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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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以优美姿势落在小树林里，就连最圆润的穆千雪都捂着眼睛动作麻利的翻身上树准备接应的一干师姐，看到这种情形都目瞪口呆。
“二师姐，你那个‘无敌万用手箍’好像不太好用呢”老沉持重的程怡瞥了一眼穆千雪说。
穆千雪挠挠头发：“呃，虚惊一场，虚惊一场，大家不要介意，烧不坏你们的小师妹。”
程怡嘀咕着：“可是保证要烧坏我的绳子！”
玲珑儿却不打算放过她：“师父不是说还有架大古筝吗，你藏身上哪儿了？”
“哎呀？”穆千雪圆脸一片雪白：“坏了，我给忘在马车上了！”
……
秦玉雒一路尖叫着直冲进树林，静遥长臂一抖抱住了她的腰，就着在树上奔跑了两步的姿势卸去了大部分的冲力，穆千雪也赶快手脚并用的爬过去顾不上烫迅速拍开金环的开关，那金环扔到湿润的草叶里还发出了刺啦一声。
玲珑儿也赶过来翻看秦玉雒的手掌有没有被烫到。
程怡赌气的看着中间十来米被烧光了稻草部分，只有一条极细的金属丝钩挂着的绳索，懊恼的说：“我辛辛苦苦搓了了一个月的绳子啊！！”
随后翩然而至的长空却没有说什么，沿着河岸找了一块鸡蛋大小，边缘尖锐的石头，又运掌力削薄了一层，然后向城墙上绳索的一端投掷而去，只听得尖利的破空声响过，绳索那头应声而断掉落下来，秦玉雒摆手说没事，暗自回复惊吓，其他人都迅速的帮助程怡拖回绳索。
却说从南城门楼上慢摇摇向西巡逻过来的一队军士，其中一个小兵年轻神眼利索，老远的看到一个城垛上一个土黄色的长条物体迅速缩了回去，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怪声，硬生生吓了一跳，以为城墙里打洞住了两三尺长的蛇。
这段西城墙由于墙下就是护城河最宽最深的一段，对岸是几棵稀稀落落的小树，之后是绵延广袤的农田，地形简单，地势一目了然。即隐匿不住兵马，也很难泅渡，属于优质屏障，历任守备军官都比较托大，指派巡防的较少，加上这段时间为抢那个每月可以多两吊钱的塔守之位，两个颇有家底的下级军官斗得很凶，至今那个塔守之位还悬而未决，使得这段西城墙，居然空防了。平日里人迹罕至，除了卯时亥时例行巡逻，都没有人过来。
那小兵想到那么长那么粗的一条蛇就在周围游弋，更是在之后的巡防轮班中想尽一切办法来逃避这段城墙了。
玲珑儿带领众人迅速穿越过田地，程怡和穆千雪一左一右架着秦玉雒飞跑，居然速度也不慢，众人的脚程都十分迅捷，全力奔跑两刻钟左右，已经离玉冕城的城墙非常远了。
尽管双胁都有人借力，秦玉雒还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幸而绕过一个低矮的土丘，面前一排土屋瓦舍，却是一座小小的村落。穿过村落，村南头有一间空置的马棚和茶寮，边上平平整整的居然是一条官道，原来是玉冕城南面的驿道。
玲珑儿带着他们又绕过茶寮往后面走去的说：“我赁下的房子就这边，有小院子，自带水井，屋主是个半瞎的老婆婆，这院子是她家新盖了留给行商儿子娶媳妇的，三个月，租金五百文。”
静遥一路默然，只是这时接了一句：“这个官道上的小村和‘隐秘’二字恐怕不太符合……”
玲珑儿不服气的辩道：“师父不是传讯说找个附近安静的地方给小师妹打好基础再走嘛，这个玉冕城周围都几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附近一百里，哪儿有什么隐秘的可以住人的地方，野人似的去林子里躲两个月吗？”
穆千雪想了一下：“这里其实还不错，就是本身村子比较小，住进了外人一打听就知道了。隐瞒不住。”
玲珑儿不服气的说：“可是师父都把秦师妹带出来了呀，凭咱们峨嵋的名头，难道还有人敢在师父头上作妖不成？
穆千雪也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昨夜里连夜想办法把师妹运出来的时候，她粗粗打听了一下好像官府现在追查小师妹追的很严：“一时半会儿，官家的人应该想不到我们会出城的，而且师父也没在城里暴露名号，玉冕城现在只是发现秦师妹失踪了，在全称戒严寻找，但是具体怎么失踪的还没有定论。”
程怡也说：“那咱们就先不管他们，既然决定住这儿就尽量少出现在村人面前。”
静遥也只得认同，但她还是对长空说：“师父，礼不可废，小师妹回师门正式拜师的时候，是需要身份玉牒的，但看玉冕城这个阵势，怕是拿不出来了。”
其他人都有点尴尬，因为她们多少也知道一些秦玉雒的情况，就不知道静遥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提——都知道她是被贬入官妓的身份——偏头去看秦玉雒，怕她不自在，谁知道她和没事儿人似的，一脸倘然自若的跟着走，也没有羞惭，也没有气愤，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在说她。
众人暗暗称奇，却不知她是真的没感觉到有什么需要尴尬的——因为静遥说的都是事实。
静遥也有些懊恼，唯恐惹怒了小师妹，师父责怪自己，偷偷回头一看，却见两人都一脸坦荡的走着，秦玉雒心想，这有什么，问清楚在哪儿，找机会偷出来就行；长空却想着，这娃儿可真是苦，这等名头怕得跟一辈子吧。
还是程怡奇怪的反问道：“难道不能去咱们峨嵋山下的那个县衙寻个相熟的人家入了本地籍吗就说是失散了多年的女人被拐子拐了，咱们给寻回的？这个玉冕城三年寻不得走失人口不也只能报个亡故？咱秦师妹的名声不也一点儿没损？世上重名重姓的多了，谁知道那几千里外的小姑娘要不要和他家玉冕城花魁一个名字？”
玲珑儿抚掌笑道：“对极对极，小师妹再把川音学两句，能糊弄人就好了！”
静遥还想说什么，却也闭口，一行人进了租赁下的小院，虽是整齐干净，但着实狭小，只有两间大炕房，院墙还矮。
长空里外走了一圈，又回房吩咐静遥和程怡先行回峨嵋，要不然这样一伙儿女子凑一起，僧不僧、俗不俗的太打眼，静遥先回去处理门派事物，程怡呢，去寻找合适的县城，把秦玉雒的籍落了。
二人领命结伴而去，长空又嘱咐玲珑儿和穆千雪各自找事去，把秦玉雒拎进房间就训起话来。
大意是说，入了峨嵋山门从此就是峨嵋派的人，出门不能给峨嵋丢人，江湖上不能堕了峨嵋的名声，要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不奸不淫，总之要爱师门，然后爱自己，关键也要爱民族，那个鞑靼都打过来了，虽然世道混乱，朝廷无能，但是武林人士要守住自己胸中的气节等等等，如果全部答应，才能传授门派武功……
训完了整段的古文，秦玉雒已经完全晕乎，长空喝了口茶水，“以上便是我峨嵋的门派训诫，你可记好了？”
秦玉雒连忙点头，肚子却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罢了，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长空无奈的说，这个小徒弟看起来又瘦又小，可是饭量惊人，真怕饿坏了。
玲珑儿大老远的跑去村集上抬回来素面汤烙饼和馄饨，顺便自我介绍是那个瞎眼婆婆家的远房侄女家乡受灾所以带妹妹来投奔，村人大多淳朴，看她穿的妥帖朴素，又长的年轻明媚，都脑补了一番这投奔兴许和瞎眼婆婆家儿子有关，便也热情相待，给的汤面分量格外足。
秦玉雒方才狼吞虎咽的吃完，就被长空撵到空落落的木床上摆了个叠腿拈花的瑜伽姿势。
“为师要帮你‘通窍’，若是疼，就喊出来。”说完并指抵在了她背后的大椎穴上。
秦玉雒一句好还没出来，就感觉一股热流从颈椎那里直冲后脑。
瞬间身体就紧张了起来，长空喝到：“凝神！”，那一股热流就分散到了她的四肢百骸，就像一股由内而外的温暖浪潮一样冲刷着她的身体。
舒服的让全身紧绷住的肌肉不由自主完全放松了。
正当她感觉昏昏欲睡之际，那股热流却突然变得锋锐无比，好像一把尖刀从脖颈那里直插入脑！
剧痛让她紧闭双眼浑身发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
长空冷静而清晰的嗓音在身后说：“保持呼吸，感受它”。
秦玉雒周身渗出了大量的冷汗，她很想问长空在对她的身体做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的牙齿在剧烈的互相磕撞着，如果张嘴，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那股剧痛的折磨持续了大约两分钟，或者更久，久到让她想起很多年前肩部中弹时候的灼热痛苦，幸好那时候可以昏过去，而现在，长空一直在叫她保持匀速呼吸，显得更加难熬。
终于，尖刀般的热流冲开了脑袋里的什么，一瞬间，剧痛具消，头脑就像喝了高纯度的好酒一样熏陶陶的，即有些头昏脑胀，又有些舒适；思维一瞬间好像清晰了很多，又好像脑子里多了许多的东西，每一样都让她混沌不堪。
长空满意的说：“悟性很好，子时可以开始修炼心法口诀。”
然而整个人混沌状态的秦玉雒根本没有听到，她就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似的，浑身湿透，眼神涣散。
“师父，她没事儿罢？”屋外护法的穆千雪闻言推门而入，就看到小师妹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担心的问。
“无妨，我以‘灌顶’之法助她开窍，兴许是忆起了很久远的事情。”长空淡淡的说，她修佛多年，对于佛学功法有许多自己的领悟，“醍醐灌顶”讲究的是因缘际会，还讲究悟性，她变换了一下输了一丝内力于秦玉雒灵台之中，是否能够化解为己所用，断看她的悟性。领悟了自然事半功倍，若是不能吸收，也可以在修习外功之时，发散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