易好起来的身体她自个儿不在意他却不能再放任，他受不了过去的十几个日夜，他整日整夜坐在她床沿，看着她一味闭着眼，不说话，也不看他，睡在他的书房就像一个雕塑…他排斥这种糟糕的感觉，讨厌这种近在身边却咫尺天涯的感觉。
“我还是喝吧…”看着监工男友完全没有妥协的迹象，她只得认命的自觉将碗又挪近自己，反正早死晚死总是一刀，她想快点喝完药就喝那一大盅诱人的蜂蜜，眼前这个家伙跟臭十四不一样，她耍赖使诈这家伙全都一目了然，往往她还没有拿出看家绝活，他就已经有先见之明的把她堵得无路可退…她还真是凄惨，果然这世间都是一物降一物…呃…可是她是妖孽呀！～～～
胤禩没有松手，微微欠起身来，凑近她。
“你…你要干嘛？”这家伙是不是好上看她喝药时候眉毛胡子一把抓苦哩叭叽的样子啦？凑那么近做什么，嫌远看不过瘾么？
他学她的样子好无辜的冲她眨眨眼，长而密的睫毛近得几乎能触及她温热的面庞，“我喂你…”
“……”他是在玩她么？可不可以不要乘她迷迷糊糊晕头晕脑的时候考验她的定力。
“你不是说…我没有扶助弱小的优良品德，没有要跟你同甘共苦的决心么？” 他拿几天前她耍赖不喝药时候的台词挤兑她，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强压下心头发笑的冲动，对着她张成O型的嘴吐出未尽的话来…“所以，我喂你喝药…”
“……”她无声的张了张鼻孔，来不及因为他挤兑她的话而气恼，就见他站起身，弯下腰，把一张帅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他的指尖有些凉，与她燥热的脸部肌肤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屈指尖，轻轻抬高她本就仰起的下颚，指腹若有似无的滑过脸侧，而后两根手指捏住她企图后退逃逸的下巴。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睫高频率的猛眨着，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脸，她觉得他在捉弄她，可是他作出那样好坦诚好没有坏心眼儿的样子又让她觉得他是很认真在跟她同甘共苦。
她紧张得不知何时他已经喝了一大口药，微凉的薄唇触及她的时候，她不可抑制的倒吸口气，头往后仰却碰到他以逸待劳的大掌，她怔了怔，对着他微眯的双眼，嘴巴居然很没出息的自动张开来，免去了他攻破城池的拼杀。
一股莘苦的药汁缓缓涌进温热的檀口，她的舌尖在触及药汁的瞬间也毫无意外的碰到了他顺便攻城略地的舌，他的舌好软，弄得她搞不清楚是药汁的纠缠还是他舌头的纠缠；他温暖的呼吸如柳絮痒兮兮的拂过她的面颊，她想用手挠挠鼻头，又害怕这样飒风景的动作会令他收回恩赐的喂药…时间流的好慢，她浑身软绵绵的，头脑里渐渐浮起很久以前，某一个午后，她拎着自制的秘方要给他治病，那一次似乎也这样，酒不醉人，人先醉了。
同甘共苦的感觉实在不赖，她毋庸置疑的发现，药汁真的不苦了…可是，就在她慢慢享受这华丽的喂药，忽然间，嘴里一凉，那一股甜蜜的温热顺着他离开她的嘴唇，也一并被他带走。
她故作勉强的扁着嘴，作出似乎不满意他乘她大病初愈之际进行这样剧烈的调情运动的模样，可是她眼角的笑意却将她此刻心花怒放的窃喜袒露无疑，而接下来毫无矜持可言的话语，更是将她令人鄙视的龌龊心思暴露得一丝不扣。
“唔…你喂好啦？药还有好多哦…”
他看着她好没餍足感好迫切期待的眼神，怔然片刻后忽然咧开唇角，给了她一个好大好大的笑容，他脸部的曲线，也因为她这一句非常露底的话而愈发柔和，就在刚才，他发现在他们彼此都享受着这份亲密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都有那么一瞬间回想起了曾经温情的往昔，这种默契和心有灵犀的感觉，这种拥有共同记忆的幸福感，让他庆幸风雨过后，他还能再次拥有她。
他的唇角微微扬高，柔静的目光款款落在她羞赧的小脸上。
“还想要？”他笑眯着眼看住她。
“呃…反正…反正药总要喝完的呀…”她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不嫌苦了？”
“呃…苦还是有点苦，不过，只要你喂我，我还是能忍受的…”
看着她越发红润的小脸，他笑意加深，她也懒得管他诡异兮兮的笑到底是在嘲笑她还是在鼓励她，厚颜无耻的仰起头来，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张开嘴，还发出一声非常欠扁的“啊～～”。
密密的阳光被棱格子的窗漱成一点一点圆圆的光晕洒落在地上，熏香袅袅弥散在空气中，床檐上头，垂挂着的流苏很自觉的躲在床棱后边儿，在这间安静的没有任何下人打扰的房间，小小终于心满意足的被自己的初恋拥在怀里，华丽又甜蜜的喂着曾经苦不堪言的药。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 重温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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