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少包三同人）》朝暮星辰

10、无可奈何花落去 是日，

　　是日，清晨赵艾就接到了赵祯赴午膳的口谕：“皇兄这是有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玉簟伺候赵艾梳妆，将她柔顺的长发绾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点缀以紫色宝石簪子，又为赵艾佩上一对同色的宝石耳坠，这套首饰最出众的地方是它的独特切割，在行走的时候会因为光线不同呈现出不同深浅的紫色。“这套珠宝怎的从前没有见过？”赵艾有些疑惑。“这是将军昨日命人送来的。”玉簟如实回答。赵艾点头，语气里一股似有若无的嘲讽：“可惜啊，本宫也什么都不知道。”玉簟不敢再言语，为赵艾更衣，换上一套淡紫色大袖宫装，上头同样绣着玉兰花，看起来清新又不失高贵。
　　“怀安见过皇兄。”赵艾到时，赵祯已在后花园的亭榭之中摆了午膳，桌子旁已经围坐了一圈人，见赵艾到来，都起身向她行礼。赵艾免了众人礼，施施然坐下：“原来是包大人与公孙大人凯旋归来，难怪皇兄如此高兴。”“艾儿啊。”赵祯笑容满面，“包拯找到了天芒给朕带回来了，丝言这几日病情也大有好转，朕决定一月后就与她完婚。”“柴郡主病了多年，臣妹也多年未曾去探望了，如今能够痊愈，真是恭喜皇兄了。”赵艾心中划过一丝不好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众人喜气洋洋，赵祯特地命人煮了扁食当作点心，包拯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打量小蛮，这几日在寻找天芒的途中，小蛮都不是很高兴，如今能够高兴起来，自然是好的。赵艾看着面前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暗笑，却也不作声。
　　“朕打算赐封小蛮姑娘为郡主。”赵祯忽然说，赵艾却从赵祯完美无瑕的笑容中察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这样以后包拯就一直要听你的话了。”小蛮欣喜若狂，包拯虽然看起来一副无奈的样子，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心里早就只有小蛮一个了，赵祯还请众人留在郑王府参加自己与柴丝言的婚礼。

　　“庞统恭贺郑王爷大喜。”庞统一边的动作也丝毫没有停止，他以祝贺皇上大婚为名，带兵进了京城，如今也同朝廷其他官员一样，备了贺礼前往郑王府贺喜去了。“多谢庞将军。”郑王爷柴忠训是前朝最后一个皇帝，让出皇位之后由太祖封为郑王。庞统此番前来，只不过是走走过场，哪里晓得赵祯与赵艾也在郑王府里陪着柴丝言，只得进去拜见，不过能够在这个时间去会会赵老六也没什么不好。
　　“庞统你来得正好。”赵祯还是一副无懈可击的笑容，“朕不日便要大婚，还要准备祭天大典的事情，有诸多事宜要准备，今年庞太师的七十大寿朕恐怕无法出席了。”好你个赵老六，庞统心想，如今局势紧张，赵祯这是避免了一切落在自己手中的机会。赵祯虽从庞统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心中却没有放松半分，更何况，自己还要送他一份大礼呢：“艾儿会替朕参加太师寿宴，到时一定会送一份大礼给庞家。”赵祯看着赵艾。“臣妹遵旨。”赵艾领命，这几日她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如今能够离开皇宫几天也未尝不是好事。

　　庞府迎来庞太师的七十大寿，庞贵妃庞珍燕也回到了庞家给父亲祝寿，庞飞燕更是扬言已经准备好了节目给父亲，一众前来贺寿的官员也络绎不绝。庞妃一到庞府，就前去面见庞籍，两人谈论了许久才见庞统姗姗来迟。“大姐回来了。”庞统难得见到大姐。“统儿这又是去哪里了？”庞妃一直都以这个弟弟为骄傲，她在宫中能够如鱼得水、平步青云，背后也多半是这个手握兵权的弟弟的功劳。“统儿去看了看寿宴的布置，一切都布置妥当了，请父亲和大姐安心。”庞统对于大姐也一向很是尊敬，庞珍燕为了家族的荣耀进宫当了贵妃，虽说平日里荣华富贵不少，但并没有怎么得到过赵祯实质上的宠幸，更多的是对于庞家的安抚。若说从前在后宫之中，庞珍燕凭着她显赫的家世能够统领后宫，那么赵艾回到宫中之后，庞珍燕的地位便实实在在比不上这个长公主了。
　　“我来时，见怀安公主的侍婢玉簟正在清点贺礼。”庞妃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想必公主很快也要到了，久不见她，这几年又漂亮了不少。难得公主还惦记着我们庞家，我看公主性情温良又对庞家很上心，实乃统儿良配。”庞籍点头表示赞同。庞统却一时语塞，赵艾回宫之后，两人再未有过什么交集，几日前送去昭阳宫的珠宝，也未听得玉簟传来什么赵艾的反应。庞统并不清楚，明明他与赵艾在济世坊已经互表了心意，为何如今却再没有半分进展，赵艾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他很是不解，而他一回京就上表给赵祯的请求与赵艾成婚的奏折也再没了音讯，这让他不得不对于某些关键的事实，多出了几分犹疑。

　　赵艾还未到庞府，圣旨却已经到了，明眼人都知道，庞太师已经得到了无可比拟的荣耀，况且他年事已高，实在是不适合再进行什么加封。赵祯转而赐封庞统为中州王，以示对于庞家的恩宠依旧。
　　“统儿啊，如今你能得了这王爷的爵位，也不枉为父操劳了半辈子。”庞籍很是欣慰，庞统却并不高兴，他从不是一个依靠父亲的人，这一点，从他隐姓埋名去军营从小兵做起就可以见得，“为父要提醒你，不要将整个庞家置于水火之中。”庞统一惊，父亲近年来很少同自己这么严厉地说话，只是父亲难道不明白吗，自己的能力远远在赵祯之上，只有自己为王，百姓才能够摆脱现今在赵祯懦弱的统治下的水深火热境地，这一点是他一直坚信的，也是这份自信与骄傲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内心动力。庞籍看着眼前似乎依旧没能听从自己话的儿子，也只有一声叹息了。
　　赵艾到时，庞家已经候在庞府外了。“恭祝太师洪福齐天。”赵艾首先贺了庞籍的寿辰，又看向庞统，“还未恭喜将军受封中州王，如此将军便成了我朝第二位异姓王爷了。”庞统看着眼前女子的面容，一时有些恍惚，从前她的音容笑貌、在金匮处的羞涩笑容，依旧在庞统脑中活灵活现，同眼前这个高贵冷漠的公主形象实在是不能重合在一起。
　　庞府寿宴连续举办五晚，为彰显皇室恩宠，往常都是要留足五日的，赵艾此次也不能例外，只是庞府实在是同赵艾记忆中一样的无聊，于是便常能看到她同庞飞燕呆在一处。只是飞燕这几日正在准备给父亲的贺礼，赵艾大都像从前一般待在庞统的书房里，庞统这几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总是不见人影，赵艾也懒得去琢磨他的那些个动作，只好寻些兵书打发时间，心里琢磨着飞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