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信息收集 ...
-
莎蒙的行动力出乎苏晴意料地强。
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继续社会调查的必要了，因为答案完全超出了预料:传承者被毒品控制，为了筹措毒资而搞出一系列的社会问题。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摆在这里不去解决，再去调查其他方面的因素更不可能找到解决方案。所以莎蒙中断了调查，说是要回家查一下账了解情况。临行前，她给了苏晴一个联络方式，说是有事联系。
“我说过的，保护平民，是贵族的天职。我会做到的。”
虽然彼此三观相差甚远，但莎蒙能真为自己的三观做到这一步，还是让苏晴心生敬意。虽然她世界观早已成型，但还有着属于少年人的热情，苏晴只希望她不要因为碰壁而变得心灰意冷。
世事还真是奇妙，昨天她还巴不得莎蒙早点滚蛋，今天她真离开了，苏晴却有些怅然。
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苏晴觉得自己该好好规划。
先梳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一个藏满危险的未来世界还自带外挂，外挂还发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调查三战的任务，完成后解锁下一个任务世界地图，看名字苏晴就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该不会真要她全世界跑吧？总而言之，既然这个任务没有时间限制，那便不是最迫切的事项，但既然外挂指明，那就是必须要做的，可以确立为中期目标。长期目标由于信息不足不适合确立。而眼下最迫在眉需要做的事情还是——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
在两天以来的信息灌输中她被动地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危险，也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无知。自己的过去，这个世界的现在，藏在身边的危险，藏在未来的危险……她都一无所知。由于一开始的掉以轻心，她几乎是一路踩在露馅的边缘，也懵懵懂懂地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差点万劫不复。之前莎蒙在身边不方便探查，现在她必须增强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了。
苏晴先把一些零碎的小事做了，比如把眼镜还给茜丝莉——这里要说一下，莎蒙走之前在眼镜里加了后门，说是要借此收集一些资料;给伊莱拨了个通讯问问他情况，提示对方正忙有事请留言，于是她就简单提醒了一下他别碰麻醉品尤其是“流星炸裂”;查了一下前面莎蒙提的弗戈·默科托是谁，原来是一本叫《贵族消失之后》的流行小说中的虚拟人物，她之前说的那句话就是这个人物的著名台词。
大概看了一下百科，苏晴发现这本小说的剧情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某天世界上所有贵族突然消失，平民陷入了混乱，穿越到贫民窟的主角，前贵族弗戈·默科托凭借着出众的才智和高尚的品德打败了反派赢得了众人的追随登上大位成为国王。或者说更简单一点，这本书的核心思想就是“你看，平民离了贵族就不行了吧”。好吧，还真是符合莎蒙三观的小说，难怪她会喜欢。
而莎蒙为什么会觉得她像默科托苏晴也差不多明白了。百科里看不出默科托多有才智，但对手智商有多惨烈倒是一目了然。比方说头号反派，就搞了个骚的不行的操作:宣称要给大家每人发一千万通用点，于是被群体推举为市长。当选后他说到做到，先给自己卡上闭着眼按了不知道多少个零，再给亲信发了几十亿通用点，最后再给市民普发了一千万。嗯，理所当然的，经济崩溃了，人类社会陷入了全面混乱，而男主也是在这个时候穿越到一个平民身上来改变残局——然后这平民后面还神特么被证明其实是拥有纯正贵族血统，只是意外流落到贫民窟而已。在前期的时候，男主因为与众不同的才智、品德和仪态——其实苏晴觉得与其说他有多优秀，不如说他周围的人都差劲得太惨烈，这点跟她自己倒有点像——受到了疯狂的迫害，甚至一度被关进监狱里等待公开处刑。莎蒙大概是把她代入到这个处境中来了，也就是以为她担心的是在平民中太过突出而被打击。好吧，果然三观不同无法交流。
做完这些小事后，苏晴开始查阅这个世界的新闻。以苏晴的想法，她首先得了解这个世界的现状，确认这世界哪里不能去，免得再稀里糊涂地陷进危险里。
不过实际操作起来，苏晴很快陷进了被UC式新闻支配的恐惧里——比如“不得不看！营养剂这样做，会……”说的是把营养剂放进烤箱里烤然后涂一些酱料会变得别有风味;“不得不知道的惊悚事件——古德街连环杀人案”——500年前的事你当新闻推送给我啊？“跨越世纪的碰撞！两个最强男人的碰面”——两个新老球星比一场友谊赛你起的啥标题呢？“市长正在谋求连任，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没错说的就是昨天露娜长痘撕上头条的事！苏晴看着作者一本正经地分析着露娜作为虚拟偶像兼本市市长，长痘对她的形象有什么破坏，还有那场大撕X对她的选情有何影响，觉得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个最嚣张的诈骗犯落网，大家都要小心了！”——大概是一个妹子通过一身假名牌扮成有钱人骗人的事情，但是你为什么大半篇幅都在讲解怎么分辨名牌啊？你这到底是新闻还是广告啊？还有一则广告干脆就直接伪装成新闻:“这项新规一出台，大家都得注意了！”——奢侈品消费税征税点从4500通用点降到4000，接着作者就开始细细列举有哪些产品可以使用巧妙的方式避开这个征税点，莎蒙的化妆机也赫然在其间，苏晴再一次感觉自己被智减。
翻了半天，苏晴不得不服，这世界推送给她的新闻可以琐碎到某人养的鹦鹉说的第一句人话是脏话主人在找到底是谁带坏了它，却愣是不说一些哪怕稍微重要的东西。其实这些东西昨天也弹出来不少，都被她以前世应付垃圾弹窗的娴熟经验看都不看就直接关掉脑内自动屏蔽到甚至一时没想起来昨天还看过这个的程度，今天的搜索只能证明昨天的选择真是太tm正确了！
不死心地又翻了一会，苏晴终于还是放弃了。显然地，这世界的推送十分智能化，对每个人的信息推送十分有针对性，对她这样的传承者的新闻推送就差没说“你就好好看看明星八卦生活琐事凶杀暴力色情奢侈品广告鸡汤情感……等等除了时事外的所有无聊东西得了！”
想起她现在还在斯洛特高校里，苏晴干脆来到图书馆，开始查找资料——虽然她还没有正式入学，不过凭着传承者的身份，刷芯片就可以直接进入。大约是因为还没开学，还在学校的人都出去搞社会活动了，图书馆里人寥寥无几。
未来世界的图书馆，与其说是图书馆，不如说是一个大型自习室。书架完全不见了，只有桌椅，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一本书。不过苏晴拿起来一看才发现，这不是书，而是伪装成书的智能设备，可以触摸操纵的。书内只有两页，都是纸一样柔软的显示屏，可以在页面上浏览文字、视频甚至在两页柔性屏的上方播放立体的影像，还可以把设备里的数据下载到眼镜里。让苏晴舒心的是，通过设备上网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广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新闻，当然价值倾向还是有的——苏晴愣是没通过这设备搜到对传承者的坏话，都是说各种为传承者维权的学生的社会活动的。苏晴甚至还搜到了伊莱——他正做着呼吁增加传承者补贴的演讲，并且还在网络直播，难怪之前打不通，看来今天他怕是都要跟着坎迪斯做各种演讲了。
除了可以正常上网外，设备里还可以免费搜索浏览高校内部的论文数据库，这正合苏晴的心意。报纸终归是太琐碎的信息源，还有各种断章取义歪曲的报道，不如多看一些论文，论文一般都有很多的统计数据，她总该能大致了解这世界的情况了吧？
只是在开始搜索前，苏晴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虽然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之下，可是通过不同的信息塑造起的不同阶层对世界的认知，大概会像生活在两个平行世界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信息收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