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光片羽》皑麋

7、第七章

　　“付羽那小子怎么和杜晶晶说上话了？”顾远有些纳闷，伸长了脖子，“我看他俩平常一点儿交集都没！”

　　闵之靖朝手上呵了口热气，没有说话，拉着顾远也挤进了人群，顾远被他拽的连声叫疼。

　　“干嘛去啊？”顾远费力地问。

　　“找你家杜宝贝儿。”

　　“等等等等…我还没做好准备呢”顾远一听，猛地停住了脚步。

　　“你不是追求偶遇么？”

　　他俩挤进人群的时候，那几个穿短裙的八年级女生刚推推搡搡着从大门口出来，女生的嬉闹声伴上人群嘈杂的声音让他有些烦躁。好在他比同年级的都高些，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找了半天，闵之靖觉得眼睛都看花了，顾远倒是还在找着，这时候人开始渐渐少了，多数人都去操场上了，不一会儿闵之靖就看见了付羽，校服外面披了件黑色外套，背影像个小胖墩。

　　他刚想叫付羽，付羽就转过头来了，看见闵之靖显然是有些高兴，对他笑了下。

　　“你们在这干嘛呢？”顾远走过去问。

　　“你猜。”杜晶晶俏皮地回答，伸手看了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老师那儿啦。”说完她就走了，只留下顾远眼巴巴地看着。

　　“你和她认识啊？”顾远看着杜晶晶的背影问付羽。

　　付羽愣了愣，抓抓头发，“算是吧。”

　　“哎哟我说呢，他俩肯定不熟。”顾远搭上闵之靖的肩，“是吧？”

　　闵之靖耸耸肩，看向付羽，“去操场吗？”

　　付羽想说什么，却又没说，点了点头。

　　风比早上刮的更大了，等校领导致辞完，闵之靖几乎觉得自己已经被冻成一根冰棍儿，只知道矗在那儿。顾远站在闵之靖前面，他回头看了看闵之靖，没忍住笑，被班主任拍了后脑勺，训了几句。

　　各个班级到了指定的位置，所有人都坐了下来，广播开始播报前几个项目，是立定跳远和男生200米，按年级分组进行比赛。播音的是一个女声，声音很甜美，闵之靖觉得有些耳熟，回头看顾远，顾远露出得意的笑容：“杜晶晶的声音。”

　　闵之靖不明白为什么这有什么好得意的。

　　顾远参加的是200米，这会儿已经去热身了，为了让杜晶晶一会儿报出200米六年级组第一名是他，他也是拼了命了。闵之靖跑50米短跑和400米，离开始还有会儿，他站起来环视四周，今年黑胖子分在二班，二班就在隔壁，黑胖子在和身旁的女孩儿说些什么，神色飞舞。

　　他把连帽衫的帽子戴了起来，想去小卖部买瓶水喝，刚走两步，就看见付羽双手环抱着膝盖，坐在靠前排的最右边，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阳光下发色显得格外浅。

　　闵之靖突然想起自己小区总有几只流浪猫，在冬天很冷的时候，就躲在汽车底下，双手揣在胸前，窝成一团。他很想去摸摸那些猫，甚至想带回家，可每次他悄悄靠近，那些猫就逃跑了。

　　它们不知道靠近的人类到底是好是坏。

　　他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底，从班级的边缘悄悄走了过去，有同学看见他走过来，往里让了让。

　　付羽似乎在发呆，没有注意到闵之靖从后面靠近。

　　他悄悄走到他身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付羽的头发很软，和他的不一样，被阳光照得暖暖的，摸起来特舒服。

　　付羽明显被吓了一跳，肩膀抖了抖，他仰起头朝后看，闵之靖戴着帽子逆光的模样让他一瞬间没有认出来，他呆呆地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对方一把抓住领子拎了起来，双手只能无助地四处抓着。

　　“小矮子，走，陪我去买水。”闵之靖松开他，把手揣进兜里。

　　“你能别…”能别摸我头发吗，付羽看着闵之靖的侧脸，说了一半，又想了想，“算了，走吧。”

　　他俩一前一后地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发令枪枪响，估计是200米开始了。闵之靖回头垫着脚看了看，但没有找到顾远。

　　“不去看吗？”付羽看她回头，小声的问。

　　“没事儿，黑胖子没报200，随便跑。”他头也没回的说。

　　“黑胖子？”付羽跟紧了些。

　　“就去年得了我们年级200第一的那个。”闵之靖转过身来，倒着走，“又胖又黑，居然还挺灵活。”

　　“你又白又瘦，”付羽顿了顿，眼神压低，“居然输了。”

　　“嘿，怎么说话的？”闵之靖被付羽的话气得够呛，可他无法反驳，他的确输了。“你看着，等会儿一定赢哭他。”他做了个必胜的手势，觉得自己气势十足。

　　买完水，两个人回到操场，顾远已经跑完了，正在裁判老师那确认时间。闵之靖拉着付羽跑了过去，几次付羽都想挣脱闵之靖，他裹得和个粽子似的跑不动，总怕自己摔个踉跄，但他也害怕自己一旦挣脱了，就再也跟不上。

　　顾远背对着他们，大口喘着气，两眼直盯着记分板，没留意到闵之靖他们。闵之靖悄悄从后面靠近，用力踢了他屁股一记，弄的他差点扑进裁判老师怀里。

　　“我靠，”顾远捂着屁股，“你丫没事干了？”

　　“奖励你的，”闵之靖躲在付羽身后，探出个头，“跑了第几？”

　　顾远一秒打了个响指，“当然是第一！”

　　付羽拍了拍手，“好厉害！”

　　“看看，”顾远走过去搭住付羽的肩，冲闵之靖比了个大拇指，“群众的眼光！”

　　闵之靖打掉顾远搭在付羽身上的手，把水递给他：“他的眼光堪比一坨屎。”

　　“你才是屎。”顾远又摸了摸屁股，掐尖了声音喊道：“等会儿看你跑不跑得过黑胖子。”

　　说完，顾远和付羽相视一笑，闵之靖却有些郁闷，一方面他自己想为去年雪耻，另外要是跑不过黑胖子自己的形象得掉到悬崖里去。他看了看四周，寒风不断的往脖子里灌，瞬间心情就不怎么美丽了。

　　三个人坐着说了会儿话，体育委员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叫闵之靖赶快准备50米的项目，之前的项目完成速度比预想得快。

　　闵之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他看向还抱膝坐着的付羽，付羽也仰起脸看他，阳光下付羽的脸光洁如瓷，衬着略浅的发色，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他看得有些出神。

　　付羽伸出手，捋了捋闵之靖的裤脚管，又抬起头，什么也没说，仰视之下的闵之靖显得特别高大。顾远也站了起来，看向付羽，“走，看他出洋相去。”

　　“能不能盼我点好？”闵之靖气得牙痒痒。

　　做了简单的热身运动之后，闵之靖把外套脱了下来，一把扔给了顾远。

　　“潇洒！”顾远接过衣服，挽在手臂上。

　　“那是！”闵之靖大手一挥，被寒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走去裁判老师那里登记，刚走两步，摸了摸裤兜，发现还有一串钥匙，他回头，想把钥匙给顾远，可那小子不见了踪影，只剩付羽在那。

　　“人呢？”闵之靖小跑过来，转着钥匙圈。

　　付羽伸手指了指斜对面，顾远正和杜晶晶说着话，眉开眼笑的。

　　“重色轻友。”闵之靖把钥匙给了付羽，“帮我拿下，一会儿回来。”

　　“加油。”付羽接过钥匙，低着头小声的说。

　　“蚊子声儿都比你大。”闵之靖乐了，“放心！瞧好吧！”

　　回头的时候，闵之靖觉得脚步轻盈，可能是兜里没了钥匙，可能是付羽说的加油，他打心底里觉得挺开心的，能从付羽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可能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他觉得付羽多少拿他们当朋友了。

　　“穿那么少？”一个稍有些尖锐的声音从身旁传了过来。

　　闵之靖转头去看，发现是黑胖子正在一边做热身一边和他说话，他穿的比闵之靖更少，只剩一件单衣了，看样子对这场比赛踌躇满志。

　　闵之靖有些不想理睬黑胖子，可又忍耐不住想损他，他手插口袋，“有您少么？都快赶上选美了。”

　　“排骨精。”黑胖子轻蔑地说。

　　“黑毛猪。”闵之靖微微一笑。

　　“你说什么？”黑胖子声音提高了，目光盯着闵之靖，透着几分怒气。

　　“我说，不敢当。”闵之靖挑挑眉。

　　黑胖子哼了一声，昂着头离开了。闵之靖踢开跑道上的小石子，盯着自己的鞋带发呆，想了想，还是蹲下来把鞋带重新绑了一遍，刚确认绑结实，老师就叫他去就位了。

　　他在一号位，黑胖子在二号位，位置是随机安排的。闵之靖以前一直觉得四号位是最占便宜的，一开始就站那么前面，后面哪追得上啊。自从自己试过四号位，他就不这么觉得了，在外圈跑真挺吃力的，一开始那么点距离优势秒秒钟被追上。

　　他抹了抹眼睛，正准备蹲下，身旁黑胖子的气息又传来了，他从心底里觉得他就想一只散发着热气的黑毛猪。

　　所有人都各就各位了，都全神贯注听着枪响，他蹲了下来，斜眼看了一眼操场，付羽手里捏着钥匙，站在顾远旁边，正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他突然想笑，付羽的认真总让他觉得可乐。

　　“各就位！”

　　闵之靖重新把视线放到前方，他感觉到发令员抬起了手，他一般都会猜什么时候枪响，听见枪响之后再跑是来不及的，但也不能抢跑，那样就功亏一篑了。50米短跑拼的就是爆发，谁踩点准，谁就赢了。

　　他压低视线，身体微微抬起一些，心里默默数着，全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心跳突然一记巨响，伴随枪响最初的爆破声，就是现在！

　　他发疯一般向前冲着，咬着牙，不管不顾身边的人是否比自己起步早或晚，风在耳边呼呼得刮过，每一步都要比之前更快，他铆足了劲儿，像是被洪水猛兽追赶着，不要命的跑着。

　　50米的距离不算长，基本维持在9到10秒就能跑完，他最快的记录是9.4秒，体育老头曾经说过他是块跑步的料，可闵之靖并不爱这些，他只想懒懒的活着，有吃有玩。

　　几秒钟的功夫，他隐约觉得身边有人，终点就在前方，裁判老师举着秒表，盯着像他奔来的孩子们。闵之靖闭上眼，用了吃奶的力气迈开双腿，他几乎觉得自己要飞起来。

　　“第一！”

　　裁判老师叫了出声，按下秒表，闵之靖由于惯性继续向前跑了几步，他大口喘着气，双手忍不住插在腰上，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回走。身旁黑胖子也好不到哪去，额头居然渗出了汗，脸也被风吹红了。

　　他觉得眼前有些发白，心跳如雷，耳边也有丝丝蜂鸣声，顾远正拥在裁判老师那儿看成绩，手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给。”

　　他猛地一惊，居然没有发现付羽已经跑了过来，他手上拿着自己刚刚买的水，身上披着自己的外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吓我成么。”闵之靖捂住胸口。

　　付羽没有想到自己会吓到闵之靖，连忙退了两步，露出羞怯的表情，紧紧捏着手里的水瓶，不知该说些什么。闵之靖有些无奈，他还是有些喘，说话不怎么利索，她只能走到付羽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一起慢慢往回走。

　　“衣服挺合身啊。”闵之靖稍微平静下来之后对他说。

　　“还成，”付羽低头看了看，“你衣服有股烟味儿。”

　　“啊？”闵之靖被付羽这么一说，自己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他凑过去在自己外套上闻了闻，抬头看了看付羽，“没有啊？”

　　付羽疑惑的皱起眉头，举起手臂闻了闻，“有啊，不信你闻。”

　　闵之靖凑过去在他指的地方闻了下，还真有股烟味儿，他家没有人抽烟，这味道是哪里来的？

　　付羽正准备把外套脱了还给闵之靖，突然脖子旁边一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下意识的避让，转头一看，是闵之靖，他在闻自己的脖子。

　　“你干嘛呢？”付羽摸了摸脖子，往后退了退，瞪大眼睛看着闵之靖。

　　“没干嘛啊，闻闻你什么味儿。”

　　“闻这干嘛？”付羽有些哭笑不得。

　　“你身上一股奶味儿。”闵之靖摸摸鼻子，“甜甜的感觉。”

　　付羽刚想说话，顾远就跑了过来，“闵之靖你怎么和条狗似的闻闻闻…”

　　“你才是狗。”闵之靖笑了起来。

　　“不去看？”顾远也笑了，“信心十足到不用看啊。”

　　“那是，我现在去看。”闵之靖其实并没有多少信心，只是被付羽吸引了注意力，忘记去看时间了。

　　黑胖子和几个学生围在老师身边，脸上明显挂着不悦的表情，看见闵之靖走过来了，嘴里说了些什么，转身走了。他走过去，老师拿着记分板，连忙招呼他过来。

　　“可以啊，闵之靖，跑得很快。”

　　“嗯？”闵之靖惊喜了一下。

　　“9.28，你比李家豪快了0.5秒。”

　　“真的啊？”他瞪大了眼睛，赢了？比黑胖子快？“我第一？”

　　老师点了点头，闵之靖欢呼了一声，他想马上告诉顾远付羽他们，自己跑了第一，虽然400米还没有开始，但这也让他信心倍增了。他穿过人群，快步走到他们身边，顾远很远就看见了闵之靖，侧过头和付羽说了些什么，付羽边听边看着闵之靖，眼睛眯得弯弯的。

　　“说什么呢？”

　　“夸你呢。”顾远拍拍他的肩，郑重地说道。

　　“夸我什么？”

　　“就是夸你啊，”顾远看了一眼付羽，“对不对？”

　　付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神诚恳。

　　“那行吧。”闵之靖觉得付羽不太会撒谎，“也是，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个帅哥…”

　　付羽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眼睛都快弯没了。顾远翻了个白眼，看见黑胖子从后面走过，他赶紧提高音量：
　　“哎，你到底跑第几啊？”

　　“第一啊，”闵之靖朝后撇了一眼，打了个响指，“这还用问？”

　　黑胖子没有说话，喘了两口粗气，和朋友快步离开了。他们三个同时笑了起来，付羽看着闵之靖，突然就呆住了。

　　“你…”付羽抿着嘴角，“的牙…”

　　闵之靖也愣了，立马收起了笑容。

　　三个人都沉默了，顾远在憋笑，付羽低着头，闵之靖望着天空。

　　“帅么？”闵之靖突然低下头冲付羽咧嘴笑了笑。

　　付羽一下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捂住了肚子半蹲下来。顾远都看傻了，和闵之靖面面相觑，两个人从没见过付羽这样的笑容，一直以来，他都是有意克制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尽可能表现的平静一些。

　　广播里杜晶晶报完最后一组第一名后，顾远一路从操场陶醉到了教室。下午的400米闵之靖自然也是有惊无险地赢了黑胖子，为班级争了两个第一。运动会总算是波澜不惊地结束了，四班的第一统计下来是整个年级最多的，灭绝师太露出了罕见的笑容，在结束的班会上表扬了后排的男生们，反倒让闵之靖他们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会儿一起走么？”闵之靖穿好外套，站在楼梯口问顾远。

　　“不了吧，”顾远朝教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不顺路。”

　　“行吧，那我叫付羽。”闵之靖走向教室。

　　“诶，等等，”顾远叫住了他，“我觉得付羽可能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了？”

　　“嗯…就是觉得，他说不定挺好相处的。”顾远皱着眉头，慢慢地说道。

　　“早说了，逗他特好玩儿。”闵之靖笑了笑，一只脚站在阶梯上，晃着身体。

　　“小心人觉得你变态。”

　　“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比一般小姑娘都好看。”闵之靖望着天花板。

　　顾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什么？”

　　闵之靖也愣住了：“啊？”

　　“怎么了？”

　　闵之靖被付羽的声音吓得往后一跳，一个没站稳，直接向后跌了下去，屁股噔噔噔在楼梯上蹭了几下之后才停下，他捂着屁股站起来，痛苦地看向付羽：“您…麻烦您…走路出声儿……行么…劳驾了啊…”

　　付羽神色有些紧张，忙走过去闵之靖身边，上下看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痛吗？”

　　顾远在一旁笑出了声：“闵之靖同学啊，老马失前蹄…”

　　“去你的，信不信我…”他撑着扶手，回头看了一眼屁股，“哎哟，摔得真结实。”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付羽着急地在一旁转来转去。

　　“不用，你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他能有啥事儿，比小强还打不死。”顾远拿起书包，“先走了啊。”

　　回去的路上，其实闵之靖已经不怎么痛了，可他依旧捂着屁股，脸上作痛苦的表情，趁付羽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笑两声。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付羽着急的样子，他就想再骗骗他，看着他在自己跟前儿转悠，用充满歉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就特舒坦。

　　自己该不会真是变态吧？顾远的那句话在闵之靖心里响起，就像几百个和尚一起用力撞了一下钟。

　　“对不起。”付羽在一旁，低着头。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

　　“那怎么办…”付羽闷着声音。

　　“哎，算了算了，”闵之靖别过头，向着另一边忍不住笑了，“我也没那么娇气。”

　　“那你还疼么？”付羽抬起头看他。

　　“你说呢，换你摔下估计半条命都没了。”他调整好严肃的表情，转了过来。

　　付羽不说话了，双手捏紧了衣角。

　　“这样吧，你答应我个条件，这次的事儿就算了。”

　　“什么条件？”付羽扬起头看他。

　　“嗯…”闵之靖思考了一会儿，“我还没想好，先欠着。”

　　“你这…”付羽歪头，“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的剧情啊？”

　　“像么？”闵之靖乐了，“那我是不是还得要求你亲我一下之类的？”

　　“怎么感觉你缺了颗牙越来越流氓了？”

　　“这哪算流氓！”闵之靖拍拍他的肩膀，声音高昂：“付小羽同志，我又没真要你亲我！更何况那也太恶心了！”

　　“那等你想出来了再说吧。”付羽愣住了，很快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