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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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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叔怕影响聚会的气氛,就笑着说:“你们看,各个年纪被烫到反映都不一样。要是我们60年代的,烫到了,没事人一样,继续。那必须的。要是丹尼尔、霏雨这样70的烫到,顶多皱一下眉。千羽会娇声喊烫,然后摸摸耳朵。要是你们80后的,就会嘟起嘴,拿起锅铲对着锅子威胁,我打死你。”
只调笑几分钟,大家就安静了,东西太好吃,也没办法。看着他们吃着东西,霏雨坐在不远的藤凳上,喝着红酒,觉得平静,安详。觉得自己的人生就该这样。想着,也许这样到老也不错。霏雨陷入对未来的幻想,内心越发安宁,正觉得远景可期……
可只十分钟,那局面霏雨就傻眼了。千雪手伤了,根本就不能给她喝,她也就偷喝了一口,就醉了,跳着,叫着。老鼠本来有吃的,就不会多话,但此时却因为喝了一点红酒,本来就属于那种酒胆特好,酒量不行的,也飘了。这时候抢过丹尼尔的领带横系在头上了,衣服也一半在裤子里面,一般在外面。和千雪大跳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两个人都突然冲到霏雨面前,异口同声:“犯罪调查科!”说完,发现这句竟如此默契,拥抱对方,言简意赅:“结婚!”
霏雨简直没办法:“送到那里可能会带来麻烦。”
老鼠抱着千雪脱口;“信产部!”同时间,千雪飞速道:“移动公司!”说完,两个人立即分开:“讨厌,离婚!”
实在是被这两个活宝打败了。场面越来越混乱。清醒的人实在痛苦。霏雨决定:“谁怕谁,”放弃庄重,谁要沉稳,一杯红酒一饮而尽。“今天不讨论工作,尽情享受这青春作伴的日子。”
陆叔微笑着叼着烟斗,看着年轻一辈狂欢。他爱护这个组织里每一个人,他觉得自己也年轻了。年纪大了,本想刀剑归鞘,放马南山。过一份退隐江湖韬光养晦的生活,没想到……唉,也是受人之托……
看着霏雨,他感到这两年他的成熟,常有“谈笑间,强虏飞灰烟灭”的手笔,事情经历多了,也磨砺了他的性格。他渐渐有了大将之风,生杀予夺。心下想起,萧家对自己的嘱托……
萧霏雨不知道的就是,陆天放与萧家本是几十年的世交。这萧霏雨还是婴孩的时候,陆天放就见过他。后几年,陆叔出国经商,两家鲜有往来,但那份情怎么也在。当年,霏雨卷进案子,萧家倒也觉得,塞翁失马。因为霏雨一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分的顺遂的生活,难免少了一份历练。萧家只有这个独子,虽然他懂事孝顺,气宇轩昂,各方面都出色优异。但年少得志,萧家怎么也无法放心将萧氏这个产业交给他,创业难,守业更难。到时候,一个错误的决策,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萧氏集团,关乎2000多员工的生机。萧家夫妇已渐感力不从心。虽然属意霏雨掌管全盘,却怎么也放心不下。所以,便顺着那件事,忍痛把霏雨逐出家门,让他历练,也由着千雪去陪他。多少有个照应,更可及时得知他的生活状况。还把多年的老友陆天放叫回。让他暗中辅助霏雨。陆叔暗思萧家这番苦心,不知道霏雨什么时候能知道。
眼下,他们正在疯。萧霏雨喝起来,老鼠就第二了。那份放浪形骸,狂放不羁呀,非常安慰,有他,千雪、老鼠还可以排后面。他不喝酒,还霸道不讲理呐。面前这情况就实在是危险了。谁危险?当然是千羽,现在她就活脱一小红帽。
霏雨叫着有些陷入沉思的千羽:“醒醒。陪我跳舞。”拉着她,也不避讳,就着背景音乐,故意人前制造暧昧。
千雪分开他们,加了进来:“哥,你还没陪我跳。”
千雪再乖巧,也不容许霏雨满眼只有千羽了。
“让老鼠陪你跳洋娃娃和小熊。我和你千羽姐姐跳大人的舞。”霏雨当她孩子。
千雪多少有些醉,没办法克制自己的眼泪,她对霏雨的感情,在画廊不是秘密。只有霏雨浑然不觉。年纪相差太多,何况,几乎看着这个妹妹长大,满心只有兄妹之情。千雪转身逃开。千羽见霏雨站在原地不动,只得追上去。
千雪坐在画廊的角落的地板上,无声的掉泪,隐忍使肩膀不由一抽一抽,那样子是让人心疼的,千羽理解她心思,满心的话,却不知从何安慰起。感情从来都不由人。
“我从14岁起就等待自己长大。”千雪借着酒,哽咽着:“我的心从来没有走进过别人。”
这句让千羽觉得,小雪确实不再是孩子,她知道自己要的。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情也感动着千羽,谁说青梅竹马只能是兄妹之情。
“姐,帮我,帮我得到雨哥。”千雪为难着千羽。
看着已经一脸花的千雪,千羽没办法:“哭得像花猫一样,来,我们去洗手间,整理一下。”
“你还没答应我。”
“小雪,你让我怎么做呐?”千羽觉得矛盾,倍感折磨。
“只要你,远、离、他。”千雪一字一顿。女孩儿心思,细腻、敏感。原来她全明了,也把一切看着眼里。
千羽会觉得有些不胜负荷,一段全没开始,只在意间的感情,就给了周围所有人困扰,轻轻道:“我答应。”不期然,脑海中跳出霏雨的身影,竟有些不舍。摇摇头,早就在情伤后,发誓此生寄情山水,不在这凡尘感情游戏中跳转。若有来生,宁愿转世为飞鸟,也不再为人承受这情感的轮回之苦。
千雪完全松了一口气,抱住千羽,轻声道谢。
这边霏雨不知自己已经被三振出局。看着中途退场的姐妹,犹自和丹尼尔谈论:“真是小女孩,没有酒量还喝,又哭又笑。”
丹尼尔笑而不答。和霏雨谈过以后,他就收敛心神,不再留恋酒肆烟花之地。认真对待千羽和他的感情。他知道千雪是霏雨的烦恼,让他自己去烦好了。那小丫头,难摆平呀。现在,相信也只有千羽有能力抚慰她的心。见千羽拉着明显轻松起来的千雪出来,丹尼尔就明白了千羽的许诺。上前,拽住千羽,拉他和自己跳舞。将千雪交给霏雨。
背景音里正播着一支华尔兹。丹尼尔长于各种舞步,划着步子,带开千羽,慢慢拥住她,避开别人的目光,丹尼尔轻轻道:“傻丫头,是不是答应雪儿,放弃霏雨了?”
千羽抬眼看着丹尼尔,不明白他为什么有此一问。丹尼尔早就筹划好拐带千羽的方法。
他带着千羽几乎只是原地慢慢移动步子,千羽几乎贴在丹尼尔身上,就在千羽觉得过分,刚想隔开两人间的距离。丹尼尔稳稳抱住,耳语道:“你一定不想搅进这趟浑水。”
千羽不解,疑惑地看着丹尼尔,但只一下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你不觉我是一块最好的挡箭牌嘛。我游戏人间,不会认真,你不用担心我会爱上你。你可以利用我,在这个游戏中全身而退……” 丹尼尔自觉这招是小人行径,拾人牙慧,了无新意。庸俗电视剧里的桥段,但对千羽一定有用。
“你从不浪费时间,你的目的呐?”千羽送出疑问。
“还是你了解我,我无意于浪费自己的时间。等事情尘埃落地,你会知道我的意图。目前我的要求是,你全力演好自己的角色,这期间我们必须有遵守游戏规则,都不可以单独和其它异性发展感情。成交吗?”丹尼尔坏坏提出要求。
“你可以吗?”千羽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为难,只是太了解丹尼尔的生活习性,不信任的迷眼看向丹尼尔。
“别拿看种马的眼神看我。你当我累了,需要休息吧。”丹尼尔有些无奈的看着千羽。“别再这样,我翻脸了。” 见千羽一副打死不信的表情。丹尼尔半真半假:“帮你脱身后,你自然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先告诉我。”千羽眯起眼睛,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说了等事情过去告诉你。”丹尼尔自然不放过表演给霏雨的机会,将脸凑上去:“是不是先给我一点报酬,亲我一下。”
千羽可不像对霏雨那样忍耐:“对,你还该将另外一边脸凑来。圣经上有说:如果有人打了你左脸一下,你还要将右脸送上。”说完捶打丹尼尔。
丹尼尔故意大声模仿电视剧剧情:“谋杀亲夫呀。你这个罪犯,还偷东西,偷了我的心。”
千羽反唇相讥:“偷了怎么了。你心太多了。”
霏雨在旁边被千雪拉着跳舞,看着他们两个的表演。没有立场生气,和不生气,那是两回事,都不是意识可以支配的。碰到千羽,他的定力就不够。哎,千羽对他下了魔咒。
回到房间,霏雨看向镜中的自己,墨色的晶眸是坚定的,他在与千羽的吻中,感到她的紊乱与困惑,他知道她正有着微妙的变化。如果千羽放下前事,开始接受感情,却被丹尼尔抢去先机,他会呕死。但是现在必须要有风度……结果这一夜,千羽更加嚣张的侵入他的梦境,他梦到和她缠绵的拥吻,梦到他们执手相看夕阳,梦到他们幸福的未来……
千羽这一夜却没睡好,只有晚上,静静地一个人在书桌前,扭亮台灯,她才能收回自己,放任思绪,放下面具,面对自己。她是纤细的,近来的事情越来越搅乱了她好容易获得的平静。
这个家像个城堡一样,两年来给了她一份安宁,她珍视每个人的友情。珍视这份家人一样的温暖。因为每个人对她的努力,她才慢慢涤去心底的阴霾。使自己流浪的心慢慢回笼。
两年了,她努力回避想起往事,她以为一碰触,就会迸裂心底的创口。如刚发生时,她一想起,就会痛入百骸。但近来,她再也不会这样。想起往事依然痛楚,但不再尖锐。她的伤慢慢好了。这里的每个人给了她家人的关爱,为她疗伤。
她对霏雨无法割舍,却没后悔对千雪的承诺。就让一切都没变化吧。虽然隐隐觉得利用丹尼尔作烟雾弹不妥,但是好像不得已只能接受这个方案。静静写下一阙摊破浣溪沙,她总是习惯用文字来排遣情绪。确如丹尼尔所言,她担心霏雨见到,极少留下这些词稿。
纵使泪干悲难阑,凌云之志化青烟,谁索幽魂返故乡。
已是携手在同窗,那堪分袂去他乡,徒留香泥叹红颜。
写完静静的烧掉,这阕词终于结束了那段往事。千羽告诉自己从此不再为莫少聪流泪。她不知道世界太小,不光是哥哥可以遇到她,她和她的男友也会不期而遇……
千羽没后悔,可第二天早上,霏雨就暗悔自己的决定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丹尼尔和千羽的关系就突飞猛进,看着都受伤。
本来今天早上,千羽与千雪结束了那边的工作,要讨乱下一步如何处理那些资料。刚下楼就看见,丹尼尔和千羽,吃过早餐,依偎坐在沙发里。丹尼尔发觉千羽努力振作,也继续昨天的话题,希望千羽答应他合作:“考虑好了吗?对我要有信心,别看我的长相是偶像派,但是演技娴熟。”
他总是这样满不在乎吗?千羽却犹豫不定:“你确定自己没有精神分裂吗?”
“对呀,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精神分裂吧。从前
有个魔王对公主说:你尽管叫破喉咙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公主叫:‘破喉咙!’ ‘破喉咙! ’
‘没有人’就说:公主,我来救你了!
魔王应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曹操’说:魔王,你叫我干嘛?
魔王说:哇塞,看到鬼了!
‘鬼’说:靠!被发现了!
‘靠’说:胡说,谁被发现了!
‘谁’说:关我屁事!
魔王:oh,my god!
‘上帝’说:谁叫我?
‘谁’说:没有人叫你啊!
‘没有人’:我哪有!
据说魔王从此就得了精神分裂。 ”
千羽由衷笑出来,这两年多亏丹尼尔,两年间,他总是引千羽开怀。往事总不经意像浓雾一样跳出来笼罩住千羽,让她窒息,而丹尼尔总如阳光般穿透阴霾,让千羽挣脱出来。这成了千羽的慰籍。千羽确实依赖丹尼尔处理各种问题,想到这里,千羽不觉认真考虑丹尼尔的建议:“好吧,成交。”
丹尼尔挨过来,“那好,先入戏,亲一下。”一边说一边不知死活凑上去。
千羽本能的出声阻住:“没规矩,再这样,我叫了。”
“你尽管叫破喉咙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的公主。”丹尼尔努力扮着魔王。
千羽实在觉得他好笑,“‘没有人’呐,‘没有人’怎么不来救我。”
“你不会假戏真□□上我吧?”丹尼尔试探着。
“不会,我是一个觉得中国月亮都比外国圆的人。所以不考虑你这个有外国血统的人。”
“种族歧视。”丹尼尔有点受伤。
“你只要不爱上我就行了。”
“放心,我外貌歧视。你长得这样抱歉。”丹尼尔言不由衷。
霏雨看完他们的表演,他不知道丹尼尔的计划。
他不想因为感情上的事而影响工作进度。走下楼来,招呼大家坐定。在公事上,他渐入佳境,攻城掠地,自有一种果敢、决断。霏雨宣布情报处理的结果。将快递商业调查科,虽然这样可能引致麻烦,但是他考虑到委托人,如要尽快实现委托人的目的,这是一步快棋。可能引火上身。不过在心底霏雨可以把千羽的哥哥子莫也计算进去。兵行险招,他心下觉得这个事情不可能长久进行,也该是改变的时候了。这就出现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