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韩京墨及叶府 ...
-
“肃邕禀德,邦化所崇,汤沐疏封,古训斯在。既娴内治,宜被殊荣,咨尔华宣公主,乃朕嫡女,敬慎居心,沉断有谋,柔嘉维则,母仪克奉,教夙禀于在宫,抵于漓州,北御南戎,屡立大功,册尔为镇国华宣公主,锡之金册,加封渔阳食邑,钦哉!”
“儿臣叩谢父皇隆恩,不胜感激。”如冰冰冷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扶起表面上云淡风轻,实则手已在微微颤抖虞汐,知道是一回事,等到这天真来了,才觉得如梦初醒。只是,虞汐望着接过的圣旨,不够!还远远不够 ……
二十七日转瞬即逝,虞汐也跪了二十七天,她身体畏寒,即便在漓州多年身子骨结实了不少,但这毛病依旧毫无起色。好在她早就收到韩京墨派人送来的药丸,身体还熬得住,但景泰帝知道她回来了,也实在担心她的身体,就令贴身内侍张权亲自到公主府送来不少名贵药材以及这封虞汐期盼两年的圣旨。
张权走后不久,虞汐却派人将那些珍奇药材运往韩京墨的府邸,一是想让他为自己配治疗寒症的药;二是知道他酷爱这些天下名药。
韩京墨身为药王谷名满天下的弟子,年少成名,九年前年仅十六岁的韩京墨,奉命给元孝皇后治疗顽疾。景泰帝为了将他留在雒陵,遂封其为正三品太医院使,成为大魏最年轻的正三品大员,又因其容貌仪表俊美,风采极佳,还善于骑马射箭,所以一直是世家夫人眼中的佳婿,名门闺秀心中的良人。
此后韩京墨一直落脚于雒陵,再未离开。但虞汐却与他相识八年,私交甚笃,让他给她配药,虞汐十分放心。
其实韩京墨的名字十分奇怪,反正虞汐就觉得读来拗口。有一次虞汐和韩京墨出城狩猎时,玩的高兴,又因年岁尚小,就没忍住问韩京墨:“你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韩京墨……为什么要叫京墨呢?京和韩的音并不搭呀,你的父母为什么没有选其它的字作为你的名字呢?”那时才十二岁的虞汐自幼娇宠长大,尚未意识到评论他人姓名是十分失礼的的事,但旁边的明卿早就急的满头大汗,拉着虞汐的袖子,想提醒她莫要失礼。
哪知韩京墨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大到树上的鸟儿都被惊得四处逃窜。他先瞥了明卿一眼,转而目光柔和的看向虞汐,“你还真是个傻姑娘,韩京墨不是我父母所赐,京墨是一种药名,我自幼无父无母,师傅看我可怜,将我抱回药王谷,看到一旁生长的京墨,就决定让我跟着他姓,取名京墨。”韩京墨弯腰看着虞汐,复又挺直,手牵着马向林外走去。
虞汐也察觉自己的话似乎触到韩京墨的伤心处,连忙也牵着爱马子叶赶上韩京墨,明卿等人也识趣,只跟在二人十步外。
“哎……你,你是不是很伤心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虞汐一只手挠着头,一脸干笑,谁知话没说完,就见韩京墨一脸戏虐的望着小脸急红的她:“你难道以为我很伤心?”
“咦?难道,难道不是吗?要不然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了,背影还这么,嗯……这么萧索呢”虞汐费力的从脑瓜丰富的词汇中选了一个比较契合的词。
“萧索?你用词真是越来越有文化了,恩……哈哈,萧索……萧索……”眼见韩京墨一直略带嘲笑语气的念着“萧索”二字,虞汐再也忍不住公主脾气了,狠狠的把脚前的石子踢得远远地,就像是踢韩京墨一样。
“就是萧索怎么了?你竟然嘲笑我?”
“我没有嘲笑你。”韩京墨停下脚步,盯着懵懵懂懂。天真善良的虞汐,语气缱绻:“还有我真的不伤心,因为对于我来说师父才是我的家人,药王谷就是我的家。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敢说我的名字奇怪的人呢,我的小公主……”韩京墨又弯下腰,揉了揉虞汐的头发,换来虞汐不满的惊呼,但他却并未放在心上,“不过……”韩京墨眯眼望了望远处,“天色尚早,不若我们比比黄昏前谁猎的猎物多?我让你两只猎物。”
话虽如此,韩京墨却已动作迅捷的翻身上马,“驾”的一声骑得老远,那句“我让你两只猎物”就这样飘到虞汐耳中。
虞汐望着身后明卿等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心中气急,向韩京墨的背影叫到:“韩京墨!你赖皮……我才不要你让呢……”说完也立刻翻身坐在子叶背上,朝韩京墨的方向追去。
*************************************我是现实分割线***********************
“如冰。”虞汐向屋外叫到。
随后房门推开,进来一位面容清丽,眸色冰冷的女子,女子行礼道:“公主。”
“备车,去叶府。”声音低沉,未说它语。
“是。”冷如冰也不问缘由,转身出去后就令下人准备马车。
虞汐望着如冰的背影只觉得满意。明卿,谭宛,如冰三人都是孤儿,无父无母,没有把柄,用来安心。她们三人自虞汐八岁时就跟着了,四人表面是主仆:虞汐为凰门统帅,那三人是统领,但心底四人都把对方当姐妹看。
虞汐也是十分信任三人,机密要事都交给三人处理。
没多会如冰回报车已备好,虞汐身着常服,拍拍衣袖站起,雪停了,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撩起虞汐的长发和衣袖,笔直地朝后飞去。虽有些回暖的迹象,但依旧阴寒,她裹紧衣襟,一步步地走下台阶。马车已在阶下等候。
如冰立在虞汐身旁,扶着虞汐进入马车,随后她又干净利落的翻身上马。
一看就尊贵非凡的马车令行人纷纷回避,马车到达叶府。
侍女推开车门,虞汐走下马车,如冰已翻身下马前去唤门,相府屋顶铺着暗红色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晶莹的光。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叶相府’。两座石狮子立于门前,为这座丞相府增添三分威严。又见红梅伸出府宅,更添三分艳丽。镇国
不一会儿,小厮打开朱红色大门,如冰拿出令牌,得知是华宣公主凤驾,刚欲令他人跑去告知叶乔。
虞汐不欲惊动府中众人,略一摆手,冷如冰立即明白了虞汐的意思,喊住小厮,让他们退下。只令一小厮领路,又让诸侍卫和宫女站于府门外。
小厮在前侧手向虞汐和如冰引路,叶府虞汐虽常来,但毕竟两年未归,走在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道,池内游鱼浮动,果真还是像两年前一样雅致。途中遇见数十侍女,遇见虞汐二人,见着为首的虞汐气势尊贵,所带服饰华美异常,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真可谓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如冰周身冰冷,一双厉眸震人心魄。众侍女虽未失礼评论,但沿途中二人着实收获不少目光。对此虞汐也不加见怪。
到了内堂,小厮退下,虞汐令侍女通传。
此时叶太夫人正和叶乔之妻郑氏、叶家大夫人——简王长女永嘉郡主和叶家二夫人——肃王四女南平郡主打马吊,屋内一片欢声笑语。忽的侍女禀报:“启禀太夫人、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华宣公主来访。”
叶太夫人一听乖孙来此,喜得站起来时身体晃悠了一下,幸而郑氏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叶太夫人。
南平郡主是去年刚嫁入叶府的新妇,虽为宗室郡主,但却未曾和虞汐见过面,倒是她的庶姐南康郡主与虞汐是手帕交,关系亲近。
因此南平郡主现在心里没底,忍不住向永嘉郡主望去。
永嘉郡主也乐得拉近妯娌间的关系,就小声说道:“华宣公主一向最受太夫人喜爱,又是陛下嫡女,深受陛下宠爱,你记住这点准没错!”
南平郡主身为肃王嫡女,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即通,明白了华宣公主在叶家的地位,对永嘉郡主感激道:“妹妹多谢大嫂指点。”
永嘉郡主显然十分受用,拉着南平郡主的手道:“都是妯娌,哪谈得上‘谢’字,换得南平郡主的感激一眼,永嘉更是高兴。
郑氏站在前面,两个儿媳的互动她看在眼里,只在心中点头不语。
叶太夫人向屋外快步走去,边走边大呼道“乖孙,我的乖孙在哪儿?”身后三人边赶边劝道:“太夫人,您慢点,慢点。”
叶太夫人充耳不闻。
名凰和如冰二人听到呼声相视一笑。
望见太夫人的身影,虞汐连忙快步迎上,扶着太夫人:“祖母!”
“哎!好好好……你看你,瘦了,瘦了!当初说好了不让你去漓州你偏不听,你,你还和南戎打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祖母可怎么向你母亲交代啊!”太夫人摸着虞汐的脸,满是心疼之意,说着说着,竟是落下泪来。
虞汐、郑氏等人见了,俱慌张起来,郑氏拿出丝帕给太夫人,“娘,你看你,说着说着,怎么还哭了呢?你这样让名凰心里也不好受啊。”
“是啊,祖母,孙儿回来你该高兴才是,舅舅要是知道您哭了,可得说孙儿了。”名凰搂着太夫人的手臂,安慰道。
太夫人听了这话,拐杖向地上重重一敲,“你舅舅要是怪你,看祖母不用这拐杖打他这个不孝子!”虞汐和郑氏听得这话,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