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会》夙昔

11、野炊 休息过后，

　　休息过后，聂煖便兴冲冲的吩咐下人准备野炊用品。虽说主食是在郊外现打，但桌布，糕点，果子露等琐碎的东西也装了一大筐。

　　聂煖提了篮子快乐得像只小蝴蝶般飞到了前厅，白楚楚早已在一旁等候，聂梵苧顺手便提过了篮子，一手搭在聂煖肩上，便招呼了白楚楚一起上马车。

　　“梵苧是要驾车吗？”聂煖看着梵苧手持马鞭，饶有兴趣的问道，“想来真是荣幸之至，堂堂聂相虎儿，当朝吏部尚书要为煖儿驾车了。”

　　白楚楚在旁边听着，脸色不禁变了，偷偷瞥了一眼聂梵苧，眼中是不可掩饰的惊讶和仰慕。再瞧向聂煖是，脸上却是一片羡慕，眼底隐隐透了些嫉妒。

　　聂梵苧捏了一下聂煖的脸蛋，笑道：“小丫头，得了便宜还不卖乖。”

　　白楚楚在一旁嗫诺道：“这车……奴婢如何能坐……”

　　聂煖这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多有不妥，忙嬉笑着拉了白楚楚的手道：“楚楚姐姐，难道你会驾车？还是会骑马？去郊外就是为了玩个舒心，何必计较那么多？”

　　聂梵苧早已将白楚楚刚才的反应收于眼底，那种惊讶是装不来的，心不禁宽了些，便道：“快上车吧，不然可没多少时间玩了。”

　　来到郊外丛林中，聂梵苧将马车停在一边，便带聂煖和白楚楚去捕猎小动物。

　　一阵阵的风吹过，不时夹杂了动物的叫声，聂煖有些兴奋地抓住聂梵苧的手道：“梵苧梵苧，你可是听到了？我要吃烤山鸡。”

　　聂梵苧宠溺地刮了一下聂煖的小鼻子，道：“知道了，小馋嘴猫。”

　　三人继续走着，不多时便见到眼前一团黄色闪过。

　　聂梵苧出手如电，将不知何时捏于手中的石块掷出，准确地击中山鸡。

　　聂梵苧一手提起山鸡，毫不意外地看到聂煖一张高兴得发了光的小脸。

　　聂煖眼中洋溢着满满的笑意，对聂梵苧道：“就知道梵苧厉害了……”

　　话还没说完，聂梵苧便打断道：“放心，梵苧会抓很多，一定让你吃个够，你这会儿就不要忙着灌迷魂汤了。”

　　聂煖一脸郝然，噘着小嘴。

　　三人只在林子中随意走着，不消片刻，聂梵苧便又捕了两只山鸡。

　　这时，一团白色飞快从面前跑过，聂梵苧依旧用了小石子打捕猎物。原来是一只兔子。

　　聂梵苧走过去提起了兔子。这时，一旁的白楚楚开口道：“我看这只小兔子雪白娇小，可爱得很，心中甚是喜欢，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吃它，送给我……”声音越来越小，神色中甚是不忍。

　　聂梵苧望向聂煖，果然，见到一张原本兴奋莫名的小脸染上了失望之色，颇有蔫蔫的感觉，心下了然。这小馋嘴猫肯定是想吃烤兔子肉的，只是白楚楚这么一说，她也不好意思说吃了。

　　于是，聂梵苧淡淡一笑，道：“可是不巧了，我恰好很想吃兔子肉，待我捕到下一只兔子便送给你吧。”

　　聂煖听了此话，脸上阴霾一扫而光，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了白楚楚一脸神伤之色。只见她双眼看着小白兔，无限怜惜。

　　聂煖一时感到讪讪的，有些不忍，便道：“梵苧，放了小兔子吧，它挺，挺可怜的。”话是这样说，神色语气却让人觉得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聂梵苧挑了眉头，看着聂煖道：“你确定？”

　　聂煖有点心虚，却又带点大义凛然道：“挺确定的。”

　　聂梵苧轻笑了一声，道：“真是个别扭的小家伙。”说完，便在兔子身上轻轻一拍，放了兔子。那只兔子一下地，便“倏”的一下跑走了。原来，聂梵苧为保持食物新鲜，只是用石子令猎物无法行动，并没立刻杀了它们。

　　兔子放走了，白楚楚的脸色却似乎更加灰败了。她牙齿轻咬下唇，心中涌起一阵一阵的失落：还是如此，他在意的终究只有她而已。自己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而她，轻轻一句话，便胜过别人千言万语。自己自问不是没有闭月羞花之姿，沉鱼落雁之貌，温婉柔弱，不正是世间男子所喜欢的吗？为何，他竟是一眼也没多看？为何，他竟似对自己没有丝毫在意？只因为身边这个小丫头吗？

　　只是，当时的白楚楚尚不知，为如此的一个男人动心，终究是让自己受伤，甚至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楚楚还在神伤，聂煖却笑嘻嘻的挽了她的手臂道：“楚楚姐姐，兔子都放走了，你也放宽心好了，梵苧刚说了带我们去捉鱼呢，我们快走吧。”

　　白楚楚回过神来，便微笑了一下点点头。

　　前面走不多远，便见到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清晰可见为数不少的鱼儿在河中游得正欢。

　　聂梵苧取过地上的树枝，用匕首削尖了顶端处，用作刺鱼。

　　聂梵苧脱掉的靴子，撩起衣襟下摆，绑在膝盖处固定，便下了水捉鱼。

　　“煖儿，白小姐，你们可要下来？”聂梵苧道。

　　聂煖望了望，没有回答。

　　“下来河中捉鱼，才有趣味。”聂梵苧又道，话音未落，便以叉起一条鱼。鲜活的鱼还在挣扎。聂梵苧又扬了扬手中另外两支削好的树枝，表示已准备好了聂煖和白楚楚的道具。

　　聂煖动了心，对白楚楚道：“楚楚姐姐，你可要一道来捉鱼？”

　　白楚楚望了望聂梵苧，看到他裸露在外的小腿，修长健美，不禁微红了脸。想到自己若是下水，便也得撩起裙脚，心中不禁更加郝然。于是，便摇摇头道：“我不懂，先在边上看看吧。”

　　聂煖便独自脱了靴子，撩起裙脚下水。

　　白楚楚见聂煖如此自然地在聂梵苧面前袒露肌肤，心下不禁有些讶然，也不由自主地再次揣测两人的关系：父女吗？可聂梵苧如此年轻；兄妹吗？却也是不似。当下也不能断定两人的关系，只觉得亲密如亲人，却又与亲人有着一丝道不明的不同的感觉。

　　这边厢，白楚楚在为不能确定二人的关系烦恼，那边厢，聂煖却在为捉不到鱼却好几次险些栽到水中而垮了脸。

　　聂梵苧左手搂着聂煖的腰，以防她站不稳掉在水中，右手握着聂煖的右手教她捉鱼。

　　“你的叉要落在鱼的游动方向的前方，下手要快，才能捉到鱼的。”聂梵苧说道，便捉着聂煖的手示范了一次。

　　聂煖听明白了，便急不可待的挣脱了聂梵苧要自己亲自尝试。

　　她看准了前方一条鱼，双手抓住树枝，用尽全力向前叉去。

　　“捉到了，捉到了！”聂煖高兴地转身，对着聂梵苧一脸明媚的笑。

　　聂梵苧看着聂煖满足的小脸，也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聂煖“噔噔噔”的跑回岸边，举着手中的鱼对白楚楚道：“楚楚姐姐，你看，我捉到鱼了！这玩意儿有趣得紧，不若你也试试？”

　　白楚楚在岸上看了这么久，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她心中有顾虑，迟疑道：“我？可以么？”

　　聂煖“咯咯”笑道：“有何不可？”便拉了白楚楚到河中去。

　　白楚楚红着脸，学着聂煖的样子脱掉了鞋，将裙脚掖起了些，接过削好的树枝树枝，便到了河中去。

　　聂梵苧将捕鱼的方法告诉了白楚楚，白楚楚便试着捕鱼。只是由于她心中紧张，不自觉地双手用力过大，一时叉歪了，重心不稳，便要向前栽去。

　　白楚楚“呀”的一声，心想这次糗大了，却没有像预料中一样掉进水里，一道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的腰，阻止了她的下坠之势。

　　白楚楚抬眼一看，竟是聂梵苧，俊颜近在咫尺，邪美的容颜让人忍不住沉沦。当下心如鹿撞，乱跳不停，脑中一片空白，脸上泛起了红晕。

　　“白小姐，你可能站稳？”一把温润好听的男声响起，正是聂梵苧。

　　白楚楚这才回过神来，站稳了身子，轻轻道：“谢过公子了。”

　　经此一段小插曲，白楚楚哪里还有心思捕鱼，脸上红晕不退，不时瞄一眼聂梵苧。

　　聂梵苧何等聪明，便道：“倒也差不多了，我寻思着今天怕是吃不完这些了吧。我们上岸吧，好烤些东西吃。”于是，三人便上了岸。

　　聂梵苧生了火，便开始在一旁将捕回来的东西整理干净，烧鱼烤鸡。

　　聂煖与白楚楚便在草地上铺桌布，摆糕点。

　　不一会儿，香气飘来，原是烧鱼烤鸡熟了。

　　聂梵苧取过烤鸡，便撕了鸡腿给聂煖，又撕过一块给白楚楚。

　　聂煖咬着鸡腿，向聂梵苧靠了靠，眉开眼笑道：“梵苧，想不到原来你还是厨中好手呢？”

　　聂梵苧用手指抹了抹聂煖的嘴角，笑道：“小丫头，也不吃仔细点，看你，蹭道脸上都是油。”说完，取过方帕替聂煖擦脸，眼中满是宠溺。

　　“谁叫梵苧烤的山鸡如此美味呢，你替我擦不就好了。”聂煖忙着咀嚼食物，口齿不清道。

　　聂梵苧仔细替聂煖擦了脸，动作轻柔，笑意却是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