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魔渊 第十二章 “值得我青 ...
-
“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他朗声问道，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紧盯着桌上某点，像是在看着什么。
也不回头，仿佛已经知道身后来人的身份。
“一共屁大点儿事，怎么，一来二去我得用上一天？”江祭稍一皱眉，找了个凳子松松垮垮的坐下，扯来桌上的糕点盘就吃，“送个小玩意儿而已，搞得和我暗恋你妹一样，闷骚死妹控。”
“去！”他呵斥了一声，面上几分薄怒。江祭见好就收，也不接他话。过了许久，他才像自言自语一般，难得的有几分底气不足，说了一句话。
“……姑娘家应该都喜欢香囊，吧？”
时隔多年，霁九玉箫难得的流露出一份不自信。
陆柒发觉这瘴气有还有麻痹作用，是在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受伤之后。
雾气中一丝银光——那枚不知从何来的夺命镖是冲着她心脏去的，她算的慢了一步，险险躲开。
但即便是险险躲开也被命中了左肩。一开始由于疼痛她执着星丝的手还在抖，后来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血在淌，但是逐渐的不疼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呜，呜呜呜…”
她听到有人在哭，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迟钝的想起来自己不能视物。
她警惕的再掌星丝，手中星丝却一片死寂——她感觉不到波动，也感觉不到颤抖，说明前面的应该是个人。
她松了一口气，听着面前声音像是一个小孩子，还应该是个小姑娘。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别，别哭啦，你怎么了？”
她看不到的是，一只巨大的瘴魔向她越走越近，眼眸中尽是贪婪和可怖之色，嘴里却仍吐出些不清晰的字符。
“呜…呜呜呜…”
而她的指尖染上了一缕粉色，星丝微弱的颤抖着她也感受不到了。
——瘴气侵蚀，五感不灵。
江予鸣桌上的星盘突兀的一起，星丝骤然断了许多，还染上了一抹残忍的血色。
都说星盘与星算命理相连，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陆柒出事了。
江予鸣再也坐不下去，御剑就要走，却硬生生被喻子溪拦在窗口，拉着他素腕不放，面上却仍是喜哀难辨，也不说话。江予鸣七分怒气，哪儿管的上三七二十一，开口即骂。
“我挚友遇险，她与你不尚相熟，你可以不在意，可你凭何拦我！”
喻子溪仍旧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江予鸣柳眉一横，两者僵持，只有一缕细风从江予鸣蹬着的窗台上溜进，徒添一份凉意。
下雨了。
“…你不认识寨主，但我认识。”过了一会，江予鸣怒气刚刚退下些许，他开始解释，“若寻令主，只得星算。若星算入不了他的眼，你去，白搭。”
“白搭我也得去！”江予鸣不服。
“……去不去在你。”喻子溪放开了她的手，“你的生死，与我无关。只是星算想的，应该是不让你涉险吧？”
陆柒跪坐在地，大口喘息，也顾不得此处的空气皆为瘴气。她死里逃生，左臂伤痕累累，打眼看去颇为狼狈——若不是她的那把烽火狂够锐，她便差点被撕下左臂。
……斩妖除魔好辛苦，如果鸣鸣在就好了。
陆柒感觉头越发的沉重，已经快要维持不住意识的清醒了。但她却猛的一咬牙，扶着藏身的石头站了起来，一步又一步艰难的按照之前的方向走下去。
她看不到的地方，陆九鹤喝着小酒，在竹屋顶上坐着，面前一枚古写的“雪”字缓缓转动，眼眸并非褐色而是冰雪色彩——他借以雪令神通，隔着百里打量陆柒。
商羡在屋下弹琴，七弦一音。
他们俩所作所为看上去相当矛盾，却也是两不耽搁。
“有勇有义，”陆九鹤低下头去同商羡说话，“这届星主…是个挺讨喜的小丫头，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你想的星算会是什么样？”商羡以手抚琴弦，终了一曲，“这么说，她通过了？”
“不，”陆九鹤随着音律的停止从屋顶跃了下去，“我还想看看，她是会退缩，还是选择前进，又能走到哪里。”
“毕竟别酒小姑娘掌管的碧尘那边，不是全靠勇气就可以闯过去的。”
奇怪的是，陆柒虽然一身血腥，理应是妖魔的最佳食物，却一路未曾遇见什么不好的东西。
或许是上天看她可怜，连白袍都被染的血迹斑斑。
她摸着已经血僵变硬了的袍子，心里想的却是：哎呀呀，这次回家洗，估计洗不干净了。
……我还能回去吗？回不去的话，鸣鸣会很伤心的吧。
她一路跌跌撞撞，本来清晰的路子在她脚下仿佛变成了一条毫无规律可言的曲线。她能感受到几分空气里几分异常的波动——大抵就在跟前，只是没有星盘找不到准确位置罢了。
陆柒顿了脚步。
……应该就在这里了。
她的念头只在脑中闪过了一瞬，而后头顶嗡的一声，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下去了。
她站的位置，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便是十死无生之地
星丝失去了束缚后松了一地，绕在她手边。仔细看去，她整只手的颜色都化作了粉色，瘴气中毒已深，恐怕让世间大夫看见了，都会说“她已经无药可解了”。
这点放在四令上就不成立了。
此时，恰巧寨外太阳升起。
陆九鹤刚发了个呆，就看见陆柒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啧了一声，动作有些慌忙的出了他许久不出的佩剑，一道流光而过，也顾不上和商羡打招呼，便已经到了她身边。
粉色瘴气随着他剑光而逐步消融，像是棉花糖遇上了火。
别看陆九鹤面上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哥哥，他下手却极准极狠，点了她几处大脉稳定了身上经脉逆行的状态，而后又双手将她从地上抱起来，也不嫌她一身血污，御剑没个准头的又回去了。
行至门前他往地上轻巧的一跳落地，剑便直直而去嵌进了商羡上个礼拜刚换的木门里。
剑如其人，不讲道理。
陆九鹤小心翼翼的把陆柒放在门口的地上，她鼻前依稀的呼出许些粉红色瘴气，却在这方木屋的干净气息中逐渐消失了。随着她的缓缓呼吸，她各个经脉里暴起突出的粉色也逐渐消融下去，在空气中隐约凝作了恶兽模样，眼看着就要化形，却被陆九鹤一掌荡的无影无踪。
“…你这是？”商羡没好气的将他佩剑从门上拔下来，丢了过去。陆九鹤看也不看，反手准准一抓，开始近距离打量起这小丫头来。
长得还算秀气。陆九鹤把她眼前黑布扯了下来，把商羡的外袍长摆扯过来给陆柒擦了擦脸，又仔仔细细把星丝一圈圈缠在她腕上。
罢了，摇了摇头。
“我算她过了，这份坚韧与判断，值得我青睐。”
“…这点我没意见，可是——陆九鹤。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袍子擦？！”
“哎呀，你的袍子就在我手边不用白不用嘛……！再者说来江湖上都说吃了星算子延寿百年，你擦点儿血应该也能延寿一两天吧？不用谢，当师兄送你的好处！”
“……我为什么有你这么一个师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魔渊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