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少包三同人）》朝暮星辰

8、又得浮生一日凉 庞统悠

　　庞统悠悠转醒之际，只有赵艾的披风还盖在他身上，赵艾不知所踪，除了她的披风以外，一丝一毫气息都没有留下。庞统一时有些恍惚，分不清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庞统回到济世坊的时候，只听得大椎与二白都已经遇害了，二白的尸体甚至出现在昨夜放花灯的祭船上。“昨夜我们一同放花灯，大家都在。”小蛮推测，“那么不在的人，就有可能是凶手了？”金匮由三阳和关门扶着，伤心欲绝，谁能想到昨晚吃饭时还好好的弟子，今早便成了两具尸体。“我觉得，一定是因为金大夫的《金匮医术》了！”展昭推测，“这么说来，最有嫌疑的就是大夫的弟子。”三阳昨夜因为要给镇上的重病患者熬药，一直和关门在药庐里守着，不存在嫌疑。关门则称，昨夜回来时听得有奇怪的声响，人影匆匆闪过却并未瞧得真切。
　　“公主殿下，昨夜您在何处？”包拯审视着赵艾。“包大人的意思，是怀疑本宫是凶手了？”赵艾表情从容，并不打算告诉包拯昨夜与庞统的事情，“只是本宫的行踪，包大人你这样的官职级别是没有资格过问的。”“包拯现在处理案件，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对于案情有帮助的，就都有资格过问。”包拯这是要刨根问底了。
　　庞统方才从郊外回来，见得赵艾故作高傲地驳了包拯的话，倒是想起了几分她纵横后宫、治理嫔妃时的模样。只是他怎么瞧，都瞧出了小妮子心虚的情绪，虽然这是他们二人自己的事情，但见了赵艾遮遮掩掩的样子，庞统心中登时有些不快。
　　庞统笃悠悠地走过去，将手中的披风披在赵艾身上：“走得这么急，披风都忘了拿。”赵艾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庞统这么做分明是告诉所有人昨夜他们二人在一处，一时间有些难堪，再看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包拯见没什么头绪，只得作罢去寻找新的线索，众人闻够了八卦的味道，不敢再得罪赵艾和庞统，也纷纷告辞了。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赵艾大概自己都不知道，向庞统抱怨的样子有多像撒娇。庞统一把握住赵艾挥来的拳头，拉到嘴边亲了一下：“怎么了？你本来和我有婚约，你迟早都是我的。”“你……”赵艾又羞又气，“不理你了。”“你不理我我可是要理你的！”庞统在她身后大笑，“这次回去，我就去请皇上准许我们成婚！”赵艾回头，看着庞统一脸认真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包拯最擅长的就是从细枝末节当中寻找真相。然而真相总是那么残忍，谁能想到亲手杀死两个徒弟的是大夫金匮，若非关门阻止，三阳怕是也要惨遭毒手。金匮交待，原本三年前他同最小的弟子如心情投意合想要成亲并将衣钵传授给她，包拯发现的酒瓶也被证实是如心送给金匮的定情之物，可是如心却被他三个弟子杀了。“我的如心，我的如心啊！”金匮崩溃大哭，“这三年来，我日日夜夜都想着报仇，原本你们来了我是不该动手的，可我怕，怕我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若是有一日死了无法报仇，如何对得起如心，有什么颜面去见她？”“可你却忘记了，如心教会你的是仁心啊！”包拯沉声，众人也都痛心疾首。
　　“公主殿下。”金匮在被押上囚车之前，表示要同赵艾单独谈谈。在三阳的搀扶下，他走到赵艾面前：“我已是将死之人，无法完成皇上交给的任务，这本医书就当是给皇上的赔罪了。”“大夫，这本医书还是传授给你的弟子吧。”赵艾淡淡道，“本宫会向皇兄陈情，免去你弟子和关门的罪情。”“多谢公主！只是公主也应当明白，这天芒……怕是难以制取了。”金匮颇有些为难。“这个你不必担心，会有人替你做到的。”赵艾一柄飞刀飞出，躲在灌木丛之后的包拯等人顿时被逼了出来。
　　“原来公主也在替皇上寻找天芒。”包拯行礼，“之前是包拯得罪了。公主应当来时就已经知道金大夫不可能有心思制取天芒，却依旧为他隐瞒，公主也是宅心仁厚。”“包大人，本宫从来都不是有仁心的人。”赵艾笑着看着包拯，“本宫自小在庞府长大，养成的个性也同庞家人一样，本宫之所以放过金匮，也有本宫自己的目的，包大人还是少过问的好。与其在这里揣测本宫的事情，不如即刻上路寻找天芒，免得庞统又发现你们的踪迹。”

　　“我原先觉着，这公主看起来跟庞统是一条心。”展昭感慨，“如今却又觉得她跟皇上是一条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公孙策叹息，“庞家与皇室对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之所以没有轻易开战，从前我总以为是庞家还有些许敬畏之心，如今看来，这公主在这其中，也是功不可没。”“公主表面看起来两头亲，可却实实在在在其中周旋着。”包拯似乎能够理解为什么赵艾宁愿毫无进展地待在凤凰镇三年，“只是越周旋越伤神，越周旋也越会令人寒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