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学妹拜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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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桃花飘飘如纷纷红雨，柳絮飞扬似漫天梨花。
话说，自从某个少根筋的家伙被紫禁城里帅哥排行榜次席的帅哥丢进大湖彻底洗了个头晕目眩头脑发热头昏眼花后呼呼大睡三天三夜，然后一觉醒来行为怪异举止离谱不哭不笑不说话也不啃声，而且作息时间发生翻天覆地变化…帅爷每日回府的时候就是她老人家入睡的整点，帅爷每日离府的时候就是她醒觉的时分，深深领悟相见不如怀念精神的某小小开始痛定思痛决定跟那个将她少之又少的脸面砸在地上踩的家伙彻底决裂。
决裂？你吃我的住我的如今人还躺我府里还痴心妄想跟我决裂？…窥探出某小小龌龊心思的帅爷眉儿一挑，唇儿一抿，完全不把某人视死如归的薄情寡性放在眼里，叮嘱了泰管家几句话，想着九哥说的那句叮咛…“那丫头一时气头上，你就不知让着她点儿？想你那些天每日每夜守在她床边为的什么？让她静一静，你正好去趟安顺把皇阿玛交待的事儿办了，这事儿拖着也不是个法子，你总不至于成天待京城永远不出去吧…”十四想着也对，干脆自己出去两天让那丫头好好消消气，回来时候给她带点儿好吃好玩儿的按她的性子包准什么前仇旧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如今八哥的态度不甚明朗，本来认定不会趟他和丫头浑水的十四如今心头也有些不安稳，他得在差事上多争点儿气，到时候皇阿玛一高兴，他和丫头的婚事也就不在话下了。
如意算盘拨的啪嗒响的十四一心揣着挂心，一心揣着憧憬未来的青涩心情，在当天夜里启程前往安顺，十四的马儿前脚刚扬蹄，某座湖边小筑里望着帐顶躺在床上数绵羊的家伙眼珠子一转，一骨碌翻身坐起身。
“十四爷那么晚了还出去？”她需要确定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好不容易养成的生物钟乱动一下都很要命的。
伺候小小的丫头瞄了眼床上那个明显另有所图没良心不懂体会主子心意的家伙一眼，嘟哝了声，“郡主不用装睡了，爷主子今晚就往安顺去了。”
安顺？安顺是哪里？离紫禁城有多远？小小瞧了两眼对她不冷不热极度为自家主子报不平的小丫头，吞了口唾沫…虽然她装睡的确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好歹她是主她是仆，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直白还用一副好鄙视她的眼神看她？…小小翻了个白眼，瞧了眼窗外黑漆麻乌的天色，也没丝毫举头望明月低头长吁短叹的兴致，懊恼的仰身躺回床上。
小丫头覷了眼不作声的郡主，想着自家主子这些日子的不容易，心头还是闷闷不乐，于是将茶水倒好放在桌上，轻声转身关上门离开了。
小小意兴阑珊的凝睇着青花帐顶，眼光转呀转的忽然又瞧见了那筐放在门边的草莓。
那一日，在听见屋外的动静后，她照往常一样在床上假寐，还很蹩脚的发出几声呼噜声，然而，自己的房门一直没有被人推开，而后，窗外忽然飘来一声九九无奈的叹息声。
“她现在有那么多吃的，你还巴巴的去弄这筐子草莓来做什么？”
一听见草莓，她猛然想起在热河时候浅尝如酣的野草莓，唔…那不是十四那个坏家伙弄给她吃的么？…小小蹙着眉头睫毛眨呀眨。
“举手之劳而已，十二弟刚从云南回来…”忽然间，一道温润又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的穿破她的耳膜。
呃…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是那个杀千刀的放她鸽子的家伙么？
“举手之劳？对你而言，只要她的事情，你都是举手之劳…你还真是够殷勤…”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胤禟虽然对胤禩待小小的情意清清楚楚，但每回碰见胤禩背后献殷勤表面却冷冷淡淡他就看不惯…他想起前两天那丫头醒来后的一幕…
他与她俩俩相对，他坐在床沿边，她缩在床角落里，看着他，她的眼里瞬间涌起委屈的泪光，似乎许多情绪已经隐藏死命憋在心里很久，小丫头居然把他当成熟悉的人，一双迷蒙的大眼里泪潸潸落下，从开始的嘤嘤啜泣到最后的嚎啕大哭。
胤禟心如刀割，似乎懂得她说不出口的许多委屈和无助，低低的弯下身子，从枕头上抱起那个像花洒一样喷水的脑袋，将她软软的身子揽在臂弯里，轻轻抚慰。
只是，她把他当成什么了？…一个好压郁好无奈的念头不期的窜出来，他心中一顿，稍一低头，却看见她扑在他怀里，撅着小嘴，苍白的小脸上挂满泪痕，偃卧的秀眉紧紧拢在眉心，胤禟无声轻喟，心中千回百折，这样若即若离若有似无的感觉，竟让他生出一些安慰…起码，她不像排斥十四那样排斥他，无论是朋友也好，熟悉的人也罢，她好歹依赖他，愿意向他哭诉。
收拾起自己的情绪，胤禟发现不知何时胤禩已经走开离他有了一段距离，他嫌烦的甩甩头，想要甩掉心中凌乱的想法，他不能跟着自己八哥胡思乱想，如今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宫里头也有忒多需要打点通门路的地方，皇阿玛的意态不明，他不想这次全力以赴的推举功亏一篑功败垂成，八哥心底的事他无法帮上面，但官场朝堂上的事他可得帮他盯紧了。
* * *
古举几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主子，平时糊里糊涂随遇而安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可一旦心里有了想法再挥发点儿犟脾气，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一点，倒是和十四爷如出一辙，只不过对于她这个性子，十四爷是该庆幸还是痛恨，古举几就不得而知了。
十四安顺之行的第四天，古举几被小小叫进了小屋。
一阵鸡飞蛋打鸡吠鸭叫后，古举几一脸惨败的从屋里泪流满面的晃出来…头上，插了几根来路不明的鸡毛，脸上，乌漆麻黑的几条黑线，身上的下人蓝褂蓝袍上，不晓得哪里沾了些五颜六色的颜料…几个躲在院子里执骰子的下人一见古举几这幅造型，纷纷掩嘴窃笑，笑到后头实在屏不住了，索性抱了骰子跑到院外去笑个舒坦笑个彻底…古举几灰头土脸的缩在廊下头郁闷…这都是谁造的孽呀？他躲了这小主子好些天，以为随着时间一长有些不方便大家讨论的事情小主子睁只眼闭只眼就这样仍自个儿蒙混过去了，可谁知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也不晓得主子那根筋又不对了，居然把他叫进屋询问那日送玉佩的情状。
叫他怎么说，她难道不是知道的很清楚了么？就是他到了八爷府见到了洪侍卫，然后洪侍卫把他领进了八爷的书房，他揣着信笺像做贼一样出现在八爷面前时，才发现屋里不仅有八爷还有九爷和十四爷…呼…他看见十四爷当时的脸色好阴好冷，冷到他古举几一眼都不敢往他那儿瞟，然后，八爷就一直拿着玉佩发呆，叹息，再发呆，再叹息…正当他古举几因为八爷准备拿着玉佩发呆到天荒地老不再说话他开始考虑自己要如何脱身的时候，还是十四爷体恤下人的解救了他…十四爷挺身而出说自己去见那丫头，还口口声声承诺会对她负责会照顾她不需八爷再费心再为难…唔…那个时候古举几觉得十四爷好了不起，他就不明白了干嘛自己那个小主子就是不会把心思移到十四爷身上捏？可是，一看八爷难忍又不舍的样子，古举几又觉得十四爷这样跳出来好像有将八爷一军抢八爷心爱的嫌疑…哎呀…他在胡说什么…反正不管怎样，总之最后八爷摇摇头进了里屋，十四爷单身赴约，携了个红杏出墙的家伙扔进了府里的大湖，把那个家伙兜头兜脑淋成了落汤鸡…呃…这是古举几从泰管家那里听来的，他那时已经知道回府必定凶多吉少，所以很明智的窝在侧门外捱了一整夜。
这些细节，想必主子老早就知道了，可主子似乎对他没有最终把八爷带来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今日乘身子渐好体力渐长的机会好好修理了一下他，呜呜…他好想哭，跟着这个主子真的很辛苦，更要命的是，她从今儿个主子似有似无的几句话听出了不好的预感来。
果然，三日后，毛病好了七八分的小小威胁古举几带她去一个地方。
哇！主子，人家不来你就追上门这样很危险的！…她难道就不怕十四爷回来后一气之下再把她扔进那个大湖里头么？
小小却是打定了主意。表白的未果让她深刻意识到一个非常严峻的事实…八八是温吞水里的青蛙，她一定得加点儿柴火把水烧沸腾了才能憋得那只青蛙王子跳出来接受她，否则估计他俩真的就成了一辈子也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了…另外，再加上前段时间四四意有所指的暗示她住在十四府上不妥当之后，她决定乘机表明自己清白加痴心，她是不受帅哥引诱不受物质诱惑感情专一有始有终的良好少年，她两袖清风来无影去无踪只痴心妄想追寻一个人的足迹…这个人就是无敌美男温柔似水君子如玉承袭良妃美貌智慧财智德行并重的八八！=_=|||
经不住小小的威胁加软磨硬缠的攻势，在成功避开众人耳目后，古举几苦丧着脸载着自家主子从后院的偏门悄悄往八爷府行进。
路程刚驶了一半，灰蒙蒙的天空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古举几担心自家主子身子刚好，出门仓促也没来得及多添件衣裳，不由得放慢马速回头撩起车帘询问。
却不想自家主子正在马车厢里大刺刺的套外衣。
“主子，您连衣裳都记得带啊？”看来主子生活料理能力越来越进步了嘛…古举几啧啧暗叹。
“唔…”小小含混的嘟哝了一句，古举几哪里知道，小小岂是只带了一件外衣，她连换洗的衣裳以及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统统打包袱带来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今天是孤注一掷了，反正八八要不接受她表白她就不回去了…呃…其实，如果八八接受的话，她就更不用回十四那儿被那家伙再扔湖里一次了…小小暗自偷笑，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十分愉快。
八爷府门前的侍卫认得古举几，见他匆匆下了马车还从车厢里扶了个瘦弱的清秀小丫头下来，出言询问，“又是来找八爷的？”
“麻烦哥儿通传一声，就说…”古举几瞥了眼自家主子，在征询小小如何自报名号。
“就说…学妹拜访学长…”小小欣喜的眨着眼，八八跟她都在上书房念书，想来自己跟八八也有学长学妹的关系，哇…她眼底的桃花又绽放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守卫大哥却根本不鸟小小一脸兴奋却又微微彷徨的可人模样，只想着这个古举几竟然向对主子一样侍候这名女人，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物，于是勉为其难的跟另两个侍卫知会了一声，打开府门往内去通传。
小小搓着两手，有些焦急不耐忐忑不安的来回在八八府门口踱着步子…濛濛的细雨，顺着八八府门口富丽堂皇高大威严的屋檐一滴滴坠落到石灰青的地板上，绽开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小小扬起头，皓腕伸出屋檐外，摊开掌心，让雨丝落在自己手心里，那带着微凉峭寒春意的雨丝，意外平伏了小小躁动不安的心跳，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熟悉，那一年，漫天飞雪中，她在他身边，同撑一把伞，她也是如此随意调皮的接着空中飘落的雪瓣，他一直笑着，笑得那样的温柔，令人怦然心动…
“主子，人来了…”古举几的声音拉回了沉浸在往日回忆中的小小的神志。
小小闻言忙转过身来，可是…
“姑娘，八爷让您回去，他说不想见您！”守卫判若两人般恭敬的说话，却让小小的脑袋轰一声巨响。
看着自家主子怔怔的模样，古举几上前两步唤住那个传话的守卫，“八爷说不想见？八爷知道我家主子是谁吗？”
守卫瞥了眼怔然的小小，转过脸对古举几一五一十说道，“我只说了是由你陪着过来的姑娘，八爷就不吭声了…”是的，当时八爷正在书房，他跟洪侍卫通传之后，八爷居然破例让他直接进书房回话，他也是在八爷府当差七八年了，一见八爷异常关心的态度，立时明白那位姑娘一定是位对八爷而言重要的人物，于是一字不漏的将那句“学妹拜访学长”报于八爷听，只见八爷听完这句话，原本淡定的面庞上紧抿的唇角几不可见的弯了弯，可接下去的沉默，又让他偷觑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八爷极力克制的眼底一抹深沉的心痛…心痛，伴随着纠葛的犹豫彷徨，让他一时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不是他所熟悉的主子…他又瞥了眼静立一旁的洪侍卫，洪侍卫居然盯着八爷，向来不苟的严肃面庞上居然有种替八爷心痛和不忍的表情…八爷闭上眼沉默了许久，却终是吩咐他恭送那位姑娘回府，还特意叮嘱不得怠慢她，待她离开后再来报。
古举几听完，心中一阵惋惜，看了眼还在兀自发呆的小小，想着自家主子多不容易啊，身上的病还没好利落，就心心念念来看八爷，却居然又被八爷这样回绝，八爷不是一直很在乎自家主子的么？怎么如今变成这个局面了呢。
此时的小小，心头也是一团乱麻，就像心头上揣了无数只小麻雀在用它们尖尖细细的爪子挠她的心，挠得她心神不定一颗心悬在半空中上不得下不得左不得右不得垂死挣扎却又苟延残喘…到底怎么回事呀？不要太考验她揣摩人心思的本领好不好，她不是那种七窍玲珑的女孩子，看着帅哥的举动就知道帅哥心理的想法，她只觉得有必要那么累么？…她还没说要跟他表白呐，他怕个屁呀，担心个鸟呀？好歹大家同学一场，而且多少还有点瓜葛过，没必要做那么绝非得让她恨他了他才算达到目的了吧…只是见个面呀，需要他那么扭扭捏捏的吗？
小小越想越气，这回倒也不矫情的暗自神伤了，疾走两步奔到正门口，对着门里就扯开嗓门大声吠，“干嘛动不动就说不想见我呀？你不想见我干嘛深更半夜跑来看我？我又不逼你干嘛，只是大家见面聊天吃个饭，你有必要躲在里面不出来么？”
好了…这下好了，本来还在替主子不值替主子担心的古举几听小小又开始乱了分寸开始毫无章法变本加厉的胡言乱语，一颗心提到喉咙口，忙活活的扯住还准备往府里冲的小小，急急劝道，“主子，使不得，使不得…这好歹是八爷府，您不能乱来的。”
几个守卫也是吓得怔在一旁，眼瞧着先前通传的人回来后截然相反的态度，大家很快都心知肚明眼前这姑娘是八爷看重的人，万万得罪不得，可一看这丫头的架势，没有半点规矩，对爷主子似乎也根本不屑放在眼里，还声势咄咄的责怪八爷，几人一看情况不妙，边手忙脚乱的掩好府门，边真心诚意劝解道，“姑娘，您还是回去吧，八爷的书房离这儿远着呢，您就是叫破喉咙，八爷也听不见的…”
“听不见…听不见就让我进去…”小小仗着自己身材小就准备从高大的侍卫缝隙里溜进府去抓那个扭捏的家伙。
“嗳…”侍卫们忙不迭的挡住她，“这怎么成？八爷都说不见姑娘了，姑娘这样乱闯，被八爷怪罪，咱们担待不起。”
“我一定要进去，你们要拦着就尽管拦…”包袱都打好了，她这回没啥退路了，豁出去了，大不了告她冲撞皇阿哥府邸大不敬，拖去午门砍脑袋…顶多就这样嘛，反正他不要她，她的人生也嗝儿屁了。
“姑娘何苦为难咱们…”几个侍卫眼见劝不动小小，又不敢真拦她伤着她，无奈间居然淅淅嗦嗦跪了下去。
小小一见威猛的侍卫哥哥们哧溜溜在门槛前跪了一排，个个一副当她是手握他们身家活计老板的表情，心头不由得一软，嘟起嘴委屈又不甘的看着他们。
古举几在一旁看得干着急，他真后悔今儿个怎么就被自家主子忽悠来了，这回他要怎么跟十四爷交待，怎么有脸面回去见那个也是心心念念的主子…可是，古举几垂下脑袋，一见自家主子眼巴巴望着高墙院内，一双惹人心疼的眸子泛着泪光，他心里就生出许多说不清的惋惜和感叹来。
小小失神的直直看着那扇紧闭的朱红漆大门…他就在里头，那个很在乎她很把她放在心里的家伙就在里头，可为什么十四也是皇阿哥，他也是皇阿哥，十四可以不顾一切把她养在府中而他却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他什么时候变那么别扭变得怕这儿怕那儿瞻前顾后让人鄙视？他还是当年那个跟她花前月下缠缠绵绵就差点儿私定终身的八八么？
小小的自信一点点随着气温的下降而变得越来越少，灰暗的天空下雨丝绵绵细细，春风微微拂来，带起雨丝降落下的氤氲气息，一点一滴蚕食着小小憧憬的喜悦…好像有什么东西是她搞错了，是她自作多情，是她一厢情愿，有些逝去的东西是追不回来的，她以为他一直待在原地等她，可是当她千辛万苦跑回去的时候，他却老早就不在了…
既然如此，索性就让这场雨把她浇个彻彻底底，把她一往情深的热情统统浇熄灭。
伴着心头越来越深重的失望，小小脚下的步子也开始一步步挪着往回退…一尺，两尺，她的脚步来到台阶上…一滴，两滴，退出屋檐外，细密的雨丝毫不留情的打在小小瘦弱的脸上，肩上，身上。
“主子…”一看主子淋雨，古举几慌了似的要拉小小回来，可小小只冷沉沉睨了他一眼，古举几居然从这眼神中看出几分决然，手上一松，脚步倒是被小小难得的威严吓得滞在原地。
“你不用出来见我…我也不要再见你了，等这场雨停了，我这个被冲昏的脑袋肯定会很清醒…不用十四把我扔湖里去冷静，我就待在这里冷静…彻底的冷静…”从胸口里闷闷的吐出这几句话，在古举几和守门侍卫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小一袭淡淡的烟粉色衣裳在迷蒙的细雨中带来刹那春花绽放的凄美。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学妹拜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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