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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李士群:“ ...

  •   第十集

      1 上海北火车站广场 日 外

      火车站的大钟指着九点半。
      唐林达混在人丛中,踮起脚,伸长脖子,远远地注意着出口处的留言牌。
      不断有走动的人遮挡住他的视线。

      2 法国公园 日 外

      俞克敏和郑秋筠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小声交谈着。
      俞克敏:“看来,那个小护士肯定是落到李士群手里了。”
      郑秋筠:“你别说,李士群还真是满聪明的,至少比你是强多了。”
      俞克敏:“还说我呢,你不也让他抢了先?”
      郑秋筠:“你猜,现在他在干什么?”
      俞克敏:“哪还用说,打发那个姓唐的到愚园路去找东西啊。”
      郑秋筠:“姓唐的找到了呢?”
      俞克敏:“自然是交给他呀。”
      郑秋筠:“不对,不是交给他,而是交给掌握着他小师妹的人。”
      俞克敏突然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郑秋筠:“找到小护士。”
      俞克敏兴奋了一会儿,又泄了气,“说得容易,这么大的上海,到哪儿去找?”
      郑秋筠:“光靠你那几个人,当然是找不到,去找找别人帮忙啊。”
      俞克敏:“找谁?杜先生要是在上海,那还好办,他的人最多。”
      郑秋筠:“你是说杜月笙?”
      俞克敏:“是啊,可惜他到香港去了。”
      郑秋筠:“他的管家万墨林不是留在上海了吗?你去找他呀。”
      俞克敏:“这事我办不了,要站长亲自出面才行。”
      郑秋筠:“那就去和站长说呀。现在站里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重要?”
      俞克敏:“行,我马上就去说。这一下,你那张照片可真要派用场了。”
      郑秋筠苦笑。

      3 北火车站广场 日 外

      大钟指向十点。
      唐林达放弃徒劳的努力,朝出口处走去。
      留言牌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条,他耐着性子找去,眼光停留在其中的一张留言条上:“唐先生:你要找的东西我已收好了,请撕下此条,我会带你去。学敏书 。”
      唐林达抬起手去撕条子,因为手抖得厉害,把纸条也扯破了。
      条子刚掀下,立刻有两名壮汉从人丛中挤了过来,毫无表情地对他说:“唐林达唐先生吗?”
      唐林达:“是。”
      “跟我们走。”
      两人一前一后把唐林达夹在当中,在嘈杂拥挤的人流中向站外走去,中式短衫下明显地露出□□轮廓。车站广场的一个角落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旧福特,车窗拉着严实的窗帘,前后座之间也用帘子隔开了。
      “唐先生,请上车。"

      4 汽车里 日 内

      唐林达刚一坐下,一个人就拿出一根布带,对唐林达说:“唐先生,委屈你一下,请把手伸出来。”
      “我要救人,不会和你打架。”唐林达冷笑着说。
      “我们知道。但是上面有命令,请唐先生多包涵。”
      唐林达:“好吧,请。”
      唐林达的双手刚被绑上,头上立即被罩上了一个黑布套。两名壮汉一边一个夹紧了他的双臂。“聪明点不要出声,否则我们只好把你的嘴也堵起来。”
      唐林达:“放心,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5 薛明姝家 日 内

      薛逸超焦急地在家中等候,一会儿看看钟,一会儿到大门口去倾听。

      6 李士群住处 日 内

      黑布套拿下来了。正午的阳光刺得唐林达眼前一片白晃晃的,什么也看不见。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合上百叶窗。”
      唐林达重新恢复视力,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使他感到十分吃惊。
      这是一间客厅,充满了家庭气息:衣架上挂着凉帽、阳伞,还有女人的手提包。从半掩的百叶窗望出去,楼下是一片碧绿的草坪。
      壮汉、司机都不在了,只有李士群满脸和气地默默地注视着他。
      唐林达:“这,这是什么地方?”
      李士群:“是我家里。” 、
      唐林达:“你又是什么人?”
      李士群:“这个嘛,你以后会知道的。”
      唐林达:“是你绑架了薛明姝?”
      李士群:“绑架?这太难听了吧。我们不过是请薛小姐来做几天客,毫无伤害她的意思。这个,以后她自己会告诉你的。”
      唐林达:“你们的目的呢?”
      李士群:“请唐先生为我们找一样东西。”
      唐林达:“密件?财宝?这两样我都没有,你们找错人了。”
      李士群:“我知道你手上没有,也知道你现在交不出来。请你听清楚,我说的是请你去找。” :
      唐林达:“找?到哪儿去找?"
      李士群:“我可以告诉你藏宝的地方。”
      唐林达:“哈哈!你既然知道地方,不会自己去找?何苦花这么大力气,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士群:“我不能去,别人也不能去,只有你能去。”
      唐林达真的奇怪了。“哦?还有这样的地方?是哪里?”
      李士群:“江煦之的家里。”
      唐林达简直哭笑不得,“哎哟,我当是什么新鲜地方,江煦之的家,报上登得不要登了,谁不知道。我猜想,里面肯定翻得像水洗过一样清爽,真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还不早就让人拿走了,等得到现在?”
      “所以要你去。”李士群不恼不怒,不动声色。
      “飞檐走壁、爬墙上树我倒还可以,撬门开锁、翻箱倒柜我可没学过。”唐林达也给他来个以冷对冷。
      李士群仍是笑容可掬地说:“做小偷的本事是偷了东西不让人发觉,如果能放心大胆地去偷,那就不叫偷,叫拿,或者叫找。这是人人都会,用不着学的,对不对?江煦之的房子叫人翻了个底朝天,不错,但是翻的人到底是夜入民宅,担惊受怕,手忙脚乱,找不到也就没什么奇怪。只要能取得合法身份,住进去慢慢找,没有找不到的道理。唐先生说对不对?”
      “你认为我有合法身份?江煦之又不是我儿子。”唐林达真的觉得好玩,也由衷地咧嘴一笑。
      李士群笑得更甜了。一边甜甜地笑着,一边递过一个大信封,“唐先生请看。”
      唐林达:“这是什么?”
      李士群:“你的合法身份哪。”
      唐林达从信封里抽出的是厚厚的一沓文件,先看最上面一份。
      唐林达念道:“委托书——立委托书人江万馨芬……”
      他立刻叫起来,“这是谁?我不认识她……”
      李士群:“别性急呀,看下去。”
      唐林达继续念:“立委托书人江万馨芬,为清理先夫在沪财产一事,特立此委托书,内容如下:先夫江煦之……”
      他抬起头来,“原来是江煦之的老婆!”
      李士群:“请看下去。”
      唐林达继续往下看:“先夫江煦之在上海被人暗害,余不胜悲痛。先夫在沪只有一挚友唐林达先生……”他惊讶极了“挚友!天哪! 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挚友?”
      李士群只是微笑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唐林达只得再看下去:“现住上海重庆路128弄15号。余委托唐先生为余代理人,全权清理并代为处置先夫在沪之全部财产。先夫在沪产业计有:愚园路住宅一幢…… ”
      他胡乱地翻了几页:“我可没精神看完这串长长的财产清单。”说着将文件扔回桌上。
      李士群好脾气地拿回文件,“唐先生,你还是应该看下去。”他一边说,一边一件件地把文件递到唐林达的手上,“喏,这是香港某大律师事务所的公证书,证明江万馨芬是江煦之财产的唯一合法处置人;这是上海市政府沪西警署开出的江煦之死亡证明;这是公共租界工部局的房产道契;这里还有江煦之的出生证、结婚证、身份证、驾驶执照……总之是应有尽有,对不对?”
      唐林达瞠目结舌,“这……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过了一会儿,他又叹了口气,“你们也不容易。只是,有这么大的本事,干脆叫江太太委托你为代理人不是更直接,何苦兜这么大的圈子?"
      李士群:“你以为我是傻子呀?可惜呀,人人都知道我从不认识这个江煦之。”
      唐林达:“可是,我也不过是……”
      李士群:“同船来上海?这就足够了。你看。”像变古彩戏法一样,又是一张照片交到了唐林达手里。
      照片上,江煦之和唐林达正握着手在笑,背景是十六铺码头熙攘的人流。
      唐林达惊呆了,“这是……谁拍的?”
      李士群不动声色地说:“这张照片和那些文件一样,都是百分之百的真品,经得起任何先进技术的检验。”
      唐林达:“可是,我们不过是在告别……"
      李士群:“告别也好,重逢也罢,反正它能向人证明,江太太委托你为代理人是有道理的,对不对?”
      唐林达:“你们拍的?”
      李士群:“不。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追杀你的人就是凭这张照片下手的。”
      唐林达:“那怎么会到你手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士群不理睬他的提问,只顾说着自己想说的话:“不管是谁拍的,既然有这么一张照片,你又成心想要,总可以有办法搞到手的,对不对?就像我要你找的东西,既然它确实存在,而且就在那幢房子里,你又确实想找到它,那就没有理由找不到。唐先生何不试试?”
      唐林达冷冷地问:“你要我找的究竟是什么?”
      李士群沉默了。
      唐林达:“不想说?我总不能把整幢房子给你搬来,那你只好自己去找了。”
      李士群被这嘲讽激怒了,瞳孔中突然射出一道犀利的光。但还没有等唐林达捕捉住,那光又立刻熄灭了,眉目间显示的只是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倦怠。用懒洋洋的腔调说:“是一份文件,名字叫‘桐工作’,梧桐的桐。”
      唐林达:“桐工作?这是什么意思?是代号吗?”
      李士群:“大概是吧。”
      唐林达:“桐工作,代号,这有点像是日本人的风格,他们总是喜欢用这些植物名做代号,什么梅机关松机关的……”
      唐林达突然呆住了,他又一次看见李士群的眼中闪出犀利的光。
      一发现唐林达的震惊,李士群眼中的光又熄灭了,剩下的仍然是一张微笑着的疲倦的脸。他用尽量温和的口气问:“怎么样,唐先生答应了?”
      唐林达仿佛鬼使神差似的,冷不丁又冒出一句:“这究竟是一份什么文件?”
      话一出口,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等待着风暴的来临。
      可是,并没有什么风暴,李士群只是疲倦地摊开了双手,“我怎么会知道?我如果知道内容,又何必还要花这么大的功夫去找呢?你说对不对?”
      “你既然不知道它的性质,又怎么知道它值得你花这么大功夫去找呢?”唐林达的“梗”劲一上来,连自己也控制不了。
      李士群:“嘿嘿,我只是好奇罢了。那么多人对它感兴趣,不惜为此一次又一次地杀人,总是有道理的。唐先生难道就一点也不好奇?不想看看三次被人追杀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唐林达:“我的事,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士群仍是微笑不语。
      唐林达:“我的好奇心是强,可是还没有强到不要命的程度。如果不是有人质在你们手里……”
      李士群:“嘿嘿嘿,听说,薛小姐很漂亮?”
      唐林达气得直咬牙。“只是,你到现在也没有拿出证据,说明薛小姐是在你这里,并且很安全地活着,我为什么要帮你的忙?让我见她。”
      李士群:“见?这是不可能的。证据嘛,我立刻就给你。”随即他拿起了电话。
      唐林达死死地盯着电话拨盘。但是,他失望了。李士群根本没有拨号,只对着话筒说:“接218号……找你们老板……美英吗?是我。叫那个小护士来听电话。”说完就默默地把听筒交给了唐林达。
      唐林达松开领子,大口地喘着气,捏着话筒的手心很快就沁了大片汗水,在话筒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湿手印。
      电话的另一头,薛明姝忐忑不安地拿起了话筒,怯怯地说:“喂!”
      唐林达紧紧握住话筒,声音都颤抖了,“喂,明明吗?”
      “啊,林达哥哥!”薛明姝一下子痛哭起来。
      唐林达:“明明,明明,你好吗?别哭,别哭,告诉我,你好吗?他们打你没有?"
      “没,没有。”薛明姝大声抽泣着,哽咽地说:“他们骗我,说……说你被汽车撞了,我,我……”
      唐林达:“哦,明明,别哭了,我好好的,一点也没有受伤。你在哪里?”
      薛明姝:“不,不知道。他们蒙了我的眼睛,带我来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
      唐林达:“明明,你要保重。”
      薛明姝:“林达哥哥,我,我好怕。”说着,她又呜呜地哭起来。
      “不要怕,”唐林达急急地说:“我一定尽快接你出来。”
      薛明姝:“接我?你来接我?什么时候?”
      唐林达:“呃,大概,大概两三天吧。他们要我去办件事。”
      薛明姝:“办事?不!林达哥哥,不要为他们办事,你会死的,会死的!”她哭得更厉害了。
      唐林达:“明明,不要紧,我会当心的。你一定要保重,要好好吃,好好睡,听话,啊!”
      钱美英粗暴地夺过薛明姝的电话挂断了。“好了好了,回房去。”
      唐林达浑身大汗淋漓。他默默地放下电话,回过身来面对着李士群,李士群也静静地直视着他。
      唐林达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哼,怎么样,现在干什么?”
      李士群仍是平静地说:“到五马路的正大律师事务所去,找刘大猷律师,他会替你办妥所有的手续,然后住进江宅。”
      唐林达:“有期限吗?”
      李士群:“没有。我相信你的急切不会亚于我。”
      唐林达:“你们会派人‘保护’我吗?”
      李士群:“不会。除非你提出要求。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人会来追杀你,我不说你也知道是谁。为了你自身的安全,我劝你还是谨慎为好。要我为你提供一些经验吗?摆脱跟踪防备暗杀什么的。”
      唐林达紧咬着牙床,一声不哼。
      李士群对他的恼怒毫不在意,只是好脾气地认真地劝告着他:“请你记住一点,搞暗杀的人自己并不想和被杀目标同归于尽。因此,除非他掌握了你行动的规律,事先作好了布置,在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单独贸然动手的。尤其是在租界里,要逃跑不是那么容易。他要先给自己找好退路,再打电话叫来同伙,这一套准备功夫,大概总要四五十分钟,你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让自己镇定下来,坐出租车逃走,或者走进有巡捕保卫的珠宝店、高级西服店躲避。如果觉得有可能被人跟踪,可以在店铺的橱窗前面突然站住,利用玻璃的反光看清……” 、
      唐林达:“好了好了,像这样的老套子,好莱坞电影里看得多了。如果他们守住我的房子,或者干脆冲进来……”
      作为报复,李士群也打断了他,“无此可能。愚园路江宅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警察局和工部局都盯得它死死的,怎么可能让人冲进去?这一点,你尽可放心。”
      唐林达忍不住点点头。
      李士群:“当然啰,还是当心点好。有枪吗?”
      唐林达:“嗯?没有。”
      李士群又郑重其事地递给他一把枪,“喏,这是德国造的左轮,有消声器,很好用。这是子弹。收好。”
      唐林达又只好点头。
      但是,突然间李士群的笑容凝固了,眼中却又一次闪出饿狼的光。“有一点,我要事先提醒你。你如果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你透露出一句桐工作,这三个字只要说出其中一个,漂亮的薛小姐就会立刻变成一具冰冷的僵尸。希望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唐林达:“可是,可是如果有人发现我在寻找某件东西呢?这完全有可能啊,大家都盯得死死的,不是你说的吗?”
      李士群:“听着。江煦之在香港得到了一颗钻石,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从小偷手里贱价买来的,而这颗钻石的真正的主人是澳门一个外号叫鳄鱼头的赌场老板。江煦之为了躲避鳄鱼头的追杀,携带钻石逃到了上海,但仍然没有逃脱掉。他被杀了,而钻石始终没有找到。知道了吗?”
      唐林达:“别人会相信?”
      李士群:“哈哈,江湖上早就传开了。不管是真是假,反正你是相信了,并且下决心要找到它,这就是你唯一的解释。明白了吗?” ’
      唐林达:“我有最后一个要求。”
      李士群:“说。”
      唐林达:“我必须每天和薛小姐通一次电话,知道她确实平安,我才会继续干下去。”
      李士群这次沉默得比较久,但还是痛快地答应了,“可以。你定个时间吧。”
      唐林达:“上午八点。”
      李士群:“好的。每天这个时候,你将会接到她打来的电话。”
      唐林达:“我可以会见其他人吗?”
      李士群:“你是自由的。如果有人干涉你,那也决不会是我的人。只是你自己要当心,不能把过多的人连累进来。这可是幢凶宅,不大吉利的。”
      唐林达:“可是我师傅不知道我的情况,我总要告诉他一声。”
      李士群:“哦,那是当然。你的情况,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满上海都会知道。不过,如果换了我,我就情愿他知道得少一点,他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最安全。你说呢?”
      唐林达愤怒而又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李士群又笑了,这一次是胜利而又放心地笑。

      7 法租界总捕房会议室 日 内

      赛罗主持的会议已经到了尾声。
      赛罗:“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那么,散会。”
      坐在偏僻位置上的冯冶强紧张地犹豫着。

      8 正大律师事务所 日 内

      唐林达把所有文件往律师刘大猷的桌子上一放,刘大猷立刻站起来,“你就是唐林达先生?”
      唐林达:“是的。”
      刘大猷:“这些手续,你是希望我陪你去办呢,还是希望我代你去办?”
      唐林达:“当然是希望由你全权代理。”
      刘大猷:“那好,请在这份委托书上签字。”
      唐林达看着早已准备好的委托书,“那么,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刘大猷:“哪天来我不知道,但知道你肯定要来。”
      唐林达:“为什么?”
      刘大猷:“咦,这些前期文件就是我替你办的呀,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你的有效证件。”
      唐林达:“那么是谁……”
      刘大猷:“什么?”
      唐林达想了想,“算了算了,没什么。喏,这是我的证件。”随即他在委托书上签好了字。
      刘大猷:“我估计,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拿到钥匙了。到时候,巡捕房和沪西警署可能会象征性地去勘查一下杀人现场,然后就撤岗,以后你就可以放心地清理财产了。”
      唐林达:“这么快?”
      刘大猷:“你的朋友出手大方,我已经到处都打点过了。”
      唐林达:“我的朋友?”
      刘大猷:“是呀,不是你托他把江太太的委托书交给我的吗?”
      唐林达只有苦笑,“是啊是啊,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

      9 赛罗的办公室 日 内

      赛罗在向法籍巡官朱朱立安代工作,秘书进来报告说:“长官,宝建路捕房的冯冶强巡官请求见您。”
      赛罗:“冯冶强?就是上次因为失职受了处分的?”
      朱立安:“对。”
      赛罗:“他会有什么事?是不是对处分不满意?”
      朱立安:“不会吧。他受处分以后表现很好呀。”
      秘书:“他说是私事。”
      赛罗:“私事?那好,请他进来吧。”
      朱立安:“我在这里不方便,先走了。”
      赛罗:“好的。”
      朱立安在门口碰到冯冶强,两人客气地打了招呼。
      赛罗:“请坐。有事吗?”
      冯冶强:“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来找您。不过,我还是来了。您还记得薛惟毅吗?”
      赛罗:“薛惟毅?当然记得,他是因公殉职的警官,也是我的好朋友。”
      冯冶强:“他的女儿被绑架了。”
      赛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这是真的?他,他们为什么不来找我?”
      冯冶强:“怕绑匪撕票。”
      赛罗点头,“可以理解。可是,我不明白,他们又不是大富之家,怎么会遭绑架?”
      冯冶强:“您还记得静安寺那晚的枪战吗?”
      赛罗:“当然。怎么了?”
      冯冶强:“薛惟毅的父亲有一个徒弟……”

      10 正大律师事务所 日 内

      刘大猷客气地送走唐林达:“唐先生请慢走,明天我一定恭候。”
      唐林达刚一出门,刘大猷便拿起了电话。“喂,申江日报吗?我找钱苇洲先生……钱先生吗?我是刘大猷呀,我有最重大的新闻,你要不要知道?”
      电话的另一头是报社的大写字间,钱苇洲:“刘大律师,又在乘人之危了?这次的倒霉鬼是谁呀?”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变了,“……嗯?……嗯,嗯,唐林达?”
      刘大猷:“你不会又认得他吧?”
      钱苇洲:“是不是在电影厂当演员的?我当然认得,他家就住在重庆路,对不对?”
      刘大猷:“真是神了。”
      钱苇洲:“不管神不神,你说下去……明天?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有好主顾,我一定介绍给你。好,再见。”

      11 薛明姝家 日 内

      薛逸超焦急地来回踱步,唐林达开门进来,薛逸超立刻迎上去,“总算回来了,怎么样?”
      唐林达返身关好大门,进屋后又关好房门,才扶薛逸超在沙发上坐好,神秘地小声说:“师傅说得不错,果然是一份密件……”

      12 申江日报社大写字间 日 内

      钱苇洲坐在桌前仔细思考,然后,他突有所悟,一把抓起电话,拨了五位数的号码。“喂,是广慈医院吗?……”

      13 薛明姝家 日 内

      薛逸超和唐林达脸色凝重地相对而坐。
      薛逸超:“一份日本人的文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去抢?那些追杀你的,不都是中国人吗?如果是军事情报,送到上海来干什么?”
      唐林达:“我也想不通。还有,我最担心的是根本就没有这份东西,或者是有,但不在这栋房子里,要不然,怎么那么多人都找不到呢?要是我也找不到,怎么救明明出来!”
      薛逸超:“要不然,我还是去找找赛罗?”
      唐林达:“就怕让他们知道了要撕票!我今天见的这个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手眼通天,非常厉害。我们如果去报警,肯定瞒不过他。我现在想起他都感到后怕。”
      大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两个人都吓一跳。
      薛逸超:“现在会有谁来?”
      唐林达走到大门口,“是谁呀?”
      “唐先生,是我,钱苇洲。”
      唐林达疑问地看看薛逸超,薛逸超示意他开门。唐林达把门打开,“钱先生,这些天又找到不少新闻吧?”
      钱苇洲不客气地直接走进屋内,“唐先生,请你和我说真话,薛小姐是不是出事了?”

      第十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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