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问题的来源 ...
-
这一早上接收了太多信息，不是眼镜提醒，苏晴几乎忘了自己还要去见一个什么女子会审核人呢。
“不知不觉就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去见面了，莎蒙，你听说过这个女子会嘛？好的或者不好的方面都可以。”
既然莎蒙已经接受了自己对这世界了解不深的人设，关系又已经改善，苏晴也就直接问了。
“如果你需要建议的话，我会说，不要加入。名声不好。不过因为只是一些传言而没有亲身接触过，所以去看一下还是有必要的。”莎蒙的回答比之前明确太多，看来是真对她好感提升了——虽然苏晴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嗯。”苏晴点点头，把眼镜切换到智能家居模式，“12点在兰特蒙咖啡厅见面，好好打扮。”
只是随口念了一下日程提醒，面前的虚拟光屏便自动弹出一大片提示，诸如什么“兰特蒙咖啡厅怎么样”“您提到了兰特蒙咖啡厅，是否需要推荐路线”“兰特蒙咖啡厅订位热线”“快速化妆技巧”“班布牌化妆机限时打折促销中！原价3499通用点的化妆机，现仅需299通用点，即可购买一张93折优惠券！优惠券不可叠加，购买次数不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看到最后一条苏晴下意识计算了一下，3499打93折大约能优惠245通用点，然而买券需要299通用点，打折后比原价还贵……你这是在欺负数学不好的人吗！
大概是苏晴的目光在那条信息上停留略久，一个新的页面弹了出来。除了自动播放的广告动画外，在醒目的位置上，还有一个提示语:“想知道省了多少？戳进来看看吧！”
我倒要看看这个还能怎么说——苏晴想着，随手点开链接，然后果断跪了:
woc还可以这样？
苏晴不知道设计这页面的人脸皮厚度到底有多少，反正算法如下:原价599通用点的打折券现价299，省了300通用点，(3499+599)单价超过4000通用点，需要按7%的税率征税，打折后仅需5%税率，省了(3499+599)＊2%的税，原价(3499+599)*1.07，现价3499*1.05*0.93，又省了中间的差价，原价599的优惠券不用交税省了599*0.05，最后把以上这些数加起来，嗯，就是总共省的数目，加起来省了超过一千，达成这一切只需要购买一张299的优惠券哦，心动不心动？
是是是，你血亏，我关页面行了吧！
这个计算智减得实在太恐怖，苏晴很确定自己毫无防备之下又没藏住脸上那吐槽无力的表情，因为旁边的莎蒙已经有些好奇地开口了:
“你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东西。”
“只是烦人的广告而已。”
莎蒙眨了下眼，忽然笑起来:
“说起广告的话，要不要看看我做的？班布牌化妆机的促销广告，你可以搜一下，我觉得你现在大概用得着。”
“你是说，打折后比原价还贵的那个？”苏晴下意识问道。
“是啊，我上次的社会学作业，”莎蒙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在应用了这份促销广告后，班布牌化妆机的销量增长了大约20%。”
苏晴傻愣愣地听着，这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荒诞剧。她现在终于明白莎蒙的“羔羊论”是怎么来的了——感情这世界的平民，真的就是这么傻啊！
“拉维亚，我承认你确实很聪明，说的话很有道理，可你终究还是被你所处的位置给局限住了，你看得到你自己，却看不到更多的东西。有些东西，是只有处在高位的人，才拥有足够的视野去观察的。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晴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我单知道我比较聪明，我不知道……他们能那么傻。”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莎蒙开头的态度那么僵硬，后面却又转变得那么快了。平心而论，她要被叫去和那则广告的受众接触，也会自然而然地冒出“不想和傻和谐逼交流”的想法。后来莎蒙的态度改变，或许只是因为，她本来就很好相处——只是跟傻和谐逼没法相处而已。其实仔细看的话，莎蒙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虽然有着基于思维惯性和个人立场上的傲慢，却也会去倾听别人的意见，只要有理就肯接受，也会去主动改变自己对他人的态度。她本质并不坏。
莎蒙有点意外。
“没想到你会直接这么说，那我也就直说了。是的，到目前为止，我只接触过你一个传承者，但这并不妨碍我对这个群体做出整体的判断——传承者是无望上升的平民的最后出路，是因为他们本身很烂，才会成为传承者。而当他们成为传承者之后，因为他们父母的牺牲，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条上升的通道。而为了挤出这条通道，我们的社会牺牲了很多的东西——拉维亚，你想象一下，这样一群无知的人，去担当起社会管理的职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会闹出大乱子吧……”苏晴喃喃地说。
“是的，明明这就是所有传承者问题的矛盾来源！就是因为他们太差劲了！可是这个明明是正确的答案，对谁都不能说！他们只会粉饰和包容！拿大义和感情来压！因为他们还需要先行者，这个社会的进步需要先行者！”莎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坎迪斯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可是我又没法反驳他，他说问题已经产生了，光说问题没有用，现在要做的是解决，他说我如果连一个传承者都搞不定就别提什么解决方法了！然后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苏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莎蒙跟她大倒苦水，气鼓鼓的她不复此前的僵硬冰冷，倒是更符合了她的外表年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纵然她再追求理性，总还是有些情绪控制不住。这家伙是把这些话憋了多久了啊……想想之前看到的那个说错一个冠词都能闹出事情的传承者新闻，苏晴觉得她没准真的是憋狠了。
“那伯爵什么看法？”
“伯爵？她就是总对平民抱着浪漫的幻想！她总觉得平民有着无限的可能，在平民当中说不定藏着一个弗戈·默科托，然后由她亲手发掘，像宝石一样绽放光彩！好啦，现在我找到一个给她了！拉维亚，你知道我欣赏你什么吗？”
“不知道。”苏晴老实地摇头。
“你不是无知而无畏，你是有知而无畏，你是在理智上清楚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然后依然坚持自我。无知无畏容易，有知无畏很难。明明对贵族心怀畏惧，却依旧坚持着自我，甚至主动去尝试说服我来让我改变对你的态度，还具备了说动我的能力。以你的出身，能做到这样真的不容易。我之前以为你是坎迪斯那种惹人厌的聪明，后来才知道你单纯就是不知道，不了解情况而已。不过想想也是，你所处的这个位置，注定你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不，其实只是因为我来这世界没多久而已……苏晴暗自吐槽，对莎蒙这种误解她倒是乐见其成。总是伪装是很累的，她又不是天生的影帝，对这世界了解得又实在太少，来这世界的一天半里就有一天行走在被拆穿的边缘。莎蒙自然而然的傲慢是一种最好的掩护，这样她行动起来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拉维亚，遇见你是一个意外，不过我很高兴遇上这么一个意外。和你说话不用担心你听不懂，不用担心触犯禁忌和政治正确，也不用担心言辞不当造成冒犯，和你说话挺轻松的。”
简单说，就是人形树洞啰？苏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她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这个活泼又话唠的莎蒙，才是莎蒙真正的样子啊……
“既然现在话都说开了，那么我们还是回归正题，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问题的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