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风露立中宵（少包三同人）》朝暮星辰

20、莫道遗恨不是恨 庞统听

　　庞统听着赵艾历数过去多年里零零总总中的事情，一时间感慨万千，赵艾这么多年来对于自己对于庞家可谓是尽心尽力地维护着，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庞统，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心中总是念着当年坠马时是你救了我。”赵艾定定地看着他，他似乎依旧是当年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可是自己终究不是从前那个高贵超脱的公主了，“我总念着是你在我失去怀庆在庞府坐立难安的时候教我、帮我。你看，这些我半点都没有忘了。”赵艾不想再看庞统眼中的神情，她再也没有精力分辨那到底是不是真心了，这么多年，她终究是身心俱疲，再也算计不动了。
　　“所以我什么都可以容忍，我可以忍受你不娶我，我可以忍受你暗中策划谋反，甚至可以忍受你身边有另一个女人，可是到头来，我又得到了什么？”她一下抓住庞统，“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所做的一切，你都可以视而不见，以至于到了今日，你们庞家都要完蛋了，你还要我为你们陪葬！”
　　“艾儿，你听我说，我没有拿过你的令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庞统急切地解释，他有种预感，也许就在今日他讲永远地失去眼前他看了、盼了、爱了多年的女子。“你不用再说什么了。”赵艾疲惫不堪，这些日子以来，庞统的动作已经是越来越明显了，不论是假借冠龙嗜月的刻石昭示天命也好，集结军队与四方将领也罢，“昭阳宫里有很多房间，你们各自住下吧，只是不要再出现在本宫眼前。”

　　一连几日，昭阳宫中都冷冷清清，没有了寻常宫人侍奉在侧，赵艾身边只剩下玉簟一个侍女。“你又何苦留下来。”赵艾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准备洗漱后就寝。“奴婢跟随公主十二年，早就是公主的人了。”玉簟不愿离开。“我今日终于发现，原来我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得到的。”赵艾叹了口气，准备躺下，却听得外头传来重响声。
　　赵艾匆匆赶到出事地点时才发现，竟是庞飞燕几天都未怎么进食，跑到厨房想要开小灶却不善厨艺。“艾……公主殿下，飞燕知错了。”庞飞燕前几日被赵艾惊吓得不行，眼下实在是无法像从前那样与赵艾相处。
　　“面粉不是这么和的。”赵艾叹了口气，抹去了庞飞燕脸上白花花的污渍。“艾姐姐。”飞燕见她不生气，才堪堪放下心来，“我想吃桂花糕。”“你倒是真不客气啊。”赵艾被她逗乐了，又听得她的肚子在咕咕叫，只好无奈地充当起某人的私人厨子。“吃吧。”赵艾鼓捣了半天，终于做好了桂花糕，拍了拍飞燕的头让她尝尝，看着她吃得香得不行的样子，着实像一只小馋猫。
　　“飞燕你是不是又闯祸了？”庞统本就未睡，听得声音担心赵艾有什么不测才赶过来，却见到一副姐妹相亲的样子。“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赵艾一脸鄙夷，“妹妹快饿死了都不知道。”“这几日确实没有吃饱过。”这几日庞家人在路上颠簸，根本没有时间裹腹，庞统自己身体强健，一时却忽略了家里的女眷，“飞燕，你端去给大姐和父亲一起吃吧。”庞统告诉飞燕，飞燕点头，捧着盘子离开。

　　“艾儿，关于令牌的事情……”赵艾打断了他：“我知道，也许这件事情和你真的没有关系，不过现在对我而言，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了。”“我会向皇上陈情的。”“陈情？陈什么情？”赵艾反问，“陈情说自己筹谋造反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清醒了。”庞统一时无言，忽得眉头紧皱，赵艾也察觉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昭阳宫内竟燃起了熊熊大火。
　　赵艾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玉簟，你去将纵火之人擒过来。”“是，公主。”玉簟是庞统的人，功夫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不多时就擒了纵火之人过来。“公主，公主饶命！”纵火的人赵艾不识，“是，是皇上，皇上叫我这么做的。”“放肆！”赵艾呵斥，命玉簟捆了他下去。索性火势扑灭的及时，庞家人都没有受伤，若是今日不是飞燕的事情，兴许他们都葬身火海了。
　　赵艾再也不能忽略自己心中的想法，赵祯想要置庞统于死地的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不断派出杀手被自己阻挠，如今又得知自己放了庞家的人，说没有疑心是不可能的。只是，这放火之事伤了庞家又何尝不会伤了自己？赵艾由心底感受到一股寒意，赵祯连自己都不肯放过吗，还是自始至终，赵祯不过是利用自己来牵制庞统。如此想来，也许庞统所说令牌的事情是真的，赵艾顿时大感头痛，如今她分明是连自身都难保了。
　　“启禀皇上，事情没有成功。”赵祯倒并不十分意外，以庞统和赵艾的警觉，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艾儿，皇兄这次是提醒你，万不要做出万劫不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