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迷失 若有所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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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看了眼四四，不由得探起身子就要掀开车帘往外看。
然而还没等小小的手触及车帘，四四纤长的手指已先一步按捺住小小蠢蠢欲动的肩，低低说了句，“让我来。”
就在此时，车夫问话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请问姑娘是…？”
“奴家翠红楼秋香，特在此恭候四贝勒爷回京。”
“秋香？”小小瞠大眼，有些没头绪的看着四四。
四四摇摇头，下颚微抬让小小坐回原位别心急。
没有掀开车帘，四四只是安坐在车厢内沉声问道，“何事？”
“回四贝勒爷，奴家奉了九爷吩咐特地带了三顺姑娘的姐妹在这里接她回翠红楼。”
这次回话的声音小小听得出来，那样妩媚却又偏偏刻意纤细的声音，是那个韦春花。
唔…韦春花不会是还惦记着十万两银票来抓她回翠红楼继续卖艺赚钱的吧？小小蹙起眉，用不安的眼神盯着四四求救。
四四微拧着眉头，思忖片刻正要开口，却听车厢外又传来一个中年男声。
“回禀四爷，奴才是十四爷府上的管家阿泰，十四爷让奴才转告姑娘可先跟韦老板回去，等十四爷忙完手头的事儿就会立刻接了姑娘回来。”
泰管家恭敬的站在车窗边将十四吩咐的话一五一十告诉小小，虽然弄不明白为何十四爷要叮嘱自己千万别在外人面前称呼郡主的名号，可阿泰也是聪明人，既然主子吩咐了必然有其中的道理，主子不说他也不会多问，只照着说就是了。
看来此时马车外杵了一堆人呀…小小心下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一定是这两天九九还有十四他们有差事要办，照顾不来她，所以才权衡了把她暂时托付给韦春花照顾，毕竟韦春花知道小小是九老板的坐上嘉宾，不会怠慢。
小小挪了挪屁股，想着去向已明，正准备掀起车帘下车，却听身旁的四四传来不冷不热的一句话。
“还真够费心的，眼下这种时候还记得怎么安顿你，难道还怕我把你掳走了？…哼…”
嗳？小小爬了两步的手势不由得停下，不明所以的看向身后一脸阴骛的四四。
发生了什么事？…四四语气不善是针对九九还是十四还是她，怎么她从四四冷冰冰的口吻里听出了一丝怨懑和敌对？
小小趴在车厢门口，咬着嘴皮子犹豫不决…她本来以为四四是受十四他们所托才来照顾她一路回京，而眼下看来似乎不是，那为啥十四他们要扔下她先行回京？她不得而知，如果没有受人之托，就凭四四那副冷死人不偿命的架势，她也不奢望是四四主动留在热河带她回京？对了，还有那个如四四影子随行的十三捏？也丢下自个儿老大先跑路？…唔…好累呀，她脑子想不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小回转身可怜巴巴的望着四四，四四冷着嘴角，剑眉紧蹙，紧绷着的脸让人看起来有种无名的压迫感，他的眸光冷冷砸在小小纠葛的脸颊上，深邃的眼波时而无奈时而埋怨时而惋惜又时而深不可测。
小小只觉得四四盯得她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看来她猜得没错，四四在和他老弟们怄气，估计这气怄得还挺厉害，要不也不会波及她这个无名小卒，她就像件战利品，虽然没啥大的价值，可是谁抓在手头就像宣示谁更胜一筹。
“我…”小小艰难的蠕动嘴唇，四四总不至于那么冷血就让她像只猴子一样趴在车厢门口吧，是进是退好歹吱一声吧。
“你走吧…”这回总算开口了，可小小听得小心肝都揪在了一块儿，她咋觉得四四这句话隐含了好多无奈和酸楚。
难得看见坚毅冰山男露出无奈的神伤，小小顿觉心中有愧，她屁股一抬，揉揉发酸的腰杆，半跪着坐到膝盖上，无力的耸拉下脑袋…“我知道你不高兴…只是，我不跟她们回去，难道跟你回去啊？”
话刚出口，小小就后悔的捂住自己的大嘴…唔，她在胡说些什么？
四四微抬眼睫瞅了眼红着脸的小小。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如今你的身份回翠红楼这种地方不合适…可是…”可是，他也不知该如何安置她。
“嘿…嘿嘿…”小小尴尬的笑着掩饰自己的胡言乱语，“我本来就是乐师来着，就算待在翠红楼也不用接客的，何况我住的是后院，和秋香她们不住一块儿，四爷不用担心我…”
“我没有担心你，只是不想你落下什么话柄到时候令皇阿玛为难…”
“=_=|||……”这次小小无言以对了，她也不用再胆颤心惊的顾虑到底在四四面前应该说怎样的话，反正对着冰山男说什么也是白搭。
垂下脑袋，小小气呼呼的鼓着腮帮，伸长手臂抓起车厢角落里一个装零食的包袱，抱在怀里，而后抬起脸来，故意丢了一个皮笑肉不笑毫无诚意的笑容给四四，然后脑袋一扬，小手一掀，顺着马车外伸来的一只手，咚一声跳下马车。
伸手扶小小的正是泰管家，小小冲他点头致谢，只见泰管家弯身一鞠，从怀里掏了封信笺递给小小，又往身后一招手，小小边接过信笺边顺着泰管家手势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厮担着两筐重重的书晃悠悠两步走到小小面前。
“这…这里头…”看着篮筐上摆放显眼的那本《国策》，小小有不好的预感。
“该说的话爷都写信上边儿了，说姑娘看了自然明白，爷担心姑娘这段时间闷得慌，所以特意嘱咐小的把姑娘平常喜欢看的书带了来。”泰管家强忍住笑意的传达自家主子吩咐的差事，郡主不喜读书，这是整个庄子下人都知道的事情，真亏得主子还能说出郡主喜欢看这些书，咳…主子还真是喜欢作弄郡主。
“臭小子…”小小咬牙切齿的从嘴里低低蹦出三个字，侧过脑袋瞥了眼刻意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模样的泰管家，手里的拳头有点痒痒。
泰管家躬着身子，颇为恭谨的在等待小小回覆。
小小清清嗓子，白了眼时不时拿眼偷偷瞄她反应的泰管家，大声吼了句，“替我谢谢你家主子，就说我知道了，有空一定看这些没用的屁书…”
噗…～
待在一旁的韦春花和秋香等人忍不住拿了香帕掩在唇边窃笑，待看了小小杀人似的眼光扫过来，忙换了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神叨叨的东瞅西看。
“四爷…咱们是先往宫里去还是回府里？”
听得这句话，小小才发现在她和泰管家乱聊的时候，一个侍卫模样的人立在车厢窗口跟四四说了好半天话。
车窗帘子微微一晃，遮住了小小探究的目光，只听车厢里传来一句，“先进宫。”
车轱辘吱呀着转动起来，当马车驶过小小身边时，也不知小小发什么神经，兴许是不高兴四四撞见了臭十四拿读书一事戏弄她，也可能是因为片刻前车厢里头的四四丝毫不给她面子，于是恶作剧般的对着马车喊了一句，“四爷慢走…不送…”
小小这一声喊得突然，也令正在调整坐姿的四四措手不及，一个跟头差点往前栽出车厢，等稳住了身子，再瞅了眼自己腿边在车厢里滚得七零八落小小拉下的水壶和零食，四四无可奈何的扯起嘴角，原本冰峰似的面容上隐约有了一丝松动。
待得马车走远了，小小才泄气似的慢悠悠往前至韦春花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堆里。
“哟…两三月不见，三顺姑娘越发出落得水灵了。”韦春花见小小过来，忙携了秋香、夏香还有冬香上前招呼。
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嘛，瞧她如今瘦得风一吹都能倒，病泱泱的模样怎么看也跟水润润的青菜苗没啥瓜葛～～看来今儿个人人都戳她短了一截的肋骨。
“嘿嘿…老板娘不也一样神采飞扬气色俱佳，想必近来翠红楼生意还是很火吧…”小小挤出个硬生生的笑，难得冒了几句场面话。
“生意？咳…别提了，自从三顺姑娘跟了十四爷这一走，咱们翠红楼的生意可是一落千丈…”
“我不是留了几首曲子下来吗？”小小纳闷的看向韦春花，难道…“春香跳槽了？”
“什么槽呀槽的，你谱曲儿的曲子春香都没来得及跟你学，她唱不出你那个调调，我可就指望你回去好好教教她，这光有曲子哪儿成呀，得唱的出来才像样子呀…”
“哦…”小小茅塞顿开的摸摸后脑，她记起来了，以前春香都是听她唱过一遍再自个儿琢磨的，如果她一遍都没唱就叫春香自己领悟好像这些拐七绕八的调子唱起来是有点儿难度，杰伦的歌嘛。
不过…
“你不会再逼我写曲子了吧？我最近脑筋短路…”未雨绸缪先断了韦春花的白日梦，虽然接触时间不足一年，不过韦春花那个精明的商人脑袋她小丫头实在应付困难，她可不想一踏进翠红楼又过上每月得冥思苦想那些早已遗忘的旋律。
“不会不会…”韦春花巴结的攀住小小的胳膊，“如今你是九老板的朋友，九老板吩咐过了，说你只是住在我那儿，想去哪儿要干嘛全凭三顺姑娘高兴…再说了，姑娘如今有那么一大摞的书籍要看，还哪里有时间谱曲儿作词呐…嘿嘿…”
“好哇你…老板娘…”听韦春花这样开涮她，小小板起面孔就要把先头压下的火气一股脑发泄出来，可眸光一转，瞧见韦春花身侧也是一副想笑不敢笑模样的夏香她们，小小火气一降，哭笑不得的软了声调嗔道，“老板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干嘛拿这事儿糊弄我嘛…”
一旁的夏香看着小小为难的表情，低低叹了句，“这是你的福气…”
“是啊，听见了吧丫头…”韦春花一掌拍在小小后背心，见小小呛了口唾沫，忙又替她捋着顺气，“我们都搞不明白，你是怎么跟这些爷混得那么熟的？也不见十四爷收你进房，偏偏还带你去行猎，回京还要四爷侍候着送回来…你个死丫头，哪里来这么好的命…”
“咳…咳…”小小越听越呛，又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继续假装咳嗽。
“你瞧瞧，就是想不过你这样的丫头居然有那么好的命，今日我们来接你，就春香不肯来，她心心念念要进九老板府里，可人家九老板似乎压根就没这个心思…”夏香也在感喟。
“我早说过，福泽天注定，强求不来的…你瞧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想，脑子呆呆的偏偏好事儿尽掉她头上…”
冬香这话说得实在，可小小听得却不怎么窝心，只得抬起脸孔哀怨又无奈的瞅着冬香…冬香姐，虽然你最了解我，可是，你能不能别把话讲那么直白呀…>_<
* * *
小小就这样再次住进了翠红楼，一样的阁楼小屋，一样的懒散生活，那一日，她从韦春花嘴里惊闻当今皇上颁诏废位的事情，忽然间明白了这许多日子以来所有打不开的疑团。
窝在摇椅里，小小素淡的裙衫上盖了条薄薄的羊毯，冬日的残阳淡淡将余辉洒在窗格地板上，从地板上反射的光晕里，有颗粒般的尘埃起起落落，看着这些身不由己落入院落或是迷途在窗台花盆里的尘埃，小小忽然想起了离开她的十八。
有些事情，果然是注定逃不了的…无论身份贵贱，宿命总如一把套在每个人脖颈上的枷锁，而开锁的钥匙，却非在自己手中。小小无力的低叹，十八的磕逝，太子的幽禁，身份尊贵如他们，也同样改变不了命运，秋香她们总打趣说她命好，可是，她的命，又究竟拽在谁的手里呢？
“你又在发呆了…”温柔的女声淡淡如珠玉滚落瓷盘。
小小闻声望去，秋香端了两碟点心站在她桌旁。
“这些书…你都没瞧过一眼？”秋香放下托盘，看了眼小小随意仍在地板上的《论语》、《国策》，边玩腰拾起，边问她。
“看这些书，还不如晒太阳来的舒服，别收拾了，秋香姐，你放好了待会儿我又会翻出来乱扔的…”
小小从阳台步入屋内，蹲身坐在椅子上，手托香腮，看了眼碟子里的点心，却没伸手去拿。
“我真是琢磨不透你，从来不喜欢看书，可却写得出那样的好词好曲…”秋香弹了弹书面上的灰尘，将书放在几案旁，不经意感叹。
小小无语，这个问题，她是没法解释得清楚了。
看着小小垂着脑袋不吭声，秋香拖了个椅子挨近小小坐下，换了个话题，“春香她，还是没来跟你学唱曲儿？”
小小沮丧的摇摇头，“没有…”
“看来那丫头还在介意九老板的事情…”
“春香喜欢九老板？”小小羽睫微动，想着每逢见着九九，春香必定精心打扮以博九九欢心，不由得问秋香。
“也许吧…”秋香顾自拈了块儿云糕，冲小小晃晃，见小小摇头，秋香接着说道，“春香是从那年九老板出手相救她那次起开始暗恋九老板的，那时候大家只是知道九老板财大气粗，家世丰实，却没料到九老板居然是当今皇上的九阿哥。”
小小疑惑，问道，“什么出手相救？”她记忆中的九九不是常常明哲保身，不问多事的嘛。
秋香红唇微启，缓缓说道，“春香并非像你表象看的那样，你总以为，春香是个爱慕虚荣，一心想嫁入豪门旺府的女人吧…”
小小呐呐的颔首，其实何止她这样看春香，翠红楼谁不知道，春香心高气傲，一般的有钱官家看不入眼，只求一心攀个高枝。
秋香淡淡摇首，幽深怜惜的目光看向窗外，“其实并非如此，这些年，要拿银子赎她纳小的有钱人也不少，可是春香从来没有动心过，你知道为什么么？”
“是因为九爷？”小小心中一动。
秋香颔首，眼中有抹无奈和同情，想着那年春香玩儿命的替他父亲还债的情景，眼眶微微湿润。
“春香自小就没了娘亲，膝下只有一个小妹妹，这两姐妹相依为命，感情极深，可恨的是，春香有个嗜赌成性的父亲，他欠了人家赌债，要拿春香的小妹去抵债，春香知道后四处筹钱，每日从前堂唱到后堂，唱的嗓子都哑了，又哪里筹的出还债的钱来，无奈之下，春香去求老板娘，这事被九老板知道了，九老板慷慨的拿钱替秋香还了债，还安排她小妹进了户好人家当丫头，如今生活安稳衣食无忧…”
“所以…春香姐就说要以身相许，嫁给九爷？”这种桥段小小很熟悉。
“话是这么说不错，不过你一定想不到，春香并非要九老板下聘娶她进门，她不在乎名分，只求能一辈子伺候九老板，哪怕当九老板的起居丫鬟…”
小小有点意外，这完全不符合春香在她心目中的定位。
秋香却对小小的反应早有所料，如果不是几年姐妹般的亲密相处下来，她也不会知道其实春香是个重情义执著的烈女子。
“不过…”秋香淡淡一笑，黛眉微挑，墨色的眼眸如秋水轻荡，盈盈透出羡慕的波光，“对九老板而言，三顺妹妹倒是很特别的。”
“我吗？…”小小见秋香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慌忙垂下眼睫掩饰内心的紧张，“也许是看在十四爷的面子上，九老板才对我好的吧…”
“这样看来，你毕竟还是跟十四爷更熟一些…”
“呃…”小小讪讪一笑，笨拙的脑袋不知该如何应答秋香的感叹，秋香哪里会晓得，小小跟这些在她们眼里矜贵的阿哥可是打小一块儿在上书房念书玩大的，那些即使达官显贵家的世子格格也不能参加的聚会，她可一直都是常客。
看着眼前红着小脸微显羞赧的小小，秋香眼波一动，以为小小在担心自卑自己的身份，于是徐徐开导道，“能得十四爷的宠爱是你的福分，也许，你跟了十四爷是最好的选择，十四爷不仅年纪跟你相仿，待你也格外用心，这些阿哥爷，咱们是从没想过高攀得上，倒是你，本来就身家清白心思单纯，这也算是个极好的归宿了…”
见秋香俨然将自己和十四看成一对，小小慌忙摆手澄清，“秋香姐，你误会了…”
“误会？”秋香困惑的睇着小小因为急于争辩而微微泛红的小脸。
“呃…那个…其实我和十四爷…”怎么说呢？小小在肚皮里打腹稿。
说十四对自己好是因为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
还是说十四对自己好是因为顾及她被他的皇阿玛削了封号而可怜巴巴没人要才怜悯的接她入别庄暂住？
小小啊…这些个滥借口你说得出口吗？这样不负责任的托辞你对得起自己良心么？
小小懊恼的垂下脑袋，忽然耳边似响起回京路上四四不满自己借住十四别庄的牢骚，小小更是无言以对…她觉得自己内心住了个蠢蠢欲动的小魔鬼，老是伸手向十四透支对她的纵容和宠爱，虽然十四眼下从不问她索要付出的代价，只怕有一天连本带利要她还的时候她还不出来。
“哎…”小小长长叹息，咚一声将下巴颓然的隔到桌子上。
为什么偏偏在此时，她混乱无序的脑海里要隐隐滑过一双温润静默的眸子。
不要去想那个家伙呀！！！！那个不负责任从来不管你死活的家伙你还念着他做什么？？？？…小小对自己大吼。
“三顺？”
“嗯…”小小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你没事吧…”
“没事…”小小不愿多想的垂下眼睫盯着桌上的糕点发呆。
秋香偷偷瞄了眼小小反常的神色，心中似有几分清明，这丫头不会做戏，她脸上此时左右为难的表情，绝非是欢喜和甜蜜的小女人该有的神采…看来，有些事情，还不是表象所见的。
看着小小似乎没了情绪，秋香胡乱说了些闲话，小小只是一味闷声应答，只是说道古举几跟着十四爷办差的时候，小小郁闷的眸光划过一丝欣慰。
月上树梢，月光静静洒进窗格，淡淡一个圆晕印在木质的地板上，偏暗的小屋没有点头，只有这束月光带来淡淡的光，送走了秋香后，小小连晚饭也没心思吃，就呆呆在坐在床头看着屋外光秃秃的枝丫发呆。
她现在好喜欢发呆呀…
似乎在热河的时候十八曾经对她说过，如果一个人内心满满的，他是不会有时间发呆的，倘若…心里边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这个人就会常用发呆来打发时间了。
那现在她这样空落落又牵挂的心情…又究竟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迷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