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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魔渊 第十一章 “距离她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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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柒感觉今天幸运极了,也不知道究竟走了什么运。
先是收到了一只精致的喻氏机巧鸟,然后收到了一只不知道从哪来的、做工粗劣的香囊。
上面还有朵很考验品味的大粉花。
当小孩子把香囊送上来的时候,江予鸣顿时警惕了起来,还以为有人在里面放了什么毒药,因此特地验了好几遍。拆了倒倒了拆,最后确认里面放的只有几种安神的草药,还有些薄荷,仅此而已。
陆柒一手托着机关鸟,一手拿着香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她像街边兜售的奸商小贩,把江予鸣逗笑了好一会。在笑声过后,气氛又再度陷入僵持,半响陆柒侧头看了看窗外,沉默的把香囊放在桌子上。
她像是在思考着问题,而江予鸣从来不是擅长先开口的人,因此房间里再度只有街道来来往往的喧闹声。
“喻子溪过来的话,你可以跟他说我肚子疼去上厕所了,而恰巧厕所年老失修把我埋了…好吧我知道我拦不住他的,”她顿了顿,“我讨厌拖延,所以我现在上路,最晚…最晚也就明天这个时候回来。”
她把放在膝盖上的星盘搬到了桌子上,那星星点点映着些暖阳,矛盾下多了几分绮丽。
“喻子溪性格比较稳沉,如果连他都耐不得时间,就没人耐得了。”
陆柒最终还是说服了忧心忡忡的江予鸣,一个人上路了。
她背着江予鸣还去找了匹马骑,美名曰脚力不够骑马来凑。
原本准备装帅,最后一路颠簸,下马到寨的时候她怀疑自己被马骑了。
陆柒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的心态。
据相关的江湖传闻说,桃花寨这地方,常年弥漫着桃红色瘴气。由于瘴气过度浓厚,甚至衍生出来有神智的妖魔鬼怪,整日害人性命,作恶多端。
进寨者需蒙住双眼,且进寨时间不能过长,不然轻则五感尽失,重则命丧于此,尸骨都会被毒气污浊成灰,连个棺材里应装的尸骨都凑不齐。
所以也有人说,桃花寨里的灰土,都是入寨人的骨灰。
其实她告诉江予鸣的信息不太全,少了一句话——即便侥幸找到隐士,也只有星算子拿的到钥匙。多一人不可,少一人不行。
因此她即便心知肚明这个地方适合江予鸣前来降妖除魔斩妖伏魔,陆柒也选择自己上路。
“陆家星算,前来拜会,求寨主开寨——”
她一边朗声喊道,一边拿黑布系了眼。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暂时与光明做了个告别。
回声在谷中游荡,她喊了许多次,甚至一来二去被回声扰的有点失神,但也无回应。
寨主万一不在寨里我岂不是很尴尬。她想。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脚步声,那脚步声过于沉重,像是一位老者,过地碾尘有声,面上不怒自威,胡子一颤一颤的,手里的拐棍狠狠的在地上钻出一个又一个土坑。
陆柒脑海中隐隐约约的勾勒出了来者的影子。
“所寻何人?”那老者沙哑的说,凭声断位,他应该离陆柒不远。
“所寻「钥匙」为救挚友,求寨主开寨,自此无论生死,皆由我自定!”
“你确定要入寨吗,小姑娘?”老者的声音仿佛清越了许多,“外面的世界形形色色,你一定要想不开过来寻死吗?想清楚,进寨之后,凶多吉少。”
但紧张中的陆柒并未听出来什么异样,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重复了先前的话语。
“求寨主开寨……!”
她如果没有蒙住眼睛的话,就会看到商羡和陆九鹤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前者抱臂不言,后者捏着喉咙压着声学寨主说话。
陆九鹤眼中瞬间闪过一缕少见的赞赏,而后退了几步,就如同他来时的悄无声息一般,退步离开了。
二者身影化作水墨散在空气里,仿佛从未来过。
陆柒当然也不知道,她做的每一个决定,其实都有人在悄悄的看着她。
她听见了,寨门在地上轻轻掠过,一股桃花腻味扑面而来——
进寨,生死自定。
喻子溪车马奔乘,到了客栈之下。
他的脚步算快的了,可还是用了半天步程。待他跟老板道了安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江予鸣倚在二楼的窗边,手里那把剑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彩,配她一身红衣,像一个富家子弟。
她既没有进屋,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斜斜的倚在窗口,看着街道上的热闹景象,眸里面却是难得的一池止潭。她的目光没有找到停留的地方,就只像是在出神。
喻子溪认得江予鸣,江予鸣也认得喻子溪。当年两个人在同一时刻被星算子卜脉,在门口打了个照面。二人都知道对方的身份显赫,所以谨慎的都没有开口搭话。
今天也一样,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你能感受到的,星算并不在这里,你没能拦住她,她已经去了半天了,”江予鸣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语气里有丝丝缕缕的忧愁,“我现在隐隐约约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同意让她一个人去。”
江予鸣转过身来,喻子溪才看到她靠窗那侧胳膊抱着的星盘。她将星盘立起,直直对着喻子溪。
“就在刚刚,星盘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一瞬。”
陆柒没有拿星盘,但这对于星算子来说不过是少了些准确性,并不妨碍她两手结网撑盘,以星丝直接卜算凶吉。
至于她落下星盘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想告诉江予鸣,她此行即便没有星盘也能轻松的完成任务,所以她就十分任性的没有带。
直觉加上推演,她躲了不少险。若是躲不开的,只能勉强出剑一战。不过好在这些妖魔没有特别厉害的,还在她勉强能掌控的场面之内。
归剑只时她偶尔摸到剑上的流苏,那流苏很陈旧,已经不太柔顺了,她摸上去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是错觉吧。
星丝一点一勾,一根星丝在她手中颤动,她便矮身一躲,一枚暗器便从她头上掠过。
这种地方容不得陆柒分神想其他事情。
她嘴里骂了一声,捏住了那根星丝。她心里刚刚庆幸着躲过一劫,前冲的脚步突然一滞,喉咙里面有什么东西挥发了出去,像是吐出了一口灵魂一般,有些心悸。
她头有些晕沉,像是被重物敲打了一顿。无奈,她只好蹲坐于地,通过休息调整体力。
——至少、至少不能现在就倒下。
此时距离她进寨,已经过去了小半天了。
她身边的桃花瘴气越发浓郁,在印证她走的方向没错的同时,也逐渐开始威胁起她的生命。
她手中的星丝光芒不稳定的跳着,随着她不正常的心跳而时亮时暗,像是随时可能断开。
江予鸣那边的星盘也随之出现了异样,即便是迟钝如江予鸣也反应过来有所不对了。
但盯着陆柒行踪的并非只有江予鸣一行和陆九鹤师兄弟二人。在某处红纱绫罗之后,也有人企图追寻她的脚步。
那红纱层层之下,是件小屋子,白净的墙上却只挂有一幅画。那幅画不是什么山水花鸟,只是个还不算太好看的小姑娘,甚至眼角还有些可爱的雀斑。
但她的眼神格外灵动,那抹唇角的笑意仿佛像是要透出来的暖阳。
青年的手从画角的名字上小心翼翼的擦过,神情也逐渐沉溺于那黑笔二字。
骤然柔和被他强行遏止,面上又归回到古井无波——他听到了,背后有脚步声。
唯一的软肋,不能被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