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会》夙昔

10、温泉 很快，马车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郊外一座庄园处。三人下了马车，白楚楚望着大门上写着的“春庄”二字，不禁细细喃出声。

　　她万般羡慕地看了聂煖一眼，道：“姑娘是有福之人，有人以姑娘的名字命名庄园呢。”

　　聂煖闻言，诧异的望着白楚楚道：“姐姐可是曾读过书？这‘春’字确实是取自于我名中的‘煖’字，煖然似春。”

　　聂梵苧面无表情地扫了白楚楚一眼。

　　白楚楚似有点害羞，道：“哪里有什么学问的，只是小时候跟着我哥上过一阵子学堂。”说到这里，神色不禁黯然，“只是哥哥去得早，娘亲伤心之下也跟著离去了。这两年，早就没有家了。”说完，眼眶不禁泛了红。

　　聂煖抱歉地小声道：“对不起，楚楚姐姐，我撩起你的伤心事了。”

　　白楚楚强打了精神说：“姑娘哪里的话，倒是你不嫌我谈起这伤心事煞风景的了。”

　　聂煖笑着道：“姐姐便把我当妹妹好了，也不要老是奴婢奴婢的了，姐姐若是不嫌弃，便唤我作煖妹，如何？”说完又捏了捏白楚楚的手以示安慰，眼中一片真诚。

　　白楚楚感激地朝聂煖笑了笑：“姑娘是一番好意，”话没说完，瞟了一眼聂梵苧，见他全无反应，不禁一阵失落，“只是……”

　　话没说完，聂梵苧出声道：“小丫头，你可是要在庄外站一天？”说完，便牵了聂煖的手走进庄去，眼光一扫白楚楚，神色却是警告。

　　果然是春庄，园内一片春花烂漫。虽然现在已是夏天，鲜花却不减争妍夺艳之势。不管眼光转到何处，入目便是一片姹紫嫣红，生机烂漫。

　　聂煖和白楚楚见了这般美景，刚才的阴霾一扫而光，两人都不禁变得欢欣鼓舞。

　　“煖儿，我先让人安置一下白小姐，你也回房先收拾一下，今天我可是着人准备了泡温泉的。”聂梵苧道。

　　“嗯？让楚楚姐姐和我一道就好了。”聂煖回道。

　　“今晚我们还会在这儿住上一晚，总要给白小姐安排一下，你总不能晚上与她同睡吧？”说完，聂梵苧好笑的望着聂煖。

　　聂煖“嘻嘻”一笑，俏皮道：“我是没有所谓的……”说完，瞟了一眼聂梵苧，果然，见他眼带警告，便继续道，“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呵呵。”

　　聂梵苧一副“算你识做”的模样。

　　白楚楚惊道：“姑娘不要折杀奴婢了，我哪里的金贵，怕是委屈了姑娘。”

　　聂煖急道：“姐姐，又来了……”

　　聂梵苧却不再理会，捏了一下聂煖的手，示意她先不要再说什么，自己径直喊道：“福伯，带这位白小姐下去安顿一下。”说完，便让聂煖回房。

　　聂梵苧走到后花园深处，一招手，一个黑衣人便闪身而出。

　　“查一下那女子的底细。下午的行动，听我的指示。”聂梵苧吩咐道。

　　黑衣人一颌首，便立刻闪身不见。

　　“煖儿，可好了？”聂梵苧走进房中。

　　“嗯，现在去吧，唤上楚楚姐姐。”聂煖答道。

　　聂梵苧似是有些愕然：“怎么？你要和她一道去？”

　　聂煖不解道：“难道不是吗？总不能我们去泡温泉，丢下她一个人吧。”

　　聂梵苧有些头痛了：“煖儿，带上她多有不便吧。再说了，她的底细尚未查清楚，你还是先不要和她太亲近。”

　　聂煖直接忽略掉聂梵苧的后半句，道：“不方便吗？那你就到另一边的池子泡好了，反正两个池子中间有假山相隔吧。”

　　聂梵苧微怒道：“怎么，你竟要抛下我去和她浸温泉？”说完，双目直直的盯着聂煖看。

　　聂煖吞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道：“……当然……不是啦……”

　　“哼！”聂梵苧拉起聂煖便往外走。

　　庄园既处于郊外，此处的温泉便也当然处于自然的美景之中。

　　温泉周围是些自然生长的古树，聂梵苧让人在大池中砌了座假山，又搭了座小桥，将一个大的温泉池分格成两部分。再在假山上加些人工瀑布，池的西周用石子砌成围边，围边之上种了些花儿。在温泉氤氲的袅袅水气中，隐约可见古树鲜花，小桥流水，真乃一番美景也。

　　聂煖望着眼前的景致，不由得心情大好。忙脱了外衣，跳下池中。聂煖在池中玩水赏花，忙得不亦乐乎。偶尔朝着聂梵苧泼水，将他头发弄得湿漉漉的，水珠一滴滴顺着发丝滑下。

　　聂煖一旦得手，便又嬉笑着游到别处。聂梵苧见她玩得开心，嘴角也不禁翘了起来，偶尔也向聂煖偷袭，玩起了小孩的把戏。

　　聂煖玩累了，便靠到聂梵苧身上小寐。

　　聂梵苧把玩着聂煖水中的长发，语气认真道：“煖儿，那个白楚楚来路到底不清，你暂且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聂煖睁开了眼睛，却不作声。

　　“煖儿，听话，就等两天。”聂梵苧细声哄着。

　　聂煖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要离开聂梵苧的怀抱。

　　聂梵苧将聂煖的身子转过来，搂着她的腰，仍旧温言道：“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和梵苧闹别扭了，不过就是两天，我担心你的安全。”

　　“梵苧对谁都要查得如此仔细的吗？煖儿呢？当初抱回来的时候是否也查得彻彻底底?当真是身家清白，无一丝麻烦才会入你的法眼的吧？想来煖儿和白楚楚并无什么不同，不过是比她早十一年遇见梵苧罢了。”语调平平淡淡，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聂梵苧没有想到聂煖会如此敏感地想到了这一方面，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否认，只得更加搂紧了聂煖。

　　过了良久，聂梵苧才长叹了一声，道：“煖儿，你是你，她是她，永远没有人能和你相比的。这么多年了，你总该是明白的啊。”说完，望着聂煖又苦笑道：“你是老天专门派来折磨我的吗？”

　　多年的相处就摆在眼前，记在心里，聂煖其实又怎会不明白。这些年来，聂梵苧何曾如此宠过谁，又有何人能在他面前如此肆意妄为呢？刚才不过是一时感触而已。

　　聂煖笑了笑，道：“那我就等两天。”顿了一顿，又道：“可是我觉着和楚楚姐姐挺投缘的，若是查清楚了，也不要她当什么下人了，就让她陪陪煖儿，可好？”

　　聂梵苧清楚了聂煖的心思，又岂会有不答应的，当下笑道：“可以是可以，我却要防着不要让她抢了我在你这里的位置。”说完，指了指聂煖的心口。没有说出口的话是：煖儿，让别人靠得你太近，我怕一旦他们住进了你的心里，便有了伤害你的能力。

　　聂煖笑着说：“怎么会，梵苧不要乱吃醋了。”

　　聂梵苧淡淡一笑，道：“好了，都泡了大半天了，我们还是起吧。”

　　虽说是夏天，但在温泉中泡久了，上岸时终究有些凉意。聂煖微微颤了颤，聂梵苧便拾过岸上一件外衣，披在聂煖身上。

　　“收拾一下，先去吃点东西，我让福伯备好了饭菜，还准备了不少糕点和果子露。吃完饭稍作休息，下午我便带你到郊外走走，顺便捉捉鱼，捕一下山鸡，就在外头野炊，如何？”聂梵苧问道。

　　聂煖眼珠一转，道：“带上楚楚姐姐可好？” 瞟一眼聂梵苧，见他脸上不动声色，便搂着聂梵苧的臂膀接着道，“反正梵苧武功高强，在你身边总是安全的。”说完，蹭到他身边讨好的笑笑。

　　聂梵苧笑道：“小丫头，倒知道拍马屁。”说完，宠溺的捏了一下聂煖的脸蛋，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