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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六十七 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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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秦般若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
李逍遥理了理思绪,想来秦般若此时没有抵死相抗,应该是准备交代所有的事情了。而这个时候提起旧事……果然还是风流债啊……
“你这人真是,要留下记号,也得找准人啊!”
秦般若病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红晕……
“好了,我知道,你想知道当年与我同行的那个少年究竟是谁,如今又身在何处,告诉你倒也并非难事,只是……”
“我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这么爽快?!”李逍遥稍稍露出一丝惊诧。
秦般若微微苦笑:“若真有一丝生机,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完成师父的遗愿,只是,能在红袖招的情报网下建立起一个如此庞大的基地,我所瞒下的事情你迟早会知道,而我想要击败你进而复国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何况……我已身陷囹圄,无计可施。再加上,你知道那个人的下落,我没有理由再抵抗下去。”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痛快,说吧。文曲!”
“是。”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面无血色,身穿黑色儒衫的男子,拿着一支笔和一本空白书册,站在李逍遥身旁。
“你在一旁记下,再安排人下去。”
秦般若开始交代事情的始末,令人惊诧的是,文曲竟能一字不落地全部记下,更是在旁边写下了批注。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秦般若几天没有说话,一下子说这么多,倒有些磕磕绊绊,多花了些时间,这时,已经天明了。
“辛苦了。”李逍遥满意地点头,这些情报,若是真的自己去查,空怕要折损不少:“文曲,先带秦姑娘去梳洗一番吧。”
“是,老大。”文曲合上书册,向李逍遥行礼,转身对秦般若道:“秦姑娘,请随在下来。”
秦般若没有跟上,只看着李逍遥,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后还是说道:“有件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会被抓,不仅仅是因为前几天那人的手段高明,更是因为,我仅仅是一个吸引你注意的诱饵,夏江已经出现在宫里了。”
李逍遥眼睛微眯:“我知道了。”
秦般若这才随文曲离去。
“龙脩,妙手那里没有消息吗?”
“属下立即去查。”
待秦般若再次出现在李逍遥面前时,穿的却不是以往的杏白长裙,反而穿了一件十分干练的长衫,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妩媚刻薄。
一个故作放荡,一个故作风尘,这两人倒是绝配。
“走吧,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曾想,以冷漠著称的李少将,竟还会三番四次地调侃别人,他日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天下人的眼。”
李逍遥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不管是面对众人时的冷漠无情还是面对皇帝时的野心勃勃,甚至于现在表现在梅长苏他们面前的干净爽朗,都不过是一张张面具而已。孰真孰假,有时李逍遥也不知道。
李逍遥将秦般若带回了苏宅,却没有直接将她带到蔺晨面前。秦般若倒是不急,这么多年了,多个一时半刻也无妨。只是李逍遥那饱含深意的微笑让秦般若有些不安。而且,李逍遥在知道夏江进了宫之后,表现得太平静了。
“你先躲在屏风后,那人若是知道你来了,凭他的性子,怕是要跑得远远的。”
“你不担心吗?”
“有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般若若有所思,转身走到屏风后面,李逍遥在屏风的周围撒了一些粉末,便悠哉的坐了下来。
李逍遥时间掐得很准,刚刚坐下不久,蔺晨和梅长苏就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碰了一鼻子灰吧?”蔺晨一进来便大呼大叫。
“逍遥会在这,自是审出来了,否则,你以为他还会如此悠哉地坐在这里。”梅长苏笑道,只是他也有些好奇,李逍遥到底是怎么审出来的
“还真审出来了?”蔺晨吃了一惊。
李逍遥一边欣赏着李逍遥惊讶地模样,一边将那本册子丢给蔺晨。顺便调笑了一句:“对美人,怎么能用审字呢?”
蔺晨稍稍翻了翻,便顺手扔给了梅长苏。查了这么久,有些东西一看便知真假。自己审了这么久,那女人一个字都没吐出来,这妖怪怎么一夜的功夫就审出来了?还说什么美人……
“妖怪,你不会是出卖了色相吧?!我要去告诉灵儿,这下灵儿是我的了!”
“日辰,你可别弄错了对象,我的确用了美男计,只是,那个美男,可是你蔺少阁主啊!”
“什么?!”蔺晨和梅长苏惊呼,只是一个是惊诧万分一个是兴趣盎然。
李逍遥露出一丝坏笑,摇了摇左手:“你还记得京城东街的小乞丐吗?”
“秦般若是小乞丐?!这怎么可能?!”蔺晨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也没想到,当年的小少爷如今竟会变得如此轻浮。”秦般若从屏风后走出来。
蔺晨见到面前这个焕然一新的秦般若,立即便将其与记忆中的影子重合,尤其是那双眼睛,凌利而坚毅。
“不不不,秦姑娘你这话就不对了,他一向都轻浮的很。”李逍遥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我……”蔺晨不知道说什么了。能说什么?怪自己没认出来了。
这也不怪蔺晨,幼时的秦般若还不懂隐藏,即便小乞丐看上去再落魄可怜,可眼睛却骗不了人,更何况,女大十八变,更别说那时的秦般若满脸尘土,这要认得出来,那李逍遥那外号就要让给蔺晨了。至于秦般若为何没认出来……之前在街上碰到,秦般若一直低头,没有看蔺晨。而审讯时,蔺晨那厮又装神秘,坐在暗处审的,秦般若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蔺晨的脸,认得出才怪。
“哈哈哈,既然是旧识,那秦姑娘就坐下来吧。”梅长苏笑道。细细算来,秦般若于己方而言,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说起来秦般若对灵儿也颇有照顾,梅长苏非常欣然地接纳了秦般若,相比计较这些,梅长苏比较关注蔺晨那儿时的风流韵事。
蔺晨有些不自然,秦般若倒是十分坦然。
李逍遥见状,便问道:“人既然找到了,那秦姑娘今后有何打算?”
蔺晨一听,不由抓了抓衣角。
秦般若想了想,执着了这么多年的影子,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她确实需要一个既安静,又靠近蔺晨的地方,以确定,蔺晨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良人,而苏宅正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灵儿估计也在这里。
“苏先生不介意收留我这个昔日的敌人吧?”
“秦姑娘说笑了,苏某这里虽然不大,但一间屋子,一套碗筷还是有的,秦姑娘不妨住下,听说你还是灵儿的师姐,她常常同逍遥一起来,你住在这里也方便与她作伴。”梅长苏有意撮合,也不提让秦般若随灵儿一起住在穆王府。
“那就多谢苏先生了。”
“嗯,好,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就走了。”李逍遥说完就要走。
“逍遥,你想跑到哪里去?”梅长苏喝着茶,淡淡地说道。
“我……”李逍遥乖乖坐下,将手伸给蔺晨。
不知为何,今天蔺晨没有像往日那般插科打诨,端着姿态给李逍遥把脉。
秦般若却是大开眼界。倒不是因为蔺晨,而是因为李逍遥在梅长苏面前竟是如此驯服,
还有,以李逍遥的功力,竟还需要诊脉。
“这是?”秦般若问。
梅长苏稍稍一顿:“倒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逍遥为了找法子为我治病,受了伤。”
“是……火寒毒吗?”见梅长苏惊疑的样子,秦般若补充道:“之前抓到童路时,他交代的。”
“嗯……”梅长苏沉吟。
“这脉把得确实是时候,昨日逍遥你熬夜费神,脉象又虚弱了不少,你要注意。”蔺晨一本正经,让梅长苏和李逍遥稍稍无语了一番。
而这时,龙脩出现在李逍遥身边:“老大,昨日皇帝见了夏江后,就命人在书库里彻夜查找有关火寒毒的典籍,前不久已经找到,目前,宫里已经派出三队人分别前往太子府,穆王府和苏宅,而静妃娘娘得了些风声,正传信给太子。”
“穆王府?看来皇帝希望我也在场。我该回去了。”李逍遥向坐着的两人点点头,立刻离开了。
宫里突然传旨命梅长苏进宫,霓凰心里很不安,危机关头,梅长苏也没隐瞒,霓凰听了,立即回了穆王府,整顿兵马。
三人进了宫,外面却是掀翻了天。灵儿调动了在京城所有的势力,霓凰也是身着铠甲,招齐在京所有府兵,蒙挚虽然被休沐,无法调动禁军,但也是暗地着好铠甲,来到穆王府,只待午时,直逼皇宫。
而此时,蔺晨却一边擦拭着宝剑,一边安抚飞流。飞流虽然心智不全,但极为敏感,变得有些暴躁。
“你不担心?”秦般若又问出这句话。她发现,这三个人一直在刷新她的认知。
“担心啊,可有用吗?两个最聪明的都进去了,现在只能希望这两个最聪明的人,能把这黑的说成白的。可若说不成呢……”
“那又如何?”
“认栽咯~”
秦般若心下一动。
殿上,禁军身着铠甲列于两侧,整个养居殿都处于一种压抑沉重的气氛中。梅长苏一进大殿就被拉开衣领,掀开衣袖检查。而李逍遥和萧景琰则是站在一旁。
见梅长苏身上光洁一片,梁帝有些摇摆不定。夏江的话让梁帝疑心,加上霓凰的突然变心,梁帝没有理由不怀疑,可如今梅长苏身上一点痕迹也没有,但那部典籍又有记载,不过毕竟是本古籍,上面记载的东西是真是假还未可知。看向李逍遥,依旧是一脸漠不关心,但眼底还是有一丝疑惑,而萧景琰更是直接把疑惑写在了脸上。
“陛下是在找什么?”
“夏江说你是祁王府的旧人,对此,你有何言?”梁帝问了一句完全不沾边的话。
萧景琰也没有惊讶,这件事,早已众人皆知。
梅长苏顺势答话:“祁王府有没有旧人,陛下最清楚。”
梁帝示意了一下高湛,高湛点头,喊道:“宣。”
接着,夏江便被带到了殿上。
李逍遥微微颔首,余光却将殿上的重要人物览在眼里。果然,夏江指认梅长苏就是林殊。萧景琰惊骇地瞪大了双眼,而李逍遥和梅长苏却是露出了一丝微笑,带着几分嘲讽。
梁帝仔细观察着几人的反应。然后将目光停在了梅长苏身上。
梅长苏直面着梁帝的目光:“夏江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梁帝转而问萧景琰:“太子,对夏江的说法,你有何言?”
“父皇何有此问?您是看着林殊长大的,难道您会不认识他吗?”萧景琰隐隐有了怒意,转向夏江道:“他已身死,如今你说这话又想做什么?!”
“逍遥,朕知你见识广博,应知火寒毒吧。你给太子解释一下,朕为何有此一问。”
“古籍记载,火寒毒乃天下奇毒之首。当人遭遇焚身烈焰,噬骨之寒,又被梅岭特有的雪蚧虫所咬,便会身中此毒,使人面目全非。至亲之人都难以辨认。只是……”
“只是什么?”梁帝问。
“臣倒是不知陛下是从哪里得出中了火寒毒就可以易换容貌,从而得出梅长苏就是林殊这样荒唐的结论。先不论是否有人经历了焚身烈焰,噬骨之寒后还能活下来,论起解毒之法,更是让人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解毒之法是什么?”萧景琰问道。
“若说梅长苏就是林殊,那要达到如此彻底的解毒,就需要掀开全身皮肉,挫断全身骨骼,抽离毒素,每月一次,完后浸在特制的药水中,待毒素清除后,再浸在药水中两年,方可重塑肌骨,恢复正常的容貌。从此身体衰弱,极度畏寒,不能享常人之寿,且,无药可解。”
在场之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梅长苏也不例外。
“而我观梅长苏,虽然前段时间符合症状,但如今看来,面色却好了许多,乍暖还寒之时,所着衣物也仅仅比常人多了一点,完全不似中了火寒毒的样子。夏江,我说的可对?”
夏江咬咬牙:“没错。可若梅长苏不是林殊,太子殿下当初又是如何相信他是真心实意为你谋划?若梅长苏不是林殊,那当初他来京城之时,废太子和誉王都是如日中天,他又为何放着两条捷径不走,偏偏劳心劳力地辅佐一个微不足道的靖王呢?陛下,这两年京城发生的每一件大事都与梅长苏有关,而受益人都是靖王殿下,靖王从一个无宠的单衔郡王,步步加封为一个七珠亲王,直到现在入主东宫,而废太子和誉王斗得如火如荼,却最终两败俱伤,一个废黜出京,一个被迫造反。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
萧景琰瞪着眼,脑海里浮现出当初在茶楼与梅长苏的种种,却突然听到李逍遥的一声轻笑。在这样沉寂的场合下,李逍遥的笑声显得尤为刺耳。
“逍遥!”梁帝喝了一声。
“陛下恕罪。只是说起来我要感谢夏江,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听过愚蠢到令人发笑的话。”
夏江攥紧了拳头,隐忍下来。
“什么?”梁帝问。
“还不清楚吗?”梅长苏说道:“前太子如何被废,誉王如何覆灭,靖王为何受封太子,陛下最清楚!不论夏江说什么,他以卫峥之事构陷太子是事实,誉王叛乱也是事实,难道是我逼着他构陷太子,是我逼着誉王举兵造反吗?陛下被困猎宫,宗亲受辱,百官蒙难之时,是谁拼死解围?又是谁,归还兵符护送陛下回京?而现在,夏江这个谋逆的主犯,却在这里无凭无据地指责太子,陛下难道能信吗!况且,按夏江所说,林殊回来一心复仇,陛下又怎能安安全去全地从九安山上下来?”
梁帝沉默。因为他想起,在那群刺客冲进来的时候,其他人乱做一团,只有梅长苏一人往自己身边靠拢,将背后交给自己,而面对众多刺客。
“陛下!林殊说的没错,臣自知身负重罪,但是,若不是关心陛下的安危,又为何明明已经逃脱,却还要来自投罗网呢?”
“夏江说的也有道理。”梁帝又摇摆不定。
“陛下圣明!而且,梅长苏是否身中火寒毒,只要一查脉象,立即便知。古籍记载,中毒者脉象奇异,寒热相冲,太医一来便知!”
“陛下,能否让臣说句公道话?”李逍遥突然出声。
“说。”
“虽说臣对火寒毒不甚了解,但那毕竟是古籍记载,古往今来从未听过有任何实例。而脉象奇异,现在臣就能说出几种已知能使脉象紊乱的丹药和异草,所以其实说到底,这场争论永远都不会有定论,只会有结果。因为夏江所说,永远都不能被证实,也不能被推翻。至于结果如何,完全在陛下的一念之间,陛下觉得夏江是对的,那么,梅长苏会被处死,夏江因为举报有功而免除死刑,霓凰郡主因为一个无凭无据的缘由丧夫,与陛下心生嫌隙。反之,夏江被处死,梅长苏被无罪释放,但在陛下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万一梅长苏就是林殊呢?可梅长苏是郡马,又是朝廷命官,不能无由突然处死,但陛下肯定不会再信任梅长苏,进而甚至对霓凰郡主心生嫌隙。所以,我倒是有些明白夏江的想法。此番冒死回来,只是搏一条生路而已。两种结果,不论哪一种,都会扰乱朝纲,但于夏江而言,却有一半的机会可以逃生。夏大人不愧是夏大人,不论是对陛下的了解,还是对问题的对策,都让小臣佩服。受教了。”
“陛下!”夏江急了,他太清楚了,梁帝的底线,就是他的王朝,他不会容忍任何败坏朝局的事情发生,偏偏李逍遥说的有凭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梁帝的呼吸急促起来,夏江的一声呼喊直接引爆了梁帝。梁帝猛的拍桌,半个身子伏在桌案上,将案上的香炉直接砸向夏江。
“三番五次兴风作浪,实在可恶!”
“陛下!老臣所言,句句属实啊!”夏江说着,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朕累了,这个逆贼,就交由太子处置吧。”
这么久了,萧景琰也平复了心情。闻言,道:“夏江之罪,自有律法裁决,还是交给刑部和大理寺吧。”
“就依太子言。”
夏江一直伏在地上,但李逍遥知道没那么简单。果然,夏江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大喊着:“都是你!!!”
但李逍遥首先却不是护在梅长苏身前,而是先飞身阻断了夏江进攻梁帝的路线。而此时夏江已杀到梅长苏面前,却被禁军拦下。等夏江打飞禁军时,却被李逍遥给擒住了。而这一切,都被梁帝看在眼里。本能是不会出错的,事发突然,李逍遥首先护的是自己,就证明他是忠心的,相信他,好过相信一个已经背叛过的逆贼。
夏江被禁军架走,依然在喊:“陛下!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啊!”梁帝眉头一皱。
而此时梅长苏才扶着柱子走出来,李逍遥道:“姐夫,可还好?”
“无妨。”梅长苏扶着柱子,摇摇手。
梁帝刚才起的心思又沉寂下去。这个梅长苏在李逍遥和霓凰心里都有一定的分量,犯不着因为一时疑心而错杀。
事情过后,三人平安归来。所有人都十分愉悦,却只有萧景琰内心不平。梅长苏不可能是林殊,说是这么说,可萧景琰总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于是借安抚和请教的由头,天天往苏宅跑,就连蔡荃和沈追有时都要去苏宅寻人。许是萧景琰与梅长苏待久了,又或者梅长苏的身体大好,已经掩不住将要苏醒的“林殊”了,随着时间推移,萧景琰的疑虑越发沉重,终于,一天晚上,萧景琰暗地潜进了穆王府。当然,萧景琰还没靠近穆王府就被发现了。偏偏李逍遥刚在苏宅取了血,因为是暗地去的苏宅,为了不让萧景琰起疑,李逍遥只能匆匆赶回。
一开始萧景琰被李逍遥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问道:“你这是?”
“旧疾复发,无妨。”
“那我就长话短说,苏先生到底是不是林殊?”
李逍遥微叹:“是与不是,我又怎会知晓?不要忘了,当年赤焰之案发生时,我也仅仅是个孩童。”
萧景琰颓然离去,却仍不死心,他突然想起当初让他推翻心中所想的原因,那个相同的名字,梅石楠。言侯与林帅是挚友,若梅长苏就是林殊,那么言侯一定知道!
于是萧景琰借故拜访了言侯,又不经意提起当年旧事,耐着性子与言侯聊着。可言侯又是何人?一眼便看出萧景琰有心事。
“殿下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言侯你也知道,我母妃一向冷静,但有一次提起一位故人时,她竟十分的失态。我问她,她却不愿说,问了半天,也只告诉我那是她过去还未入宫时的一位恩人,名叫梅石楠。”
“无怪你母妃不愿提起,整个京城的人,怕是没一个不愿提起。有的是不敢,有的,则是不忍。”言侯叹了叹:“那位恩人,其实就是林帅,梅石楠,是当年我们游历江湖时,林帅给自己起的别名。只是你母妃都告诉你梅石楠了,却又为何不说梅石楠就是林帅呢?殿下,殿下?”
恩人就是林帅。萧景琰在听到这个之后,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一切,都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