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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削发如断头啊小师妹…… ...

  •   原来,屋里的人先是毫无预兆冲着呼吸声打出了一块碎银,碎银被内力弹出,指甲大的一块也有洞穿人体的惊天之力,长空极快的扯了一把秦玉雒,加上她优异的反应,总算没有被开瓢,只是附着其上的内力割断了她蒙面的覆巾。
      但她的师父及其靠谱,先是用广袖一拂卷开了暗器,又迅速提着她连人带琴一起飞速上窜奔走,匆忙之际还用披风把她几乎要露出的脸面一遮。这回可顾不上舒不舒服了,因为屋内至少有二人,迅速越窗而出,从六楼窗口翻上屋顶的轻捷程度,丝毫不逊于长空。

      但是长空内力深厚,速度极快,飞速略过一幢幢屋舍,一棵棵大树,暗夜里的大蝙蝠依着树影躲避身形,追踪的人很快跟不上。
      “踏雪无痕?……?长歌门的人来淌这浑水做什么……”却是身后几不可闻的喃喃自语了。

      一刻之后,长空在土地庙的院子里把秦玉雒解放出来的时候,她几乎站不稳了……开什么玩笑,那种速度,那种拉扯力,那种角度,那种风和不时堵着口鼻的布料!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被放的人形风筝!现在就连想递给她师父一个哀怨的眼神也做不到!因为脖子还扭着!要不是毅力惊人,早哼哼唧唧的哭了呀。
      直到长空歉意的看着她说:“还是不等拜师礼了,吃完晚饭为师先教你一些内功的入门口诀吧。”
      “多谢师父,可否先帮我捏捏脖子?”
      ……
      土地庙里的瘦长脸庙祝,下午才借到个板车将那几个不幸犯到长空师太师徒二人手里的街头混混送去医馆,听了一路的呻吟哭嚎,接骨大夫也是妙,心知这几个日常混混不知怎么惹到了高手,却也不点破,照样重手给他们接了回去,又是一阵惨叫,动是能动了,那阴天下雨寒暑交加之际却是免不了又是一番酸麻胀痛。
      然后足不点地的奔去妙云轩,要了二凉菜四热炒二汤并主食小点,吩咐一点儿荤儿也不要见,只要整整齐齐的素斋,连送三天,每顿不重样送来土地庙。
      掌柜的也不疑有他,因那土地庙地方宽阔,也时常被附近街坊寺观租用做丧葬嫁娶或是佛道盛会如放焰口,水陆道场之用,他们也时常接到素斋宴席订单。
      此时,庙祝听到院里说话声,估摸着是师太和她徒弟回来了,忙把灶头热着的菜蔬给端送过去,刚迈进院子就听到一声极凄厉的惨叫。
      差点没把托盘摔了。
      定睛看过去,却是被绑的人棍似的小徒弟,一边扭着脖子松着手脚一边说:“师父你这手太重了痛痛痛死”。
      长空的手从她脖子上刚放下来,也颇为无奈:“也不知你怎么拧的,还能自个儿分筋错骨……”
      庙祝也不敢发表什么评语,只说请师太和姑娘用饭,摆到客房桌子上,就赶紧收拾着走了。

      晚餐是一桌精致的素面席,师徒二人夜探天香楼,颇为紧张刺激的一番活动,便也不再拘礼,各自端碗便吃。
      因着长空下午晚上的一系列举动,秦玉雒也觉得这师父是真心要教养自己,便连最后一丝疑惑也去掉,也放下警惕来吃的香甜。只是她本是穿越之人,原主又和这个世界的武林没什么交集,对于长空的身份地位还是一知半解。
      “师父,这个玉冕城距离峨嵋有多远?”
      “快马的话行一个月左右也到了。只是你现在估计吃不了行路的苦,待寻一个幽静的地方,先把基础的气感练出来,便不惧行路艰辛了。”
      “那我们不能先继续借住在这里吗?”秦玉雒有着丰富的现代犯罪心理学经验,颇为推崇“灯下黑”经验,认为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而且以她化妆改扮的手段,是不惧被盯着看的。
      “原先是可以,但今天在那个天香楼追赶我们的两人,武功非常的高,能耐似乎也不小,你身上似乎有什么对方势在必得的物事……”长空打量了她一眼,也有些疑惑。
      一点儿也不想背别人的锅,但好歹用着人家的身体的秦玉雒:“……我也不知道呀”……
      “况且后天就是初一,烧香的人多了,这土地庙到时候口多眼杂的,并不适合你练气。这内功是各路上层武学的根基,初学之人一定要夯实了,方能毕生受用无穷。”长空凝神听了下更鼓,“吃饱了赶紧收拾先睡一会儿,为师去去就回。”
      秦玉雒也不知道究竟是几时几分,只觉得今日过得实在是万分刺激,比她过往岁月里无数次生死一线时候都要紧张,一松脱下来,全身都酸疼无比。
      看着长空饭毕出门,自己就趴回里间榻上,才躺倒就睡得人事不省。
      至于长空去和庙祝谈什么,心大的秦玉雒表示,睡觉更重要。

      哪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被拍醒了。
      一个圆脸笑眯眯的青年女子,手里拿着一身棉质布裙,正一掌拍在她小有肉量的瘦屁股上,“哎哟,屁股都硌手,小师妹你这是得有多瘦,师姐得给你好好补补!”
      隔着被子被拍醒的秦玉雒摸着屁股,虽然不是很疼,但总有一种被拍的全身震了一震的错觉,她捧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抬头,那圆脸女子边热情的笑着说:“我姓穆,叫穆千雪,这一辈,我排老三,你排老六!以后要叫我穆师姐哦!”,边上手就毫不见外的动用拈花拂穴的轻巧功夫手剥秦玉雒那睡出一身汗还邹巴巴的夜行衣。
      捧着头发无措的秦玉雒:“穆师姐,我自己来!”
      穆师姐无视的说:“赶时间,师父在西城墙那边等我们呢!”
      秦玉雒这才注意她之前仅有的两件衣物行李并家传古筝都已经被细致的打包好,外面天才是微微泛白——意识到可能要赶路,然而身体跟上意识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况且她还真不太会搞这么长的头发,只好在穆师姐的帮助下换好衣服,开始梳头——“啧啧,我照着师父比划大小的去衣铺里寻来的尺码,怎么还是宽大了这许多?”
      这身衣服看起来简朴,实际上做工精致,针脚细密,上衣还有及精巧的盘扣,就着烛火看起来是非常淡雅的草木绿色,袖口裤腿的边角,都是用同色系的丝线暗绣的草叶,布料更是细软轻盈,以她的眼力,只能辨认为棉质,却不知为何,比秦玉罗天香楼衣橱里挂的纱罗衣物感觉更加舒适,衣服
      头发跑过一晚上水,又没有好好打理,反而继续捂了一天汗,实在夹缠不清,穆千雪一边帮她梳着,一边哎哟哟的直叫。
      被扯得深疼的秦玉雒倒是没叫,她此时特别体谅对方的心情,短发了三十几年的人,根本不适应这种程度的长发。这时她提议说:“师姐有剪刀不?咱把它剪了?”
      穆千雪吓了一跳:“哈?你打算随师父出家了么?那也得等师父来削呀,那叫剃度,我和你说,那样以后都不能嫁人的!”
      “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麻烦,我还不想剃度”,乘她手劲一松,秦玉雒赶紧给自己灌杯凉了的茶水解释说。
      “啊??”穆千雪完全不能理解。她是好人家的女孩,自幼娇惯长大,自然也是一脑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类的思维,潜意识里还觉得削发如断头呢,要不就是出家,要不就——总之没有活人不出家跑去剪头发的,道士还要梳个道士髻呢。
      但这个是师父新收的小师妹,而且听说一直以来生活的环境都挺复杂的,也许就看透了人世沧桑呢,啧,这小小年纪的,“这个,师妹啊,虽然你家的长辈目前不在身边,但拜入师门了,师父就相当于长辈了,削不削头发这事儿吧,得让师父来帮你定夺,你还小呢,别给自己胡乱下决定,啊。”
      秦玉雒不知道穆师姐都在脑补了些什么,但听得语气一下沉重起来,也不好继续这个话题,只好任穆千雪轻一下重一下的,好容易把她这及腿根的大把头发梳顺溜了,梳顺之后穆千雪手极巧,盏茶时间,就梳了两个漂亮的包包发髻,比起栖凤台上亮相弹奏稍显成熟的堕马髻,双髻更显得俏丽调皮,总算有些十来岁的少女感。
      双髻用翠色的绢布一包,穆千雪捧着脸赞到:“要是削了头发就不能梳漂亮的头了哟!小师妹你的脸真白,太适合翠绿色了!”
      但是她马上一拍头,“哎哟不好,这都耽误大半个时辰了,咱们快走!”说着一手拉人,一手拿东西急奔而出。

      穆千雪的轻功自然没有她师父高明,也不可能拎着一个大活人高来高去,所以土地庙外此时停了量挺宽敞的马车,车厢上还蒙了黑布,驾车的是个精瘦汉子,目不斜视,仿佛并没有看到两个女子爬到车厢里,只是等她们坐稳了,微微一鞭,轻斥一声,两匹腱马就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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