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杜月笙的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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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1 薛明姝家客堂 日 内
钱苇洲不客气地直接走进屋内，“唐先生，请你和我说真话，薛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薛逸超和唐林达大惊失色，唐林达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啊，她，呃，她上班去了呀。”
钱苇洲：“你不用骗我，我已经打电话到医院问过了，薛小姐三天没去上班了，不是吗？”
唐林达无语。
钱苇洲：“薛老先生，唐先生，你们请放心，我钱某人虽说看重新闻，可绝不会为了抢新闻就把别人的生命当儿戏。该保密的事情，我是绝不会随便说出去的。你想，我如果是一个不讲道义的人，能有那么多的朋友吗?”
薛逸超再也控制不住，热泪冲泻而下。
唐林达哽咽着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钱苇洲：“刘律师给我打电话，说你要住进江煦之的家里去。我知道你和江煦之的关系，根本不是什么挚友，而且你也不是个贪财的人，如果不是有人胁迫你，你决不会去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所以，我就打了个电话到广慈去。就这么简单。胁迫你的到底是什么人？他是贪财，还是另有所图？”
唐林达：“这个人，我已经见过了，可是不认识。不是瞒你，真是不认识。他要找的东西，我也不能告诉你。我劝你不要过问这件事，对你没好处。”
钱苇洲：“我明白了。现在市面上传的谣言，什么钻石呀，藏宝图呀，多半就是他放出来的风。也就是说，他要找的东西比钻石还要珍贵。”
薛逸超：“恐怕应该说是比钻石更危险。”
钱苇洲：“也对。唐先生，明天你要进住江煦之的家，这可是保不了密的，上海滩肯定要炸开锅。让我优先报道一下，你不反对吧？”
薛逸超：“钱先生这么仗义，我们感激不尽，这点事，那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钱先生要报道些什么呢？”
唐林达：“是啊，你也报道说，我是江煦之的密友？那你不用采访也能说。或者，你说真话，说我们家有人被绑架了？你敢吗？就算我不拦着你，你只要敢说出去，我包你活不过三天。”
钱苇洲苦笑了几声，“其实，我何尝不知道。有时候，我猜测了半天，证实了，最多也不过是满足一下好奇心。我也知道，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好吧，谢谢你们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明天你什么时候去？”
唐林达：“我准备下午三点去。”
钱苇洲：“我们在律师所碰头吧。其他的，让我再考虑考虑。”
唐林达：“好的。”
薛逸超：“哎，这次你怎么是一个人？郑小姐没和你在一起了？”
钱苇洲：“噢，她大概有其他的事吧，我们最近不大联系了。”
薛逸超：“哦。”
2 赛罗的办公室 日 内
赛罗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电话铃响了。电话里是略带沙哑的女中音，“亲爱的，今天还来不来?你要是来不了，鳜鱼汤就不烧了，我一个人可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赛罗：“迪迪，我当然来，正准备出门呢。等着我。”
3 薛明姝家客堂 夜 内
唐林达把饭菜端到桌上，对薛逸超说：“师傅，我多烧了一点菜，你多吃点。明天我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一个人，千万要当心身体。”
薛逸超默默地点头，唐林达背转身去，偷偷擦去眼角的泪水。
4 迪迪的家里 夜 内
迪迪（30岁）和赛罗一道吃着晚饭。
迪迪一边喝着汤，一边偷觑着赛罗。赛罗眼神呆呆的。
迪迪：“亲爱的，怎么，汤的味道不好吗?”
赛罗：“嗯?哦，不，汤好极了。”
迪迪：“出了什么事?又是谋杀案?”
赛罗：“不是谋杀，是一桩绑票案。”
迪迪：“又是绑票?天哪，上海哪一天才能没有绑票?是个大人物吗，那个被绑的?"
赛罗：“不是什么大人物，是个十九岁的女孩子。她的父亲曾经是我的朋友，他去世了，我有责任保护好他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我真的很难过，很为他们担心。”
迪迪 ：“他们家很有钱吗？”
赛罗：“不，谈不上十分富裕。”
迪迪：“那绑她干什么?上海滩上有油水的人家多了。”
赛罗：“不是为了钱。”
迪迪：“不为钱？那为什么？”
赛罗：“这我不能告诉你。”
迪迪：“好的好的，我知道，不打听你工作上的事，对不对？”
赛罗笑笑，“你真乖，我喜欢你。”
迪迪：“我倒可以告诉你一个新闻，你要不要听？”
赛罗：“好啊。”
迪迪：“知道周佛海吗？”
赛罗：“当然知道。怎么啦？”
迪迪：“他在上海养了一个姘头，被他太太知道了，她太太带了一帮女人，冲到姘头家里，稀里哗啦一顿砸，闹了个翻天覆地。真笑死人了。”
赛罗：“哈哈哈!这我完全相信。我亲眼看见过中国的夫人们在发现丈夫有外遇的时候是怎样发泄她们的怒气的。哎呀，那真是可怕极了。中国女人真怪，他们能够容忍丈夫把小老婆讨进家里来，却不能容忍他们有情妇。真是不可理解。”
迪迪小心地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也怕夫人大吵大闹，所以干脆不结婚?”
赛罗：“我不结婚是因为一直没有结婚的机会。再说，单身的生活过惯了，也挺不错。”
迪迪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不做声了。
5 正大律师事务所 日 内
唐林达和钱苇洲一道走进来，刘大猷佩服地摇头叹道：“钱大记者，当记者当到你这个水平，那是最高境界了。”
钱苇洲：“承蒙刘大律师夸奖。怎么样，出发吧？”
刘大猷：“好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唐林达，“喏，这是钥匙，是江煦之的口袋里找到的。”
临出门时，钱苇洲将一顶大草帽交给唐林达，“戴上。”
唐林达：“干什么？我不怕晒。”
钱苇洲：“不是档太阳，是档照相机镜头。”
唐林达将信将疑，“不会吧，我又没有通知别人。”
刘大猷：“我也没有，你不信……”
钱苇洲：“我信，我信。可是你不要忘了，你这一路手续办下来，要经过多少衙门，瞒得住吗？我敢打赌，江煦之的家门口肯定有记者等着，你们信不信？”
刘大猷：“你说是就肯定是了。哦，我忘了，要给警署和巡捕房打电话，通知他们一声。”他拿起了电话。
6 江煦之的家门口 日 外
记者和各种怀有特殊目的的人，在弄堂里徘徊或者聊天。大李和小李守在门口，无聊地看着这帮人。
钱苇洲独自一人走来，拉住了一个摄影记者，“哎，小于，过来。”
小于跟着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钱苇洲：“已经到了，在弄堂外面。”一边说一边把他拉到了杂货铺前，“你在这里先等一下，我会安排你单独拍照。这家店的老板我认识。”可当他转身看见店主时，吃了一惊，“咦，怎么换人了？你是店主的亲戚？”
店主：“你是找原来的店主吧？他已经把店盘给我了。”
钱苇洲：“你就不怕那些穿制服的打秋风？”
店主：“咳，我哪儿知道呀！原来的店主只说是要回乡下老家去，这不是上当了嘛！”
钱苇洲笑了。“我和原来的店主是老朋友，你能不能也帮帮忙，让我这位小同事在你店里坐一会？来，我买包骆驼牌香烟，不用找钱了。”
店主：“没问题，没问题，只是店里地方太小，委屈你了。”
小于走进店里，钱苇洲对他说，“蹲下去，把器材准备好，我去带人来。”
小于：“我进去拍几张，可以吗？”
钱苇洲：“你想拍里面？太危险。你不怕别人追杀你？”
店主：“是啊是啊，好多人都想着钻石，这种照片，想抢的人肯定很多的，不要拍，不要拍。命要紧。”
7 弄堂口 日 外
钱苇洲走来，对唐林达说：“真有不少人。我只想拍一张照片，好回报社交差，你同意吗？”
唐林达：“无所谓。”
钱苇洲又问刘大猷：“大律师要不要和唐先生来一张合影？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哟。”
刘大猷想了想，“行！”
8 江煦之的家门口 日 外
钱苇洲把二人拉到杂货铺前，“你们站好。小于，快！以那栋房子作背景，给他们两个人拍张合影。”
小于从柜台下面站起来，举起相机就拍。
已经有人发现了，“哎，那边在拍照，快快，来了来了。”记者们围上前来，唐林达立刻用草帽遮住了脸，刘大猷拉着他快步向大门走去。刘大猷向老李出示了文件，唐林达用钥匙打开门，立刻闪身进去。
9江宅院内 日 外
一进大门，两人松了一口气。
刘大猷：“唐先生，我的任务完成了，就此告辞，里面我就不必陪你了吧。”
唐林达笑笑，“好的，这种地方，还是躲远点好。”
刘大猷红着脸摆摆手，赶紧出了大门。
唐林达用钥匙打开房门。
10 江宅内 日 内
唐林达一间间地看过去，全是被搜查过的一片凌乱。他孤伶伶地站在这富丽而杂乱的大宅子里，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门铃响。唐林达似乎等来了救星，急忙去开门。
丁警官和一位英籍巡官带着各自的手下人站在门口。
丁警官：“唐先生，我们怀疑这里是静安寺枪击案的第一现场，想进去勘查一下，律师和你说过了吧？”
唐林达：“我知道。没问题，请进。”
两批人鱼贯而入。
11四海茶楼 日 内
茶座上十分热闹，那个提鸟笼的又在绘声绘色地说着他的小道消息。赖祖德走进茶楼，阿玮立刻迎上来，“赖先生，几位？”
赖祖德：“薛老前辈最近来过没有？”
阿玮：“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位白胡子老先生？没有，这两天没看见。”
赖祖德一边说一边朝楼上走，进了一个单间。
12 茶楼单间内 日 内
赖祖德：“那就先来一份茶点吧。老样子。”
阿玮：“好的。”他到过道里吩咐了一个侍者，回到单间。
赖祖德：“楼下热闹得很嘛。”
阿玮：“您不知道吗？有大新闻了！”
赖祖德：“什么事？”
阿玮：“愚园路那幢房子有主了！”
赖祖德：“怎么回事？谁是主呀？”
阿玮：“你记得前些时候报上登过的那个电影演员吗？姓唐的？”
赖祖德大惊，“是他？怎么会？”
阿玮放低了声音，“听说……”
赖祖德听完后愣了半天，然后对阿玮说：“我想起来还有件急事，得赶快走。”说着站起身就走。
阿玮追着他，“你的茶点……”
赖祖德头也不回，“记在我账上。”
阿玮疑惑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13 江宅门口 日 外
警察和巡捕都出来了，唐林达送到门口，客气地告别。
丁警官和英籍巡官分别向小李、老李一挥手，二人随自己人撤离了。
14 迪迪的家里 夜 内
还是那张餐桌，和迪迪一道吃饭的人换成了魏格尔。
魏格尔:“老赛罗又对你说了些什么?”
迪迪:“赛罗一点也不老。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魏格尔: “好吧，不老就不老。说了什么?”
迪迪: “只说了一起绑票案。”
迪迪边吃边说，魏格尔听得很仔细。
15 江煦之的家 夜 内
唐林达在书房里一本本地翻着书寻找密件。
16 迪迪的家里 夜 内
迪迪：“你好像对这很感兴趣?”
魏格尔：“嗬，哪里。中国人太野蛮，动不动就绑票，太多了，没什么意思。”
迪迪突然睁大了眼睛，恼恨地说：“野蛮?中国人生产丝绸的时候，你们德国人还披着树皮在向猴子学习爬树呢!”
魏格尔淡淡一笑，“迪迪，怎么了？你可是只有四分之一的中国血统，何必这么认真？”他在餐桌上放下一张钞票，说着：“亲爱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就匆匆地离开了。
17 江煦之的家 夜 内
唐林达放下书来到厨房。厨房里锅盘碗盏砸的砸，翻的翻，实在无从着手。他打开柜子，打开米缸，油盐酱醋米一概全无。
他揣上钥匙出门。
18 江宅院内 夜 外
刚打开大门，镁光灯一闪，立刻一个声音响起： “唐先生，我是晚报记者，请你谈一谈……”
还没等被闪光灯照花的眼睛恢复过来，唐林达就胡乱把那人一推，砰的关上了大门。
还没等他回身进屋，门铃响了，唐林达气得大喊：“不见，没话可说!”
“唐先生，我是华盛酒楼送饭来的。”
唐林达打开木门上的小窗，看清了确实是一个提饭盒的饭店跑堂，可是那跑堂的身边就有两名记者，已经摆好了冲锋的架势。
唐林达打开大门，拉了跑堂的就走。两个记者连忙赶过来，被关在了门外。
19 江宅内 夜 内
唐林达回到餐厅，打开食盒就要吃，这才想起来，“咦，我没订过饭，你怎么会送来的?”
跑堂：“不知道。老板叫送的。”他见唐林达要掏钱，又忙说：“钱已经付过了。"
唐林达突然呆住了，刚提起的筷子停在半空，不敢再吃。
突然间电铃声大作，在这乱糟糟的空房间里响得特别刺耳。唐林达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是电话铃。
他回头找电话机，瞥见那个跑堂的，吓得两腿直哆嗦，他突然好像也受了传染，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见鬼!”他狠狠地骂着自己，竭力镇定下来，循着铃声仔细搜寻，终于在客厅一个翻倒的花架四条腿的缝隙中抠出了电话机。里面传出了李士群的声音：
“唐先生吗?晚饭味道怎么样?”
唐林达：“是你送的?谢谢，我还没吃呢。”
李士群的声音：“我怕你担心有毒不敢吃，特意打个电话来。以后的饭就一直由他们送，别家送来的你千万不要吃。明天我会叫他们带双银筷子来。怎么样，有什么麻烦吗?”
唐林达：“记者封住了门，寸步难行。”
李士群的声音：“哈哈!这我可没办法，新闻自由嘛。还有什么事?”
唐林达：“房间太乱，没法住。”唐林达索性乱提要求。
李士群的声音：“这好办，明天就叫荐头行派佣人来。还有吗?”
唐林达：“暂时没有了。哎，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李士群的声音：“不行。我会给你打。再见。”
唐林达回头一看，饭店伙计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潜逃了，“咦，人呢？”剩下他一个人面对一桌丰盛的菜。
他颓然跌坐，默默发呆。
20 薛明姝关押处 夜 内
薛明姝对着饭菜独自垂泪。
21 薛家客堂 夜 内
薛逸超独自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大门上响起敲门声，把薛逸超惊醒，他起身走到门口，“谁呀？”
“是我，赖祖德。”
薛逸超放心了，打开门。“祖德呀。快进来。”
赖祖德：“唐先生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薛逸超：“明明她……”
赖祖德：“啊？你孙小姐出事了？”
薛逸超痛心地连连摇头。
22 一条偏僻街上的小酒馆 夜 内
俞克敏又在喝酒，魏格尔正在向他提供情报。
魏格尔：“……赛罗说的女孩儿，肯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她父亲薛惟毅就是赛罗的朋友，不会错的。我就猜到他们会去找赛罗，果然。”
俞克敏：“那么，赛罗能找到她吗？”
魏格尔：“如果藏在租界，还有一点可能，如果在华界，几乎是不可能的。”
俞克敏：“不管怎么说，你帮我盯紧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
魏格尔：“迪迪。”
俞克敏：“这算是个什么名字？迪迪？是姓还是名？”
魏格尔:“天晓得。迪迪是她的真名、化名、或是什么爱称，她的姓又是什么，没有谁知道，恐怕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俞克敏：“她到底是哪国人？”
魏格尔：“只知道她的外祖父是个葡萄牙水手，外祖母是个漂亮的广东女人，也就是说，她的母亲是个欧亚混血种。至于她的父亲，那就有各种各样的说法了，而且都出自她本人之口。她躺在法国人身边的时候呢，她的父亲被介绍为马赛的穷画家。你知道，法国的艺术家多，艺术家又总是穷的多，这很说得通，不是吗？当她依偎在德国人的怀里，她的生父又成了炮兵军官，以便充分满足我们条顿人的尚武精神。如果她陪着一名英国绅士喝午茶，她父亲的身份就会变成一个破落世家的小儿子。一旦她有机会让一个美国佬为她买一串早就看中的项链或是一件贵重的毛皮大衣，她又成了一个得克萨斯石油商的私生女，当然，这个石油商可惜已经死了，否则决不会让他可爱的迪迪留在这又穷又脏的中国。”
俞克敏哈哈大笑，“难道那些男人们都会相信？”
魏格尔：“其实她也知道，男人们并不相信她编造的那些故事，但这无关紧要，他们从她的叙述中感觉到她在笼络他，讨好他，感觉到自己对于她是重要的，这就够了。对于一个她这样的女人，你还能指望什么呢?”
俞克敏：“那倒也是。”
23 薛明姝家客堂 夜 内
赖祖德：“这么说，是有人绑架了老前辈的孙女，再来逼迫唐先生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薛逸超：“正是。”
赖祖德：“哎呀，我听说过一件事，不知道和这有没有关系。”
薛逸超：“你快说。”
赖祖德：“我听帮会里的人说，杜月笙的管家万墨林传下话来，重金查询一个年轻女子，说那女孩子多半是被76号绑架的。他们还发下来一张照片。可惜我当时也没怎么在意，否则设法去弄一张照片，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薛逸超一听，愈加紧张。“杜月笙的人也在插手？哎呀，这可怎么办！我儿子就是死在他的手里，他还要赶尽杀绝吗！”
赖祖德：“从这件事来看，他倒未必是冲着你们家来的，他的目的是要得到房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值得花这么大的力气。”
薛逸超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这么说来，把林达抓去的真是76号？”
赖祖德难过地摇头叹气。“真搞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老前辈，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总归不是办法，不如搬到我家里去住，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呢？”
薛逸超：“再说吧。如果马上能找到他们要的东西，明明就可以回来了。只是，杜月笙的人在找明明，我一定要想点办法才好。可是，我没办法去通知林达，真急死人了。”
赖祖德：“我帮你去跑一趟吧。”
薛逸超：“不行，他门口肯定有人监视，我不能连累你。”
两人一时都一筹莫展。
24 江煦之家客厅 夜 内
唐林达和衣倒在了地毯上，盖着一条床单，枕着用毛巾毯折成的枕头，枕头底下塞着那把□□。
“砰”，是脚踢到瓷器的声音。
唐林达蹭的一下跳起来，同时模出了手枪，然后一个跨步越到门边，轻轻拉开了客厅的门。
十一集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