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幻]未来好像有点坑？》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9、第九章 虚拟运动场

　　折腾了半天，等到真去打球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苏晴随口问了一句现在打球会不会太晚，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

　　“实体体育馆肯定关门了，不过虚拟运动场一向是24小时开放的。”

　　“虚拟运动？在全息网络里运动吗？那还怎么锻炼身体？”苏晴好奇地问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差不多，”伊莱笑了笑，“反正球场不远，你看了就知道了。记得戴上触感手套。”

　　触感手套？苏晴自然不清楚这是啥放在哪，所以老规矩，遇事不决问眼镜。顺着眼镜指引的方向，苏晴很意外地发现，眼镜指着的，竟然是虚拟舱内部。

　　打开虚拟舱，苏晴发现所谓的触感手套，原来是虚拟舱内部触感控制服的手部部分，此时它已经自动脱落下来，静静地躺在舱里。

　　说到触感控制服，这里必须要说明一下。它的名字是眼镜告诉苏晴的，它是固定在虚拟舱内部包裹全身的连体衣物，正常状态下是拉开成两半的，人钻进去后启动一旁的开关，才会合拢收紧贴身，把人从头到脚包裹在内，只留鼻下一小块地方给人出气。这个世界的科技并没有达到脑控的水平，所以想在虚拟舱内上网也并不是往虚拟舱内一躺就完事。苏晴之前折腾了半天又问了眼镜才算弄明白，必须穿触感控制服，才能启动虚拟舱。触感控制服的功能很简单，第一是顾名思义，通过对人体的肌肉动作的感应来控制全息网络里人的动作；第二是模拟触觉——其实味觉也能模拟，前提是需要往嘴里塞衣服面罩嘴部部位处自带的一个不知道什么材料的薄片；第三则是固定玩家身体，因为玩家在全息场景中走动的时候很容易让现实中的身体也动起来，不固定的话就该嘭的一声撞虚拟舱上了。

　　苏晴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边拿起手套，现在她已经大概确定这手套的用处了，就是模拟打球时手部的触感。不过，至于吗？那么麻烦，直接拿真球来打多好——在走进虚拟球场前，苏晴是这样想的。

　　然而一进虚拟球场，眼镜就突然黑屏了。待眼镜再度亮起时，苏晴愣在原地。

　　她是不是误入了魔法少女的战场了？

　　黑红色的天空，惨绿色的月亮，暗紫色的龟裂的土地，嘶吼着的狰狞而巨大的多头蛇状怪物，迎击怪物的娇小少女。那多头蛇可能有三层楼高，每个头都在高高昂起，朝少女喷吐带有危险气息的物质:炽热的火焰，尖利的碎冰，墨绿色的粘液，扭曲着发出尖叫的黑雾……少女则镇定地站在原地，一个半透明的防护罩罩住了她，底下是旋转着的法阵。她张着一把没有弓弦的魔法长弓，手一拉，凭空凝结的魔法弓箭就化作流光四射而出，准确地与那大蛇的攻击相撞，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亮处，地面上坍塌碎裂的建筑物残骸和残骸间四处乱窜的奇形怪状的游魂也被映照得一清二楚。每一道光芒亮起，那些游魂就如白雪消融一样消失了一大片，窸窸窣窣嘶哑难听带着慌乱味道的怪声响起，它们几乎是惊慌失措地蜂拥着向外头窜去，好像……正是冲着他们的方向？

　　苏晴还没来得及多想，一朵巨大的纯白花朵自他们脚底绽放，将他们包裹在内后又迅速透明消失，只留下如花瓣一般极淡的虚影——话说起来，之前的好像也是虚影来着，虽然突然被花包住了，但她没有丝毫触感。那些游魂本来已经快冲到他们面前了，这时却猛然停下，挤成一团，随后像被火烫到一样尖叫着四处乱窜。少女清脆的声音自远处响起:

　　“不用惊慌，我会保护你们的。”

　　“看起来这个小小的球场，好像来了个大人物啊。”遭遇这样的场面，伊莱倒是淡定，说到“大人物”时，他的声音甚至有点讽刺。

　　“大人物？”苏晴不解，不过看他毫不在乎的样子，她也放下心来，看来她应该还在正常的世界。这个时候，苏晴才注意到，原来那个怪物附近不远处，还有一个观战的女仆装少女，也是由一个半透明虚影保护，正十分淡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怪物，甚至吃起了零食。想想这里是未来，再想想自己今天见识到的各种全息场景，苏晴不由恍然：这一切，原来都是虚拟出来的场景吗？

　　伊莱没急着回答，而是先把虚拟眼镜上带着的麦克风拉到嘴边，小声说了什么。随后眼镜便给她弹出了一个提示，伊莱请求开启“私密通话”。

　　苏晴查了一下说明，所谓私密通话简单说就是对方对麦克风说话，麦克风录入并制造出反向频率的声波抵消掉声音以免传入他人耳中，而我方听到的则是耳机传来的正常说话声，不必交头接耳，哪怕隔了十几米远，也能说悄悄话。苏晴接受了通话，四下的怪声一下子低了下来，虽然还残留着一些轻微的声响，但已经远得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了。相对的，伊莱的解说则能够清晰地传进耳里，不受干扰。

　　正如苏晴所意识到的那样，她面前的一切，都是虚拟出来的。不过，这样的虚拟场景，也只有在特定场所能够看到。为了防止全息眼镜染上病毒，任何发送给他人的信息，比方说由全息眼镜所模拟的场景，需要经过同意才能传输给别人，否则别人什么也接收不到。若是别人点了拒绝，他就只能看到你在空气中手舞足蹈。

　　为了避免这种尴尬状况，虚拟运动场出现了。在虚拟运动场内，玩家所看到的所有模拟场景都由运动场服务器提供，需要创了什么场景也要向运动场申请才能下载，下载后场景将会同步传输到在运动场范围内所有人的全息眼镜上。

　　不过，这样的服务可不是免费的，根据你场景的不同，运动场会收取你不同的费用。伊莱说这个运动场来了个大人物也正因如此。先不说这场景本身的高仿真度所需的高昂氪金数额，正常情况下，球场应该被光幕分割出不同的场地，不同的运动者所申请的不同场景都能呈现在来访者的眼中。而现在，他们的场景都被直接覆盖了，整个运动场都变成那少女一个人的秀场，这可就不是光氪金能解决的问题了。

　　苏晴正听的津津有味，天空突然如水波一样波动起来，雪花一样的噪点自天空的一角出现，聚集，扩散，直至天空的暗红褪去，显出了原本的模样——原来这不是天空，只是显示天空图案的天花板。建筑物残骸、怪物、游魂、少女身上的华丽衣着和弓箭都渐渐淡化，变成半透明的虚影，苏晴这才发现这运动场还有不少其他人，只是之前他们的位置都被建筑物残骸的影像覆盖了。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声自门口传来:

　　“0702018号运动场控制完成，环境评估:安全。目标已锁定。”

　　发生了什么？苏晴还有些懵，眼前突然就出现一个向旁边的箭头和一个提示:

　　【来自安琪拉I号的提示:请向左侧(或右侧)移动5米以上。】

　　苏晴下意识照做后，这才发现门口进来了一位带着一堆黑衣人外加一个虚拟偶像的黑发美少年，众人以他为中心围绕，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主从。不对，他带的应该不是虚拟偶像，准确地说，应该是有虚拟偶像形象的人工智能安琪拉。

　　苏晴回想起之前研究未来世界偶像时看到的资料，安琪拉，这个世界三大虚拟偶像之一，人设是单纯无垢的人工智能，本体也确实是用于处理各种事务的人工智能，偶像只是她的副业而已。每个安琪拉都有独立的编号，不过只有一万以后的编号是对市场售卖的普通版，一万到一千的则是豪华定制限量版，而一千以内的获取途径则是未知，网上根本查不到，想来除了钱以外，还需要地位的。又是一位大佬。

　　回过神来时，苏晴发现那堆黑衣人已经分散到球场各个角落警戒，那少年则是径直向之前的少女走去，看起来目标是她。此时那个少女已经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有点气鼓鼓的。两位大佬看起来是熟识的，很快就都把麦克风拨到嘴边开启了私密通话，面前亮起的虚拟光屏阻止了他人的读唇企图。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少女突然拨开麦克风激动地喊道:

　　“我才不回去！”

　　“反正只要我还冠着阿菲里克的姓氏，哪怕我是头猪，你也得娶我不是吗！”

　　少年有些无奈，又对着麦克风说了什么，几个黑衣人围了上来，对面的少女似乎是有些怂了，又喊道:

　　“我、我还有一份关于传承者的社会调查报告没做！我做完再回去！”

　　这回苏晴能猜出少年应该是在命令安琪拉I号，因为此时她眼睛闪了一下，数据以01001的形式在她周围快速流动。片刻后，安琪拉I号开了口:

　　“已搜索到距离最近的传承者并标出。”

　　“安全等级评估:二级，较安全。”

　　苏晴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离得最近的传承者……不就是她吗？或许还有伊莱？

　　而此时，一个提示在她面前弹出:

　　【来自安琪拉I号的提示:请协助……(看到后面跟着的一大串长达几百个单词的各种头衔苏晴明智地选择了只翻译最后一句)阿菲里克·菲斯瑞奈伯爵完成社会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