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数声和月到帘栊 赵艾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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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艾终于再次回到了皇宫，此番她是真正地回到了皇宫，再不用往来于京城与凤凰镇，再不用向赵祯通报天芒制取的进度，也再没有宫外自由的生活了。“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赵艾逗弄着豢养在昭阳宫中的金丝雀，心中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将它放了。
赵艾身处的昭阳宫，虽然是后宫深处，消息却并不闭塞，相反的，皇宫各处总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这不，赵艾接过玉簟递来的纸条，得知包拯等人已经到达天芒的所在之处了，只是由于赵祯将天芒的事情昭告天下，来自高丽、大辽的多路人马也汇集到了一起。“公主殿下，您说包大人能够找到天芒吗？”玉簟有些担心。“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赵艾看着玉簟，“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福祸相依的，人也不例外。”“公主殿下的意思奴婢不明白。”玉簟下意识低头。“你这么聪明，又侍奉我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赵艾忽得笑了。
“公主恕罪，奴婢、奴婢对公主绝无二心。”玉簟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早就知道自己是庞统安插在她身边的内奸。“玉簟，无论怎样，你都陪伴我多年。”赵艾缓缓舒出一口气，“就像庞统和庞家所有人，这份感情，本宫是断然不会忘记的。”玉簟难以置信地看着赵艾，在她的印象中，公主的脾气极好，但对待伤害到自己或者对自己造成威胁的人，一向是杀伐果断毫不留情的。“你且去告诉庞统吧，本宫不会插手他与皇兄的恩怨，但是倘若他要毁本宫的家亡本宫的国，本宫也定然不会放过他。”赵艾略显疲惫地站起身，挥了挥手。
“公主……”玉簟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长久以来对于赵艾的心疼。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她在三年前决然离开？是什么样的感情，会让她如此心灰意冷却还要苦苦挣扎？是什么样的感情，让她这样绝顶聪明又出身高贵的人，如此疲惫不堪心力交瘁？玉簟陪着赵艾多年，亲眼看着她从一个高贵不染纤尘的公主，慢慢变成一个工于心计、出谋划策的谋士。这就是庞统想要的吗？玉簟如是想。
“她真的这样说？”庞统看着跪在面前的玉簟，“你对她做了什么？”“奴婢什么都没做，只是依照将军的吩咐侍奉在公主身边。”玉簟恭敬地回答，“依公主所言，应当是早就发现奴婢的身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庞统同样疲惫地挥了挥手。这两个人真是像啊，玉簟心中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注定要针锋相对、势均力敌吧。
庞统皱眉，他已经从玉簟和赵祯那里知道包拯一直在寻找天芒，赵艾三年前离开，是不是也是为了天芒？天芒究竟是什么呢，庞统才不相信赵祯会愚蠢到命人大费周章去寻找什么长生不老之药。为今之计，还是应当妥帖准备起兵之事，庞统想着，既然已经筹谋数载，绝不会因为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就阻却了脚步，况且在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他庞统不敢的呢？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包拯竟然半个月就找到了天芒。赵艾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很是吃了一惊，金匮三年都没有寻找到制取天芒的方法，包拯竟然只凭几句诗就破解了天芒的藏身之地。庞统听说的时候也是心下一紧，虽然不知道天芒是什么，但是任何对于他起兵会有任何差错的事情，都要小心防范。“韩阳。”庞统手一挥，韩阳应声而入，“你去联络一下玉簟，看看怀安公主最近在做些什么，有没有和包拯他们联络过。”
“是。”韩阳领命正要出门，却见自己的妹妹，同为飞云骑一员的韩冰正在门口等他。“你怎么来了？”韩阳见到妹妹大感头痛。“我听说将军回来了，所以紧赶慢赶完成了任务回来。”韩冰上次出任务的时候，庞统已经离开京城去了凤凰镇，她一直耿耿于怀没能跟庞统见上一面。“将军正在烦心着，你可不要惹恼了他。”韩阳叮嘱。“将军是不是又在为那个赵艾的事情烦恼？”韩冰撇了撇嘴，“依我看，就应当直接杀了她，以免留下后患。”“韩冰！”韩阳呵斥，“你可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别说是让有心人听到了，就算是将军听到了，也断然饶不了你！”“我没有胡说！若不是将军念着旧情，早就端了他们姓赵的一家了，那里还轮得到赵艾在这里兴风作浪。”韩冰转头，不去看韩阳。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韩阳拉住韩冰的手，“我早跟你说过，将军不是你能够攀附的人，将军将来是要同公主完婚的。”“等到将军成功登基之后，赵艾不过就是一个弃妇，到时候，将军断然不会再理睬她了。”韩冰气鼓鼓地反驳，甩开韩阳的手离开了。
“去看着她，别让她坏了我的大事。”庞统缓缓走出来，“若还有下次让我听到了，你知道是什么结果。”“是，多谢将军饶了家妹。”韩阳俯首。这个妹妹真是让人不省心，韩阳头痛不已，若非庞统有心要护着赵艾，飞云骑怎么可能还会留得了她的性命呢。退一万步说，庞统筹谋起兵之事已久，皇室一方不可能不知晓，之所以迟迟不行动，赵艾在这其中自然而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韩阳任飞云骑首领多年，对于庞统和赵艾的脾气也是摸透了一二，赵艾对于庞统而言，早就已经到达不能割舍的地步，只是他们二人尚且当局者迷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数声和月到帘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