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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六十八 翻案前夕 ...

  •   言侯见萧景琰双眼通红,直挺的身子颓了下来,甚至还有些颤抖,心里也没由来地一悸。他总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于是上前推了一把萧景琰。
      “殿下?”
      萧景琰怔了怔,才抬起头,张了张嘴,却没有办法发出一点声音。看见言侯关切和探寻的眼神,萧景琰猛的起身,跑了出去。
      “爹,殿下他……”豫津在忙不久之后寿宴的事情,匆忙经过院子,却与出来的萧景琰相撞,刚想道歉,却发现萧景琰像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豫津,追出去,堂堂太子,可不能在百姓面前失仪。”言侯快步走出来,也是少有的失态。
      “好!”
      看着豫津离去,言侯的眼睛眯了眯。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但愿吧,不论怎样,不论是谁,老天,请让我再见到他们,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街上,幸而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饭点,百姓们大多都在室内,街上除了在路边的小贩,鲜有人在街上。所以,萧景琰一路纵马狂奔,没有任何障碍,不多时,就到了苏宅的街口。这时萧景琰却突然勒住马缰,马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以萧景琰的马术,这样的状况也不是不能应对,却不知为何,马蹄落下时,萧景琰的手一松,整个人从马上跌落下来。
      豫津一直在后面追,而豫津后面是两个东宫侍卫,因为是私下拜访,所以萧景琰也没带多少人。见萧景琰坠马,三人连忙下马将萧景琰扶起来。
      “殿下,你怎么样?”
      萧景琰喘着粗气,半边身子痛得麻木,却依旧比不上心里的痛楚。朝豫津摆摆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翻身上马,慢慢地往皇宫方向去,侍卫连忙跟上。豫津不明所以,挠挠头,转眼却见转角处稍稍显露出来的牌匾,才发现这里竟是苏宅的前街。
      豫津回到言府,言侯问道:“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殿下在街上纵马,待我追上去的时候,殿下突然坠马,我上前扶,这时殿下突然安静下来,就又骑着马回宫了。”
      言侯的眸子闪了闪,问道:“殿下在哪里摔的?”
      “荣秀街。”豫津答道,但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苏宅附近。”
      “苏宅……梅长苏!”言侯感觉自己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转身走进里屋,嘴里还不停地喃喃:“梅长苏……梅石楠……居然是这样……”
      豫津莫名奇妙,但毕竟心思玲珑,既然父亲和太子都不愿多说,自己也没有必要去问,这些天为寿宴的事情忙坏了,这么久没见宫羽,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起心上人,豫津立刻又有了动力。
      萧景琰一路好像丢了三魂六魄一般,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不告诉我……不愿告诉我……”
      到了宫城,下了马,萧景琰直奔芷箩宫去。每走一步,脑海就浮现一段这两年的事情,有梅长苏尽心尽力的谋划,还有霓凰,李逍遥,蒙挚,甚至是母妃对梅长苏的袒护,更有,自己是如何用最恶毒的言语,最绝情的行为,对待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兄弟。
      到了芷箩宫,见静妃端坐着,萧景琰猛的卸下对外的所有伪装,跌跌撞撞地走到静妃身边,跌坐下来。
      “母亲,你一直都知道,对吗?”
      母子连心,静妃看了萧景琰一眼,便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静妃眼帘低垂,点了点头。
      “还有霓凰,李逍遥,蒙挚,他们也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最后的一个字,带着哭腔,声调变得尖锐,萧景琰额上的青筋凸起,虎目蓄满泪水。
      “为什么不告诉我?!”萧景琰哭吼出来。
      “小殊的对你的期许,与他人不同。你明白吗?”静妃道。
      “我应该认出来的,我应该认出他来的。”萧景琰没有答话,右手握拳,用力地捶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边的气氛沉闷,苏宅的日常却格外轻松。
      苏宅屋顶,一白一蓝两个身影追逐着。
      “苏哥哥,救命啊!”飞流一边逃,一边喊道。
      “乖,过来。”蔺晨左手拿着一把枝叶,右手对飞流勾了勾,却见飞流逃远了:“嘿!你还跑!”
      “苏哥哥!救命啊!”飞流飞身下来,躲在梅长苏身后。
      “日辰,逍遥一不在你就欺负飞流,小心他回来给你松骨。”
      “他现在也不见得打得过我,这么多年,我又不是活在了狗身上。”
      “怎么不是活在狗身上?单身狗啊。”李逍遥从外院走进来。
      “哼!”蔺晨无言以对,把树枝一扔:“妖怪你居然还敢来?你过来,看我不整死你!”
      李逍遥无所谓地耸肩,不过是诊脉而已。
      “宗主,刚才太子殿下从言府纵马出来,摔在前街,又离开了。”黎纲道。
      “知道了。”
      在知道了真相后,萧景琰虽然明白梅长苏并不想表明身份,但还是忍不住往苏宅跑。于是,好不容易消停了两日,沈追和蔡荃不得已又要往苏宅跑。萧景琰有意改变沈追和蔡荃对梅长苏的印象,于是便将朝中政事与梅长苏商谈,这一谈,不得了,两位大人原以为梅长苏虽有才,但大多数才华都用在了权谋上,却不想,梅长苏竟有王佐之才,于是……两位大人比太子殿下跑得还勤快。这下萧景琰不能忍了,小殊身体不好,你们还缠着他问东问西,于是又把人给赶走了,可其他人走了,自己也不好留在这里,于是也不情不愿地走了。走之前,还颇为幽怨地看了一眼霓凰,霓凰端着茶水点心,不由颤了颤,茶水差点洒出来。
      “这些事情就让下人做,别累着你了。”梅长苏接过茶水。
      “兄长,我好歹也是女帅,哪里这么柔弱?”霓凰好没气地放下点心。
      “好好好,我的凰儿只是想亲手照顾我,才不会累。”梅长苏狡黠地向霓凰眨了眨眼睛。
      “吃你的点心!”霓凰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塞进梅长苏嘴里。忽的又想起刚刚萧景琰的眼神,霓凰道:“兄长,太子他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
      “我知道。”
      霓凰见梅长苏突然心情低落,便明白,他还在顾虑。
      “兄长。”霓凰强行将梅长苏转过来面向自己:“我知道你还在顾虑这些年做的这样那样的所谓黑暗的事情。可是你见过我们在乎吗?你是梅长苏,但你更是林殊。你总在强调林殊已经死了,可是,你在我心里,还是那个金陵城中最明亮的少年。景琰哥哥他也一定是这样想的。如今他已是太子,身份尊贵,却依旧不顾身份天天往苏宅跑……兄长……”霓凰有些蒙逼地看着已经笑作一团的梅长苏。
      “兄长你!”霓凰立刻发觉自己被耍了,作势要打,梅长苏连忙告饶。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他不说,难道要我主动跑到他跟前说我是林殊吗?再说,那天在养居殿我就已经承认我是林殊,他自己还在犹犹豫豫,不来和我说开,怪我咯?就吊着他吧,惩罚他这么笨,现在才认出我。”
      “这也不能怪他啊,是你瞒着他的。”
      “我也瞒着你呀,你怎么就一下子认出我来了呢?”
      “兄长……确定你认真地瞒我了吗?先是让逍遥来我这里,又派聂铎助我,在太奶奶面前抓我的手,对我的事情百般关注……”霓凰一件一件细数,见梅长苏露出羞赧的神情,霓凰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这两位在屋里打情骂俏,全然没有发现,门外还有四个听墙角的……
      “我就说吧,你跟我来,一定能听到十分劲爆的消息。”蔺晨得意地对秦般若道。
      秦般若蒙蔽地点头。
      “真好。”李逍遥笑着。
      赵灵儿甜甜地笑着,点点头。
      几日后,言侯生辰。
      豫津在门口迎宾,言侯在里间,与众宾客寒暄,却时不时地看向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苏宅,梅长苏和霓凰在为飞流选衣服,场面十分温馨。待梅长苏选定了之后,蔺晨不和时宜地走进来:“穿那件!长苏地眼光一向很差。”说完,捏着飞流的小嫩脸:“你不知道吗?换了去。”
      飞流哼了一声,依旧穿着梅长苏选的那件走了。
      “郡主啊,你也不知道管管你家长苏,眼光差成这样,难道他把眼光全部用在挑媳妇儿上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是不好。”霓凰笑了笑。
      蔺晨翻了个白眼,按了按睛明穴,一脸头疼的样子。
      梅长苏倒了杯茶,道:“头疼了吧!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酒,还拉着飞流,好在飞流没喝。”说着把茶递过去:“疼死算了。”
      蔺晨笑着接过茶:“看在这杯茶的分上,我不跟你计较你咒我的事情。”说完,蔺晨又看看两人的“盛装打扮”,道:“你们要出门?”
      “今天是言侯生辰,帖子几天前就送过来了。”
      “哦,那带我一起去吧,言豫津那个公子哥我还是挺喜欢和他玩的。”
      这时,两人都低头喝茶,只有霓凰瞪着眼看着蔺晨身后。
      哗啦……一盆水直接泼在蔺晨身上。不得不说泼水之人技艺高超,泼出来的水完全没有溅到案上或是旁边坐着的两位。
      梅长苏闻声惊讶地看向蔺晨,霓凰怔怔的,而蔺晨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满脸不敢相信。飞流端着盆,笑着轻轻哼了一声。
      蔺晨看向梅长苏和霓凰(你们管不管?)。
      梅长苏和霓凰齐齐转向飞流。
      飞流得意得说道:“输了!”
      梅长苏眼睛一眯。
      蔺晨有些崩溃:“飞流,虽然昨天晚上我们一直在玩儿泼水的游戏,但是整整一夜已经过去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这个游戏已经结束了,尤其我在跟你苏哥哥和凰姐姐在谈论其他的问题,你在我背后偷偷泼水这种行为,不仅错误,而且无效,明白吗?”
      梅长苏和霓凰在一旁偷笑,见蔺晨问飞流,两人侥有兴致地看向飞流。飞流露出茫然地神情,但过了一会儿,皱着眉头道:“不管,就是输了!”说着,把盆里剩下的一点水尽数倒在了蔺晨身上,还抖了抖盆,确保盆里的水倒干净了,这才收手,抱着盆走了。
      蔺晨闭着眼,满脸的生无可恋。
      “哈哈哈哈哈”飞流走后,爆出了五个笑声。
      蔺晨抖了抖,故作优雅地继续喝茶,梅长苏看着从庭院里走进来的三人,问出了蔺晨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来得不久。”回答的居然是秦般若:“也就是蔺少阁主被泼水的那一刻到的。”
      蔺晨死的心都有了。
      “长苏哥,你们好了吗?”李逍遥问。
      “嗯,带上飞流,我们走吧。只是,秦姑娘也去?”
      “不,我只是看书看累了,出来转转时碰见过来的灵儿,于是就一起来了,谁想,撞上这样一场好戏。”
      蔺晨又倒了一杯茶,灌了下去。
      言府。言侯还没等来想等的人,却先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待聊完以后,自己想等的人,已经在厅中等自己了。见他的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言侯稍稍安心下来,然后又对梅长苏问东问西,虽然语气平淡,像是闲聊,却已经足够让豫津露出不可思议的模样了。见状,言侯也知自己失言了,匆匆说了两句,就去别的地方了。
      寿宴结束,萧景琰请梅长苏去东宫闲坐,梅长苏答应了。走之前,霓凰还示意了一下萧景琰,只可惜,水牛的智商已经下线了……
      太子府。
      刚一进门,佛牙就冲了出来,正要扑,却被萧景琰呵了一声。佛牙不理,但还是放慢了速度,趴在梅长苏身上。
      佛牙已经放缓了速度,所以梅长苏只是晃了晃,接住了佛牙。摸了摸佛牙的头,佛牙便乐颠颠地跟在梅长苏身后。
      “走吧,殿下。”
      萧景琰有点蒙,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却又摸不着头脑。
      进了屋,萧景琰老老实实地与梅长苏讨论朝事,见此,梅长苏无奈地摇头。
      “殿下找我来,难道没有别的事?”梅长苏问。
      “还有什么事?”
      “还我一件东西啊。”
      “还东西?那本《翔地记》不是已经还给先生了吗?”
      “不,我说的不是《翔地记》,是一颗珍珠,鸽子蛋一样大的珍珠。”
      梅长苏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萧景琰瞪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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