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离别前的纵容 小十八喜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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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槐杨在盛夏绽开了点点芯黄的小花，一片一片簇成团，风儿一来，轻轻扬起一片旖旎花雨。
在小小寄住十四别庄的第七天，小小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久违的朋友。
唔…或者该说麻烦鬼更恰当。
“十八阿哥…”
当侍候的丫鬟掀起帘子，十八踏着墨兰的锻靴跨进小小卧房的时候，小小正倦在凉榻上，一手撑着香腮，一边翻连环画，一边拿竹签叉切成一块一块的瓜瓤吃。
“你怎么还是这幅乱七八糟的样子…”十八嫌弃的看着多日不见的小小，他还以为通过这次劫难她洗心革面知道用功读书或者专心刺绣搞些女儿家该做的事情，可是…
“你怎么会来的？…”小小却不看十八脸色，胡乱抹了抹嘴角涕溻着的西瓜汁，三下两下爬下凉榻就拖着那双啪嗒啪嗒的自制拖鞋奔到十八身前。
“十四哥说你在这儿…”十八用一根指头抵着小小冲到他面前的小脸，她可不愿让她脸上红兮兮的汁水涂到自己的帅脸上，然后又低下头看了眼她那双丑陋又奇怪的鞋子，嘟哝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唔…我好想你啊，十八阿哥，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小小却懒得解惑十八的疑问，十八那副老是嫌弃她的模样她又不是没见过，她激动的两臂一伸就把十八抱进怀里，十八和她一般高，她可以不用垫脚就能把下巴搁在十八肩上。
“我常会想到你，每回吃蜜枣的时候也会想到你…唔…可以再看到你真好…”小小待十八有几分亲情，她把十八当成自己的小弟看。
十八柔柔叹了口气，僵在小小背后的两手终是缓缓收紧。
这样热情的拥抱，八哥、十四哥还有九哥该很羡慕吧…十八忽然酸酸的想。
小小一点没变，她嫩滑的脸颊没变，不高的个子没长，她对他真挚热烈的感情和没有隔阂的亲密一如往昔，如同他自己。
“你受苦了没有…”抱着小小，十八低声的说。
“有哇…那个老板娘为了教我弹琴用竹鞭打我的手…”小小嘟着嘴冲十八抱怨，大半年不见，十八好像结实了不少，手上的力道也大了，抱她抱的好紧。
“爷倒觉得那个老板娘一定很倒霉…”十八低声笑谈…教她弹琴，呵…恐怕比对年弹琴还要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你也知道哦…”小小不好意思的笑弯了眉眼，十八真是好了解她，居然知道老板娘屡教不爽后举手投降的悲惨结局。
小小拉着十八坐上凉榻，叮铃咣啷的将自己搁在榻上的零食罐和盛西瓜的果盘收拾好，她看了眼十八正盯着她瞧，忽然不好意思起来。
“你盯着我瞧什么？”她已经擦干净嘴角的果渍了呀，脸上干干净净的，他还嫌弃她什么呀。
“爷在想…你这什么事儿都不上心的性子跟谁像…”
曹寅似乎不是这个性子，就连她刚刚走马上任的哥哥们也不是这个个性，按理说小小从小养在宫里，即便浸淫不了皇宫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她好歹也得多长个心眼操心操心自己的烦棘，可她却不是，封号与身份对她而言似乎不值一提，未来计划在她眼中也随波逐流，小小究竟是不懂得上心还是她其实就是个异类太过超脱。
十八微拧着眉心睨着小小，有点忧心又有些疑惑。
小小听着十八又用小大人的口气跟她说话，不由得嗤笑道，“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我这叫乐观，你没瞧见我成天都嘻嘻哈哈的么，这就叫笑着面对生活…”小小对着十八瞎掰她的人生哲理。
她不是不知愁，只是知道有些事情愁了也没有解决的办法，跟大清朝日理万机掌控天下苍生的众多皇阿哥比起来，她那点儿拎不上台面的悲天悯人伤春悲秋实在不值得耗费太多精力和时间，唔…还有，这点得怪她老爹啦，生她下来的时候赋予她新时代女性的乐观积极，可谁知道打个转儿，她晃晃悠悠居然瞎撞进了以多愁善感为美德的古清朝，害她怎么伪装也实在矫情不出那份伤感人类特有的气质来…唔…都怪老爹啦…
“不许叫爷小屁孩儿…”十八一听小小又冲他叫唤小屁孩，不爽的瞪着她，把提点教诲她好好谋划自己人生的事暂时搁到一边。
“你怎么老在乎这个呀…”在小小眼里，无论十八长到多大，他始终是当年那个包在襁褓里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家伙，唔…对了，她似乎还替他擦过澡换过尿布，当年她根本就是他的御用保姆。
小小从未意识过这句小屁孩是多么拉远她与十八之间的距离，十八在乎这三个字，他不高兴小小始终将他看成长不大的小孩子，他希望小小尊重他，尊重他也是个男人。
覷着十八有些阴郁的俊脸，小小摸不清状况的用只小手晃在他面前，“呃…怎么，你不高兴啦…其实这只是个称呼嘛，难道你非要我叫你十八阿哥十八阿哥，四个字叫起来很麻烦啦…而且还不能体现我俩之间的亲密关系…”小小厚脸皮的用胳膊肘碰碰十八，“你说是不是嘛…”
“叫我十八爷…”十八不睬小小的巴结，沉下脸讲原则。
“十八…”小小那声“爷”还没叫出，自己就先噗哧一下笑得捂住嘴，“很怪啦…叫一个比我小那么多的家伙爷我觉得很别扭啦…”小小实话实说，她基本忘记十八也是康老大论齿排序的阿哥。
十八却笑不出来，他不晓得为啥要小小规矩的叫他声“十八爷”就那么困难，宫里头哪个家伙不都这样叫他么？
十八心有不悦，侧过脸不看小小…就因为他比小小年纪轻，在小小眼里，永远不可能将他和十四哥他们一样看待。
“你怎么越大脾气越怪啦…”小小不死心的往十八身边靠了靠，端过果盘叉了块瓜瓤递到十八嘴边，“唔…嘴张开…”
十八扭过头，看着小小讨好的笑脸，缓缓张开嘴，“你打算在这儿住多久？”
一块西瓜入腹，凉了凉燥热的心火，十八想起自己这次来看小小的目的，不由得问她。
小小纳纳的转动着两眼，“这个…我没想过耶…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不打算回宫了？”十八基本看出来小小就是自己师傅常说的那种当天和尚撞天钟的家伙。
小小摇摇头，回宫？这个大条的问题容她预留些时间思考一下下。
“你摇头是不打算回宫还是不知道…”十八睨着小小迷茫的眸子，大概知道小小刚才的表情实际上指的是后者。
可十八想错了，小小做事糊里糊涂，那是因为有些事情她不在乎，她懒得上那个心，可面对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小小再迷糊也有自己的考虑。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回宫的…”小小忽闪着依然没表现啥坚定决心的眸子，可是语气却一点儿不含糊。
十八一愣，侧首看住小小，“为什么？”
“我逃婚，你皇阿玛不会轻饶我的…”事到如今她还是那个无家可归的通缉犯，这一点足够证明康大叔火气还没消，老年痴呆时辰还未到。
看着小小似懂非懂的眸子良久，十八低声嘟哝了句，“我还以为你老早忘光了呐…”能顶着通缉犯的帽子无所畏惧优哉游哉过活的家伙，她恐怕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怎么可能忘记…”小小搁好果盘，将两腿蜷上凉榻，抱住膝盖，下巴埋在□□喃喃道。
她怎么可能忘记那场噩梦般的赐婚，没有那个突然降临的圣谕，她也许现在还窝在永和宫里混吃混喝，没有后顾之忧，没有牵挂思累，不会没有…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你在想什么…”盯着小小渐渐黯淡下去的眸光，十八低声问她。
小小的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那是个她不会再提的名字，尽管时常灼着她的心，但她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难得见着小小低沉的模样，十八心中猜出了七八分。
可是…涉及这个敏感问题，他也不知说什么好，如果告诉小小那些纳妾那些子嗣都是皇阿玛的主意，他八哥根本就无力抗争，他不知道小小会怎样去想，又会不会冲动的胡闹出事…更何况，他不希望小小了解当初八哥为了维护小小而对皇阿玛作的承诺。
十八心头有些无奈，看着小小忧心忡忡的样子，他有些于心不忍。
“你逃婚的事…爷会伺机在皇阿玛面前替你说的…”这个问题他的确有想过，如今能在皇阿玛面前用撒娇换小小平安的人，恐怕只有他了。
听及这个话题，小小显然兴奋的一振，“是真的吗？你会跟皇上去说？”
“嗯。”十八认真颔首，脸上的表情很负责。这个问题他思虑不是一两天了，没有一点把握，他也不会在小小面前提。
“呜…还是你最好，患难之际见真情…”小小挨近十八，幸福的将脑袋靠在十八肩头…这件事情都已经是她的心病了，她平时不敢提，是因为十四呀九爷呀都没有开口要帮她，她心里知道这件差事有多棘手，所以她也没指望啥，可是现在，人家小十八主动要解决攸关她身家性命的问题，她真的好感动…呜呜…十八真是好窝心，真是她肚皮里的蛔虫>_<~~~
小小甜甜的笑着，浅浅的酒窝里有满足和幸福在荡漾。
夜风徐徐，撩撩吹来凉意阵阵，两个愉快淘气的身影，手牵着手穿过十四别庄宽阔的前廊，这一晚，十八要带小小去号称十八胡同的小吃街扫荡。
“什么地方？十八胡同？”当十八跟小小提及扫荡目的地的时候，小小诧异看向十八以为他在玩儿她。
生活在紫禁城好歹十几年，她从没听说过有个地方叫十八胡同，命名不带十八这样专制的！！
“爷知道的地方多着呢，难道你都晓得？”十八摆明了看不起小小，本来也是，除了上回十八实在不能进去的翠红楼，京城里的地儿十八有哪里不熟悉的。
“真的叫十八胡同哦…哇，好拉风呀，如果有个叫小小胡同的就带劲了…”唔…小小胡同咋听起来就没有十八胡同那么大气捏？？？小小深深为自己的名字没有皇家气质而沮丧。
“因为呀…”十八得意洋洋的瞅着小小，“十八胡同里有十八家饭馆，全都是京城老字号，只是因为年久失修，看起来没咱们平时去的那些地儿贵气，所以没带你去过，不过京城的老百姓都去那块儿，那儿的小吃好吃，味道正宗，价格也不贵…”这个地方记得还是十三哥带他来的，十三哥也是个爱玩的主儿，京城里哪里有啥好东西都知道。
小小兴冲冲的跟在十八屁股后头，只要有好吃的，她不介意“屈尊降贵”的当小十八的跟班…还真是没出息。
于是，两个爱玩儿的小屁孩儿，两双看着串串糖饼油茶甜沫就两眼放光的瞳孔，两张不停扫荡十八胡同美味的小嘴，外加四只脏兮兮的小手…当十四在十八胡同捡到小小的时候，小小已经撑得走也走不动了。
* * *
夏末的天空星朗天青，月影疏淡，八阿哥胤禩在披阅好大叠的奏折后，疲倦的伸开两臂活动筋骨，在喝下茶盏里温凉的茶水后，步出书房，缓步度过石径，慢慢走至府中那处漾着满池夏莲的大湖。
笼着一层薄薄月影的湖面淡淡有氤氲的雾气缭绕，浅白的薄雾下大片大片碧绿的莲叶上盛放着朵朵精雕玉琢的白色莲花，静静看着如画的湖面，胤禩紧绷了一日的俊颜终于缓缓舒展，棱角分明的唇畔勾起温淡的笑。
他忽然又想起了，曾经答应过某个人要带她来看满池绽放夏莲的胜景。
眼前的夏莲已是第二苞花骨朵，再过十几日，入秋后的西风一至，湖里熙攘的莲花莲叶并蒂的胜景就告尾声…看来，今年他又要爽约了。
胤禩静静站在湖边，任思绪游走在往日的欢欣中，头顶的夜空中，是似曾相识的那轮明月，月光淡淡洒下，拉长胤禩欣长的身影，孤单寂寥。
不远处，一个怀抱婴儿的女子娉婷而立，看着那袭熟悉却又陌生的雪色身影又如往常那样站在湖畔发呆，女子修长的眉心微蹙，白皙的面庞上渐渐浮上一层忧郁。
自从她进府以来，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喜欢站在那处湖畔。
烟波湖很美，它有平滑如镜的湖面和清澈澄绿的湖水，每逢春末夏初，当第一朵莲花绽放在湖中央的时候，烟波湖迎来了它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她一直以为他爱上的是那份宁静与繁华并重的美景，却不知，在这繁花胜景后，还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秘密，却又那样了悟的深藏在每个八贝勒府的人心中。
他们都知道，八爷为何喜欢烟波湖，只有她不知，直到为妾入房那夜，他抱着她，却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一抹无奈和酸楚滑过她的眼底，轻轻叹了口气，她提步往前走去。
“洪侍卫…”女子轻唤恪尽职守的默默站在胤禩身后替她警戒的侍卫洪萧。
“夫人…”洪萧回头，见来人是八爷的侍妾柳月蓉，颔首施礼。
月蓉淡淡一笑，看了眼洪萧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下犹豫却终究低声问道，“洪侍卫…你…见过郡主么？”
月蓉还叫小小郡主，因为，她始终不知她的姓氏。
洪萧一怔，不知何故柳月蓉忽然问起此事，神色有片刻的紧张不适，“回夫人，奴才见过一次。”
那一次，八爷带着郡主去看京郊的一处桃林，那时郡主年纪还小，嘻嘻哈哈的拎了个花篮跟在八爷身侧，郡主个子矮，每回采桃瓣都是八爷擒住桃枝，轻轻压至郡主跟前，郡主垫着脚再用手采…那一日天高云淡春风拂面，风儿带着粉色的花瓣时不时落在郡主头发上，每当这个时候，八爷总是很细心的用手将花瓣拈开，洪萧自小就跟着八爷，他知道八爷素来待人谦和有礼，那是因为八爷是皇子，是贤德名声在外的阿哥，然而在郡主面前，八爷唇角的那抹笑却全然不是平素的高贵与疏离，八爷笑得很真实，那样真实而宠溺的笑，八爷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流露过，洪萧知道，这是因为八爷心底有情，在郡主面前的八爷，是个会发自内心舒心而笑的八爷。
“只有…一次么？”月蓉有些意外，他以为寸步不离胤禩的洪萧该有很多机会遇见郡主。
“回夫人，郡主一直住在宫中，只偶尔跟几位阿哥爷出宫游玩，奴才…也只遇见过郡主一回…”洪萧如实回道。
下人永远是下人，哪怕他是八爷的贴身侍卫，主子们玩乐的时候，他岂会如影随行。
“是这样啊…”月蓉思忖道，她本想问问洪萧郡主倒底什么模样，看来，洪萧多半是不知道了。
虽然这样猜想，月蓉檀口仍是轻启问道，“洪侍卫记得郡主长什么模样么？”话音刚落，只见洪萧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而与此同时，却听得月蓉自嘲的一笑道，“恕我唐突了，我的意思是…郡主是什么样的性子？”
是的，问洪萧郡主长什么样子…呵呵，要人家如何回答，月蓉不觉暗自嘲笑自己的莽撞。
月蓉素来清淡，在府里言语不多，在下人眼里，月蓉是个识时务安安静静本份的主子，想必当初胤禩答允康熙纳妾而指定她入府这也是原因之一…而今日她会与洪萧谈及郡主，一来是因为府中其他人不会回答她这些问题，二来，洪萧与她同乡，月蓉对洪萧多少有些许亲切的感觉。
然而，月蓉的这个问题还是难倒了为人腼腆内向的洪萧，他心知月蓉想知道郡主的一切，可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想干脆敷衍的说一句“奴才不知郡主是何性子…”，可看着柳月蓉期盼的眼神，洪萧隐有不忍。
“奴才记忆中，郡主似乎很爱笑…”
是的，郡主明朗的笑脸，银铃般的笑声，他至今记得。
“很爱笑么?...”月蓉喃喃呓语，她见过娇美如花的正福晋乐淳，那是在入府次日敬茶的时候，乐淳高高在上的坐在八爷身旁，一身鸾红旗装艳丽明媚，与八爷并肩而作，两人珠联璧合，风华绝代，然而，拥有如此美好面容身姿的乐淳，却始终不得八爷欢心…一直萦绕月蓉心头的疑问她今日似乎有些明白过来。
“你怎么过来了…”月蓉还在思忖，忽然间闻得一把温柔的问话声。
“妾身抱小阿哥出来散步…”月蓉敛襟屈膝，温顺回答。
胤禩看了眼月蓉怀里的婴儿，“这些活儿叫乳娘做就可以了，你身子不好，早些歇息吧…”
“是，妾身知道了…”月蓉低声应允，胤禩那一句你身子不好，让她心里莫明有一股暖意。
然而，胤禩却未多做停留，他走至月蓉身边，月蓉让开道，谦卑的低首立在一旁，胤禩瞧了眼月蓉怀里此时正睁着双大眼一动不动注视他的婴儿，眼角划过丝慈爱的笑意，却终究没有伸手去抱婴儿，跨步往书房而去。
听着胤禩的脚步声渐远，月蓉缓缓抬头，出神凝望着石径尽头那袭消失的雪白身影，心中怅然伤怀。
她着迷这个男人，他是个谦谦君子，明玉如水，她一直以为出生低微的自己这辈子也不会遇见让她心属的男人，可是没想到，皇天眷顾，她何其有幸的嫁入贝勒府为妾。
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房的沦陷，嫁于他为妾，她此生无悔。
只可惜，他与她始终保持着距离，一种无影无形的距离，他宠幸她，只为诞下子嗣，在她生下孩子后，他再没来过她的院房，一如他对其他的小妾那样。
这样让人痴迷的男人，她看得见，却永远也得不到…月蓉失落的俯首看着怀中安静的婴儿，似乎能感知母亲的伤心，婴儿用那双深邃乌黑的小瞳柔柔的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看着婴儿那双像极了那个男人的眼睛，月蓉苦笑，却又有一刻短暂的满足。
康熙四十七年秋，浩大的秋猎队伍徐徐开拔，猎旗飘展，车马如龙，康熙众皇子的出城，一如既往的迎来紫禁城万人空巷的挥送盛况，一如很多年前……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离别前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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