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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邂逅(在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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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珣
我来开个头,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祝贺太女殿下终于找到一位后宫,我再也不用被迫和她睡在一起,被她踢下床了,这还真是苦了那位公子。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殿下去民间私访说起,她用扯淡的口才说服了神女大人,又对我威逼利诱,终于如愿偷偷去了青楼。
解云逸
宸龙殿上朝臣已然散去,我眨了眨眼,提着景行的后颈,和她血红莹润的双眼对视:“景行,孤去体察民情,你同去吗?”
景行分明知道我是去玩,一爪子拍过来,粉嫩的肉垫在我鼻尖晃荡了几下:“滚!”
“好哒!孤滚了!奏折就拜托你啦!”我亲了亲她的猫脸,万分笃定她此时此刻一定无比想要挠死我,及时撒开手,“神兽……神女一言,驷马难追,么么哒!”
说着,我拽起站在身后当壁花的夏若珣冲出大殿,“奏折别忘了!父皇在丹朝宫,有时间找他唠唠嗑!我会带吃的回来哒。”
身后砰的一声,而后乒乓响成一片,景行定是又踹翻了御案,我摇了摇头,“神兽什么都好,就是太暴躁。”
余光瞥见夏若珣默默闭上嘴,低下头,我就知道我的评论一针见血,才会让臣下心悦诚服,不赞一词。
“走,微服私访去!”
贴身的大宫女夏珠准备好的衣饰,我将宫中的饰品换下,收敛了王霸之气,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风范,最重要的是没有宫装繁复倚叠的金翠满头,难得的轻松。
夏若珣明显也不适应,扯了扯绸制的窄襦,问:“殿下,不会太短吗?”
“无妨,青衿是泮宫的衣裳,孤……我早就命人赶制了。”我拉着夏若珣坐上青帘小轿,从朱雀门的偏转角落出了宫,编制当值的二十四个禁卫早已跟了上来,只是不知现在在哪里。
“去画桂堂。”我吩咐轿夫,忽然又转了口风,“罢,去怜雨楼。”
我笑着向仍然云里雾里的夏若珣解释:“画桂堂这小倌馆我去厌了,如今向红袖添香处尝个鲜。”
夏若珣涨红了脸,瞪大了她那双深潭一样的碧眸,像松绿石折射着帘外透进来的天光,泛出奇异的色泽。
“咳,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我都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殿下,殿下怎么能去那种烟花之地?那里的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殿下您……”她不自觉拉住我的衣袖,当做她时常把玩的毛笔捏紧了,我不得不拍拍她的手:“放轻松,你现在反对也于事无补,已经到了。”
老鸨迎至轿前,却看见出来的是我们两位女子,吞了黄连似的,表情万分精彩,“两位贵客,这里是男人们来的青楼,您不如去画桂堂?”
“怎么,我等不能喜欢姑娘?”我摸出一张百两银票,从她面前一晃而过,另一只手拽住夏若珣,以防她跑了。侧过头使了个眼色,指使禁卫们现身威慑。
不用多说什么,老鸨就恭恭敬敬地迎请我们入内。
这里与南风馆全然不同,白日里人影稀少,忙了一夜的姑娘们满脸倦容,莺莺燕燕风姿绰约,薄纱下隐约看的出她们姣好的身材。
不盈一握的蛮腰妖娆的从我身边晃过,□□半露,香风扑鼻,我几乎要醉在温香软玉中不能自拔,“果真是美人如云!”
老鸨笑得开怀,一挺胸脯,她也是半老徐娘,风韵犹存,“那可不,这里的姑娘在京城里都是顶尖的,色艺双馨,贵人喜欢哪一个都能满意尽兴。”
“那花魁呢,牡丹仙子玉容芳何在?”我最想见识的还是所谓的天姿国色,究竟如何。
“这……”老鸨略有迟疑,“贵客也是不凑巧,她没福分伺候贵客,有位公子不过是前后脚来的,把她叫去了。”
“不如您看看,绿衣,幽兰,她们都是红牌,保准把贵客伺候的舒舒服服。”
“阿珣,你喜欢哪一个姐姐?”我已挑花了眼,夏若珣被我拉到前面来,无奈地说:“殿,殿,别闹了,若让大人知道又要……”
她硬生生把炸毛两个字咽下去,我也替她挑好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
“那是何处?”我一扭头就看见,不远处还有一阁颇为热闹,隔着一架富贵满堂的金镶玉屏风,鼎沸之声不绝,顶上的走马灯都回旋的比这里欢快些。
“那是赌坊。”老鸨眼睛一亮,估计在称赞朕的上道,朕揽过二美的纤腰,领着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向赌坊进发。
夏若珣几次欲言又止,被贴在她身上的女子给打断了。
我暗笑,揉了揉一女的翘臀,又顺着另一女的腰线摸了一把,肤如凝脂,手感极好。
“小美人,教教爷怎么玩?爷带你赌一把……什么东西?”
正调笑间,一不明物体飞到我的脚边,我险些没一脚踹出去。
那是一个青衫的公子,伏在地上,青丝委地,纵然看不清脸,从他漂亮的肩胛骨,和瘦削的身形上也能猜出这是怎样的一个美人。
我的目光在他的腰背上游移片刻,蹲下身,将他扶起:“这位公子,你怎么了?”
他飞过来的方向有几个穿金戴玉的纨绔,他们身后是横眉立目的打手,为首的那个纨绔不屑的斜了朕一眼:“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本公子的事你也敢管?”
他长的人模狗样,一副好皮囊却让我恶心,瞎了这和诸葛瑾瑜三分像的脸!
想起朝堂上那些糟心事,朕差点撒手不想管了,青衫公子却扶住我的手。
我感到手上温润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一双完美精致的如同玉雕的手,堪称冰为肌骨玉为神。几道血痕让我的心颤了颤,我平生最看不得美人受苦。
“多谢……这位先生。”青衫公子温雅的声音,让我的耳朵都快要怀孕,顺滑如丝缎的长发拂过我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吐在我脸上,饶是我练出城墙厚的脸皮也微微一红,“不必客气,唤我阿煜便是。”
他春风般的眸光从我袖口的纹路掠过,抬起脸柔柔一笑,分明是清水芙蓉般的天然去雕饰的模样,偏偏在波光流转间勾了我的魂。
如此光风霁月的美人,如沐春风,见之忘俗,莫不是九天谪仙降入凡尘?
他松开手,垂下眼,微挑的眼尾更是惑人,“我无妨,煜先生不必被我也连累了,国子监考核将至,愿先生入上院,据榜首,独占鳌头,光耀门楣。”
他微微颤抖着,明显在害怕,这小嘴却还是很甜,让我心生怜惜。
“岂有此理?”我攥住他清癯的手腕,“怎么能让好人受辱,这世上有几个我惹不起的人?这天子脚下,难道不讲王法吗?”
“王法?本公子就是王法!”对面那人仍然在叫嚣,朕忍不住为他点了个蜡。朕一挑眉,听他继续做死,“本公子是诸葛丞相之子,别说你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就是当今太女,看到我也要避让三分。”
呵,朕倒不知道朕什么时候要避让一个丞相的庶子了。
我还没说话,夏若珣就站了出来,“这位公子,请慎言。”
夏若珣
对面那人真是嚣张,我回头再看解云逸,没错,她在笑,她心里肯定想了千百种让这个丞相庶子生不如死的刑法了吧,怎么会有如此嚣张之人,嫌命多吗?
一道视线不容忽视,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再抬头望去,上层的楼房里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竟是诸葛瑾瑜!他也在这里。
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快下来救场啊,难道要殿下暴露身份吗,那天下人会怎么想,堂堂太女逛青楼?
“你连太女都不怕?”
“我诸葛羽怕过谁?”
景行
无聊,无聊,无聊,我又不会批改奏折,还不如看看解云逸的行踪。
我一掌拍向千幻水镜,那家伙果真去青楼了!还说什么体察民情!
嗯?又来了一个嚣张的家伙,是诸葛丞相的庶子,诸葛羽。口出狂言的家伙,好想放他的血呀,不过他也给我出了一口恶气,我随手拿了一块糕点,继续看戏。
解云逸
公子颤抖的更厉害了,我扶住他,抚摸着他挺直的脊背,怜意更甚。真不愧是……哪怕到了这个境地,还是一如既往的宁折不弯,如同风雨中挺拔的疏竹。
“莫怕,我现在就来替丞相教训教训他这个目无尊卑的儿子,竟敢口出狂言,辱骂太女,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二十四个禁卫很上道地将这小子打得鬼哭狼嚎,又不至于出人命。
“不!”公子抓住我的手,他看见我带了这么多人,脸都吓白了,“煜先生大恩我没齿难忘,但他睚眦必报,请先生三思。”
明明刚才暗中就想挣脱开我的扶持,现在又抓的这么紧。我得寸进尺地抱住公子的腰,感受到他浓浓的担忧,不由笑了,吻了吻他的耳廓,低声道,“没想到温公之子,为了政敌的庶子连名声也不顾,令尊知道吗?想必公子也不敢说吧!”
温公子脸色白的像是死人,他转过眼珠,看着朕犹在强颜欢笑,“先生在说什么?”
偏偏对面诸葛羽还在不死心地叫嚷。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低声问道。几次深呼吸之后,温公子终于捂住我的嘴,“温玉知道了。”
“殿下请饶他一命。”温玉道。
“为博美人一笑,有何不可?”我朗声道,“走!”
“真不愧是‘五岁知礼义,十岁通百家’的天才公子,竟能猜出孤的身份。”我笑意盎然。
“殿下,”温玉已经冷静了下来,专注地看向我,“您这次本来就是为了我这废人而来吧。”
“温少卿又何必自谦?”
我揽住他上了轿,揉了揉眉心,对着还没入轿的夏若珣说:“阿珣,我还要和美人做些羞羞的事,你想要看吗?”
“殿,殿,您……”夏若珣在轿外定是红了脸,声音比平时都尖锐了几分,我不由心情愉悦。
从方才的兵荒马乱的闹剧中挣扎出来,我伸出食指挡住温玉想要说什么的檀口,顺便摸了摸那柔软的触感。
“孤不想听你给那个纨绔求情,出身不是他放诞的理由,仇恨也不是作死的借口。如果他还有一点顾念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可不蠢,否则,这么一个连爱都不敢的懦夫,你何必为他忧心?”
“情之一字,殿下仍然未解啊。”温玉苦笑,“臣知道了。”
“少卿的才情孤向来钦佩,温卿的难处孤也明白。幼主暗弱,大权旁落,温卿清流如故,不与国贼同流合污,足以昭卿之志,见卿之忠。”我吐了口气,“但,卿甘心吗?”
“孤望卿为中流砥柱,救民于水火,解民之倒悬,不负‘文忠’之府。”我望向轿外,寄希望于他身为文青的那份心忧天下的天真,“孤躬不足惜,不过效仿望帝啼血而已!”
一通忽悠,把温玉带回宫中,再遣人去接温太师带回他的不肖子。
相父对朕的烂泥扶不上墙想必有了更深的了解,逛青楼还带回来个自甘下贱的废物,谁能出我之右?
我暗自冷笑:望帝那个只知道推位让国的废物,朕怎么会学他?皇位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