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少包三同人）》朝暮星辰

21、但使龙城飞将在 祭天大

　　祭天大典之上，包拯开堂公审小蛮被弑与庞统谋反的两件案子。包拯一夜未眠，神情虽有些憔悴，但一脸的刚毅显而易见，他看着缓缓走来的庞统与庞家人，也看到了走在最前面，一脸从容的赵艾。赵艾依旧是一袭白衣，分毫不乱的云鬓上插着一支白色玉兰花簪，行走间衣袖飘飘，面容清秀而淡然，仿佛今日她不是局中人一般。庞统跟在她身后，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白衣胜雪从树上翩然而下，可是时至今日，她终是被自己拉下了神坛入了这尘世。
　　“小蛮郡主被弑一案，中州王，不是凶手。”百姓一片哗然，赵祯脸色也是很难看。包拯面容沉痛，面对着百姓的质疑与帝王的压力，缓缓道出了整个事件的真相：林忠义在沙漠之时，已从言语中流露出钦佩赵祯之意，实际上，他早就背叛了于自己有一饭之恩的庞统，转而成为赵祯埋在庞统身边的棋子。“林忠义将从庞统那里偷来的扳指放在小蛮被杀现场，而他的死就是帮你完成嫁祸庞统的最后一步。”包拯的话直戳赵祯最敏感的地方，令他脸色越加苍白。
　　“那小蛮郡主是怎么死的呢？”四方将领疑惑，包拯却直言，赵祯和柴郡主柴丝言才是真凶。随后公孙策指出，小蛮腹中所中一刀并不致命，而赵祯册封小蛮为郡主实则是一石二鸟之计，既可以激起百姓对于庞统的怨恨，又能够使得小蛮的尸体因只能被老宫女尸检而不被人发现端倪。
　　“小蛮是自杀的，也是柴郡主杀的。”包拯看着柴丝言坐的轿子，“因为小蛮就是柴郡主，柴郡主就是小蛮，就是这样！”百姓一片哗然，竟是当今皇上串通柴郡主，诬陷中州王！赵祯闭上双眼，他似乎已经看到，庞统重新得势的样子，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如今庞统和庞家已经完全落入他手中，飞云骑远水解不了近火，况且他还有天芒在手。包拯看着筹谋数载的皇帝，不禁百感交集，但最终还是打破了赵祯的幻想，打开天芒的盒子，却发现天芒早已经不知所踪：“大家苦苦寻觅的，不过是一个空盒子罢了！”
　　“哈哈哈哈！”庞统放荡不羁的笑容让赵祯如履薄冰，赵艾却一言不发，好似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土城发生过一场地震与一场鼠疫，据我推测，应当是老鼠吃了天芒所以才会爆发鼠疫，天芒应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公主殿下应当早就知道了吧。”
　　“所谓天亡子，子亡人，子亡子，天亡人亡子亡。”赵艾笑起来，“陈传老人的诗句，皇兄难道忘了吗？”“你既然早就明白，为何还要出宫去寻找天芒？”赵祯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你还说你没有偏帮庞统，你还说你没有背叛朕！”

　　“现在，本官来审中州王庞统与怀安长公主谋反一案。”包拯一声惊堂木，“中州王，你可知罪？”“大胆！你二人为何不向皇上下跪！”太监斥责。赵艾目光一凛，看向太监的眼神叫人心寒：“你见过造反的人朝着皇上下跪的吗？”赵祯青筋暴起：“赵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谋反吗？你忘了你是大宋长公主吗？”
　　“皇上。”赵艾对于赵祯的尊称让赵祯觉得有一丝不同寻常，赵祯自认为对于这个妹妹了如指掌，也知道她绝对不会谋反，“是你说我谋反的，也是你昨日夜间派人在我昭阳宫纵火的。”赵艾从没想过，怀庆死后，自己最终也会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她缓缓走到赵祯面前，看着他冷笑：“皇上你说的没错，我是大宋怀安长公主，我也姓赵，庞统谋反，我们赵氏皇朝就会覆灭，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赵祯此时笑起来，果然，这个妹妹还是在自己掌控之中，赵艾今日终于发现，原来她从不了解赵祯，因为此刻她见到赵祯笃定地命人拿来一封信：“这是庞统写给林忠义的信，庞统告诉林忠义，待他登基以后，就迎娶你做他的皇后，且整个后宫，只有你一个人。这个诱惑，还不够大吗？”赵艾没想到赵祯会有这么一手，待她看到赵祯所说的信，才发现真的是庞统的字迹，这么说来，庞统从来都没有欺骗过自己了，他待自己是真心的了。
　　在这众目睽睽、紧张万分的局势下，赵艾在这短暂的一瞬间，忽然有些前所未有地感激赵祯，因为她终于弄清楚长久以来困扰着她、折磨着她的真相。一直以来，没有什么比这个真相更加使她寝食难安的东西了，庞统究竟是否爱自己是赵艾这二十几年的人生当中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果说不爱，为什么会对她这样好，为什么会一次一次对她说出足以动摇她决心的话语；可是如果说爱，为什么他同玲儿藕断丝连，为什么他私下筹谋要毁掉自己的国家。
　　直到此时此刻，赵艾由衷感到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与畅快，有什么比知道你所深爱的人也同等地爱着你更令人欣喜地事情呢？爱上一个人也许会成为你的软肋，但同时会赐予你无穷的力量，来保护你所爱的人。

　　“怀安。”赵祯放缓了语气，“皇兄知道，你深受庞家之恩，一直对他们有所顾忌。只要你真心悔过，和庞统一刀两断，皇兄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赵艾看着眼前的兄长，却觉得他如此陌生。庞统终于按捺不住：“赵祯，我庞统一人做事一人当，公主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我的计划，这件事情与她无关。”“你倒是对她情有独钟。”赵祯冷笑，庞统越是放不下赵艾，只会越受到自己的钳制。
　　“皇兄说的不错。”赵艾跪在赵祯面前，“我确实受到庞家诸多恩惠。”赵祯见她似是要松口，满意地点点头，庞统却知赵艾不是会服软的性子，她如此以退为进，着实令自己有些担心。
　　“我虽是公主之躯，但却是父皇的棋子。”赵祯打断她：“怀安，不准妄议父皇。”“自古帝王最无情，我从小就明白，帝王家从没有真感情，父子之间尚可以相互利用，何况是别人呢？”赵艾面无表情，“十岁以前，我在皇宫长大，母妃并不得宠，处处受到先皇后的冷遇，父皇也对母家势力不断强大的先皇后有所不满，所以你们……”“够了！”赵祯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朕是在问你，要不要跟庞统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