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幻]未来好像有点坑？》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10、第十章 贵族与平民

　　她这算什么情况——邻居在特殊部门工作过，对这个世界黑暗面了解得清清楚楚，看起来还是有着深仇大恨的社会不安定分子；随便出门打个球，就能撞上逃家伯爵被抓现场，还被要求协助调查。这你要说不是外挂给她安排的情景，她还不信了！一股要她搞事情的气息扑面而来啊！
　　不过，就算是外挂安排，她现在的情况也实在不适合见什么外人，更别说协助调查了——她这个穿越来的家伙对什么传承者的了解，都还不如对方多呢！
　　鉴于自己和未来人思维差异太大，都不知道说哪句话就会露了馅，秉持着多说多错的理念，苏晴把拒绝的话咽进嘴里。她转头看向伊莱，正准备看他如何应对——他肯定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跟贵族过多接触的——却看到他微微张开了嘴，脸上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他左手扶着右肩，左脚稍踏前一步，对着那位少女，也就是提示里说的菲斯瑞奈伯爵鞠躬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尊贵的伯爵大人，卑人真、真是三生有幸！”
　　“能为伯爵大人效劳，哪怕仅是最为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是足以让卑人夸耀一生的荣誉！”
　　“伯爵大人可能会觉得卑人太过热切，但卑人实在控制不住见到这样尊贵的大人时内心的激动之情！”
　　标、标准范例原来是这样的吗？苏晴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些冒冷汗，仿佛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很肯定，再给自己重来一千次的机会，自己也切不到“能帮伯爵是荣幸”这个思考回路上，最多也就是“吃瓜群众围观大佬”“大佬缺腿部挂件吗”。问题是这样的行为偏偏还得第一时间做出来，否则任谁都看出并非发自内心而是在装模作样，现在再补，好像也来不及了。想到这苏晴几乎要以头抢地了:简直了！不说话也能露馅啊！
　　还好一旁伊莱急忙补救道:
　　“伯爵大人，这位是卑人的朋友，是纯粹的平民，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高等贵族，恐怕是担心自己言论唐突了尊贵的伯爵大人不敢说话，请伯爵大人见谅！”
　　“看着有点奇怪，”菲斯瑞奈多看了苏晴一眼，却也没太在意，“算啦，毕竟是几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人，傻成什么奇形怪状都不奇怪。倒是你的礼仪挺标准的，以前学过？”
　　“禀告大人，卑人的父母曾经专门教导过卑人这些。”
　　“哦。”菲斯瑞奈点了点头，“看来是由落魄贵族转化的传承者，这样的案例倒是值得研究，这个传承者我要了。”她说完，又扫了苏晴一眼，忽然就顿住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她，看得苏晴心里直发毛。片刻，她高兴地说道:
　　“我明白你哪里不对了！”
　　啥？苏晴又傻眼了。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普通的平民知道了我的身份后，早低头不敢正视我了，而你被我这样看，但还是一直就这样看着我！有趣！有趣！你，我也要了！”
　　不低头都有错啊！苏晴感觉自己内心是崩溃的。搞毛啊，都未来了还搞什么贵族尊卑这一套，这不是历史的倒退吗？苏晴感觉自己现在有点能理解伊莱为什么愤青了，贵族这玩意，别看小说里没少yy，可要是你是平民一方，对方是贵族一方，那可就不那么愉快了。
　　崩溃归崩溃，理由还是要找。苏晴尽量斟酌了一下语言，这才小心地开口道:
　　“其实、其实是因为从来没见过贵族，感觉挺不真实的，突然、突然就碰到了伯爵这样等级的人物，完全就没想过该怎样应对，不小心就按平常的模式来了……”
　　“行啦行啦，你就保持这样不用改，”菲斯瑞奈不耐烦地摆摆手，“贵族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战战兢兢的我还没趣呢。就这么定了。莎蒙，你安排一下。”
　　这话说完后，她又拉了麦克风到嘴边不知和对面的大佬谈些什么了。与此同时，那位正向他们走来的，之前菲斯瑞奈打怪兽时在一旁淡定观战的少女，应该就是菲斯瑞奈所说的莎蒙了。之前她穿的是女仆装，不过特效关闭后，她身上的衣服也只是普通的款式而已。苏晴看着莎蒙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
　　“请报出你们的住址。”
　　莎蒙说着请，用着的却是命令语气，这让苏晴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伊莱倒是爽快地报了地址，于是苏晴补充道:
　　“我住在他隔壁。”
　　“这样就方便多了。”莎蒙微微点头，对着苏晴说道:
　　“接下来三天，我会入住你的住所，记录你们的日常生活状态，并可能询问你们一些问题。请配合我的工作。”
　　“住我家？”苏晴不禁感觉更不舒服了。而且一个实际问题是，她是穿越来的啊？被一个陌生人贴身观察不得露馅了？
　　“是的，这是观察传承者生活状态的一个必要手段，同宿有利于问询一些问题。请你放心，我只会观察和询问，而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只是观察就已经很坑爹了好吗！苏晴还想找理由拒绝，那边伊莱已经发来了私密消息:
　　【别犯傻了，能给伯爵帮忙那可是值得吹嘘几十年的荣耀！】
　　荣耀？苏晴一点也不觉得，而且她清楚伊莱也知道她不会这样觉得。伊莱这话只能是暗示，让她不要拒绝。苏晴想了想决定还是信任伊莱，毕竟一天不到的经历已经足够让她深刻认识到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思维差别有多大了，还是不要随便作死为好。她有些不情愿地对莎蒙点了点头:
　　“明白了。”
　　“同时，我还会调用你们过往平安日所发送的影像，作为相关影像资料进行研究……”
　　不知道是不是苏晴的错觉，伊莱热切的神色一下就僵硬起来:
　　“如果，如果莎蒙阁下需要的话……但是莎蒙阁下应该知道，那些都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生活琐事，恐怕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
　　莎蒙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接着道:
　　“正因如此，所以调用这些影像资料时，我会问询你们当时拍摄的情况，心理状态等，以丰富伯爵大人的社会调查材料……”
　　“我怕是想不起来，”伊莱脸色难看地打断了莎蒙的话，语气很是生硬，“这并不是什么让人乐于回忆的事情，我不想回忆。这件事上，恐怕卑人只能让伯爵大人失望了。”
　　莎蒙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晴，“你呢？”
　　这你让我咋说啊？那时我都还没穿越过来呢？苏晴心里嘀咕着。好在她还没忘记自己“父母双亡”的角色设定，斟酌了措辞小心地说道:
　　“我父母已经过世了。我并不想回忆那些影像也并不想回忆当时拍摄的心路历程，那样……无异于把已经慢慢愈合的伤口撕裂开，暴露在阳光下，再洒一把盐。”
　　莎蒙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
　　“请你们配合我的工作，不要被私人感情因素干扰。这并不是普通的调查。很大概率上，这份调查报告会改变整个联邦对你们这个群体的态度和你们这个群体在整个联邦中的处境。你们现在的言行，会影响最终的调查结果。”
　　神他妈私人感情因素！面前这家伙要不是身份地位都远高于别人，这样调查早被人打死了好吗！不过，现在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两位看起来身份很高的大佬，情况不明，苏晴也不敢轻举妄动。
　　那边莎蒙还在继续：
　　“另外，我现在只是说明情况，而非征求你们的意见。无论你们同意还是不同意，我都会自行调用相关影像。如果你们不配合，我只能自行浏览并做出相应判断了。”
　　自行调用？浏览？苏晴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大红加粗的中文警告页面又跳了出来:
　　【警告！你将被人工查看过往行为记录，请自行选择修改你认为不适当的言行记录！】
　　苏晴又是惊出一身汗——出门前她还和伊莱讨论政治问题呢。当然在只有审核系统审核时这并不是什么问题，但谁能预料到出门撞上一个伯爵并被盯上这种超小概率的事情呢？呃，考虑到外挂的因素，这恐怕还真不是小概率事件。不过这防和谐外挂的作用还是不可小视的。如果没有它，自己恐怕来这世界没几天就得被关起来了……或者会更危险。
　　所幸这只是如果。用着脑控的外挂在众人眼皮底下不动声色地把危险言行修改完毕，苏晴简直想高呼外挂万岁了。只可惜系统并不支持查看并修改她穿越前原身的言行记录，她对这世界的具体情况依然是一抹黑。系统修改好后就自动关闭了，苏晴试图呼唤但并没有弄出来，看来它只会在她可能出现危险时自己弹出来。回神看了看场中的情况，苏晴看着伊莱依旧僵硬的脸色，想了一想，还是给他发送了一条私密消息:
　　“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