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科幻]未来好像有点坑？》我就看看能坑到多少人

31、第三十章 合法不合情

　　听了苏晴的话，莎蒙皱起了眉。
　　“难怪你之前跟我说了这一堆。”
　　“如果单纯从理论上讲，你说的这每一个步骤，都是会被判定成合法的。”
　　苏晴感觉自己三观又碎了。
　　“所以你难道觉得，即使是这样对待他们，也是社会给传承者提供的最好出路吗！”
　　“所以我才会说，这合法……但是不合情理。”
　　“你知道的，传承者可不像你们一样精通法律，”苏晴盯着莎蒙的眼睛，“如果先行者知道自己的付出换来儿女这样的下场，他们才不会管什么法律，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被世界欺骗！”
　　“是的，从情理上的确讲不通，这要报道出去，会引起社会震动的吧。这的确不是应该提供给传承者的道路。”莎蒙眉头皱得更紧，“但法律也的确约束不了他们的行为。从法律上说，这一系列的步骤，最终都能够判成合法。”
　　“那，法律是怎么判定的？”她倒想听听，这世界还有什么奇谈怪论！
　　“作为一种娱乐性管制精神麻圌醉品，‘流星炸裂’因为效果显著，是禁止在非自愿的情况下饮用的。也就是如果有人能证明自己在非自愿情况下被迫饮入‘流星炸裂’，就能依此起诉。但这个过程里，新人是被诱导着自愿饮用下‘流星炸裂’的，所以完全合法。”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堕落啊喂！虽然知道这世界没有“毒圌品”的概念，但是……神他圌妈“娱乐性管制精神麻圌醉品”？还得让受害者自己证明“非自愿饮用”才能起诉？诱导也算自愿？苏晴替换了一下，把“流星炸裂”换成普通的酒，勉强理解了这个世界的观念——在这个世界里，服食毒圌品只是相当于喝酒而已，所以被人诱导服毒大概相当于被人劝酒，嗯是合法的。“流星炸裂”大概相当于喝下去就会躺尸的酒，你要自愿喝下去属于自己做的死，不能控告劝你喝酒的人，大概是这样的情况。
　　“在自愿饮用‘流星炸裂’之后发生的……性圌行圌为，虽然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但在判例里，一般是会判定成合法的。因为饮用‘流星炸裂’后人的神智会不太清醒，这个时候发生的性圌行圌为人并不会产生拒绝的意识，所以判定性圌行圌为是否自愿，是看你是否自愿地饮用了‘流星炸裂’的。如果是自愿，这依然是合法的。”
　　“可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流星炸裂’的效果！在喝之前我甚至不知道‘流星炸裂’是麻圌醉品！”
　　“这是因为，证明一个人真的不知道‘流星炸裂’是极为困难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宣称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饮用了‘流星炸裂’，若是以此为自愿与否的判定标准，就可以轻易地构陷他人。所以，当一个人在未受外力逼圌迫的情况下喝下‘流星炸裂’，就会被判定成自愿。”
　　“也就是如果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诱导喝下‘流星炸裂’，或者说，他甚至不知道那是‘流星炸裂’就喝下去了，然后别人趁机侵犯他，难道也是属于完全合法的行为？”
　　“所以‘流星炸裂’必须在标签清晰标明商品名时服用才是合法的。在你的例子中，茜丝莉是跟你说了它的商品名的。”
　　“那之后发生的呢？”
　　“只要女子会能拿出期间你神智清醒状态下主动要求进行性圌行圌为的证据，你就无法证明你是非自愿的情况下被强制进行性圌行圌为。”
　　“但是喝下‘流星炸裂’的人，如果瘾头犯了，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吧？”
　　“是的，所以我说，他完全能够证明这些行为都是自愿的。”
　　苏晴感觉自己果然还是没法接受这世界的三观。
　　“也就是让别人喝下‘流星炸裂’就可以对别人为所欲为？就可以把别人的一辈子都毁掉？那管制‘流星炸裂’到底是在管制什么啊！”
　　“管制生产和购圌买区域。只有在获得许可的指定地点购圌买‘流星炸裂’才是合法的，其他地点出圌售‘流星炸裂’属于被严厉打击的非法行为。不同的许可允许出圌售的‘流星炸裂’配额不同。只有唯一的一家厂家允许生产——也就是我们家——而每年的产量都是有定额的。其他厂家生产是不被允许的。”
　　等等你这信息量有点大啊？原来你就是大毒……不对按这个世界的观念应该是娱乐药品生产商？苏晴想了想，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怎么觉得……这不太像管制……倒有点像饥饿营销？”如果卖的东西不是“流星炸裂”而是奢侈品的话，她几乎都能脑补出广告词了！
　　“没想到你能发现这一点。”莎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父亲大人经常把这作为典例来教导我。原本娱乐性麻圌醉品的价格本身不贵，稍有家产的人便负担得起，父亲通过一系列运作成功打出了‘流星炸裂’的名气，并成功把它变成一个奢侈品牌。就是对于中小贵圌族而言，‘流星炸裂’也由于其高昂的价格而难以长期承担。所以有些小贵圌族偶尔会为了面子而去购圌买一瓶，之后就立刻去做戒除疗程。”
　　“戒除疗程？”苏晴不由有些意外，可以戒？她试探着问道:
　　“那么，戒除难度怎么样，我是说，跟其他麻圌醉品比起来……”
　　“相对于普通麻圌醉品更难戒，而且和普通麻圌醉品不同，‘流星炸裂’成瘾性强烈，而且无法用其他麻圌醉品替代，因此其戒断疗程难度更大，收费也更高。对于初次服用的顾客来说，大约要耗费5万通用点，要求一次性付清。而长期服用的顾客消耗更高。收费高归高，但可以完全消除影响。如果你喝下去的话，我可以允许你分期还。不过说老实话，我不喜欢这种行为，我觉得这是在纵圌欲。”
　　难怪她明知道“流星炸裂”是什么，却完全没有提醒，感情是觉得可以戒所以无所谓啊！而且听起来好像这世界的普通麻圌醉品也是可以戒的？
　　“那……它算是最难戒除的麻圌醉品吗？我是说，有没有那种，服下去就戒不掉的麻圌醉品，然后被用于人身？”苏晴试探着问道。
　　“理论上是不允许的。娱乐性管制精神麻圌醉药品终究是有害身体的物品，有些甚至会改变大脑结构，因此社会在如何逆转这种影响消除后患上做了大量的研究。现在每一种新推出的娱乐性精神麻圌醉药品，在没有完全研制出戒除疗程前，是不允许对公众出圌售的。但是，也有不少贵圌族为了寻求刺圌激，而去私下购圌买服用没有戒除教程的新品。其实戒除疗程也并非必需品，毕竟除了‘流星炸裂’这种政策导致的昂贵品外，大多数新品麻圌醉品都是可以长期承担，互相取代的，可以用旧的戒除疗程戒除。只要不一次性使用过量，虽说对健康有害，也是可以通过戒除疗程康复的。”
　　她该说什么？人类作死之路没有止境？久毒成良医？这科技树真是点得她无话可说。
　　“但是，如果普通人喝下‘流星炸裂’，他们也购圌买不了戒除疗程吧？在攒到足够买戒除疗程的钱之前，他们就会忍不住去买‘流星炸裂’，这样，岂不是一辈子都摆脱不了吗？”
　　“这倒也是。正如你所说的，无论其间有多少理由，多么合法的程序，平民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他们只会觉得被欺骗。这种事爆出来会让这些公司股价大跌的。而我也没想过它会被拿来这样使用，毕竟平民有更多的廉价娱乐，‘流星炸裂’又是一种服用后无法用其他麻圌醉品替代的强效且昂贵的麻圌醉品，这并不是平民应该碰的东西。”
　　贵圌族也不应该啊！苏晴暗自吐槽。这不是折腾自己吗？就算可以戒……难道因为身体能够痊愈就可以随便伤害自己身体，麻痹自己精神吗？而且还是这种很容易拿来犯罪的物品！
　　“那难道就没有办法阻止别人拿‘流星炸裂’来犯罪了吗？就这样任由传承者被榨干最后一滴血汗了吗？你觉得这样合理吗？你难道觉得这就是先行者应得的结局吗？”
　　“你别激动，让我回去好好想想……”莎蒙苦笑了一下，“难怪拉弗市低档‘流星炸裂’出货量这么多。我先前单以为是传承者消费观念的问题，硬要消费自己无法消费的东西，现在才知道……”
　　好吧，苏晴吐槽不能，原来莎蒙她压根就是利益相关者啊！
　　“你之前难道一直都没发现吗？”
　　“是的，我主要学习的还是药品研发和健康学，销圌售市场这块主要是兄长在管理，所以具体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来她是这样的家庭背景……她要是再和莎蒙谈三观就是傻X！
　　苏晴决定不再多话，直入正题:
　　“我们先达成共识吧:第一，你现在是否还认为，传承者的境遇，完全是他们自身的原因？他们是否就应当是现在这个境遇？”
　　莎蒙叹了口气:“我没法这么认为了。”
　　“第二，你现在是否还承认，平民需要贵圌族，贵圌族应当保护平民，维持秩序，制造约束和惩罚，或者你已经改变了想法，发现贵圌族对平民毫无益处？”
　　“拉维亚，你似乎有点偏激了。我会努力做出改变的，”莎蒙又叹了口气，“不然我可就在你面前抬不起头了。”
　　苏晴完全不抱希望——她本身也在从这种榨取行为里获利啊，真改变了她家收入岂不是就少了？她家人能允许？当然，莎蒙显然不会认为这种事发生和她有关，就像一个卖酒的不会觉得自己应该对顾客的酒驾负责。
　　“第三，我担心他们会发现我从他们这里套话。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中途离开的理由，以免引起怀疑。”
　　“只有这个是最简单的。”莎蒙松了口气，“我毕竟是他们供货商的女儿，我跟他们说我不喜欢你喝‘流星炸裂’，所以中途把你叫走了，顺便警告一下他们别推销这玩意给你。然后就行了。”
　　好吧。苏晴在心里无声地叹气。
　　到头来，她也仅仅只能保护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