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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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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随云不知此间世事,也就跟着陆小凤,随遇而安。
白马公子,折扇轻摇。
谁家儿郎,招惹杏桃。
闲聊暂不提,原随云心中却是不平,这个世界确实没有原随云,没有无争山庄,他所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朦朦的雾气掩盖住了,就像一个过于真实的梦。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
车马劳顿不消说,又纠结于借“尸”还魂之事,又被拉来花街柳巷,原随云的心情谈不上好。可惜他现在不是蝙蝠公子,但花满楼也有花满楼的带刺的幽默。
衣袍沾上脂粉香气,原随云又不轻不重地刺了陆小凤几句。
可惜在陆小凤身边轻松总是奢侈品。
虽仍是春日,天气已有些热了。
尸体的味道自然不好闻,青衣楼的威胁更是让陆小风黑了脸。
原随云手中折扇缓缓摇,说了几句平和的安慰,死人对蝙蝠公子是不算什么的,这种迫人的手段他也是看不上眼的,倒是对这味道,原随云有些厌烦。
蝙蝠公子背上的人命不少,手上的鲜血却不多。
但陆小凤不是他,原随云听到陆小凤的呼吸和心跳加快,陆小凤生气了。
原随云合了折扇:“是先歇一晚还是现在就走?”
“先葬了他。”陆小凤声音里残留怒火,“七童你先找客栈,我们明天清晨动身。”
是体谅“我”不喜血腥吗,原随云又展开折扇:“你多小心,我去之前那家店。”
夜深,月光依旧温柔,却朦朦胧胧,似纱。
“你这凤凰倒是不栖梧。”原随云无奈地坐起身。
“今天的事太奇怪了,青衣楼不蠢,他们没有必要这样逼我。”陆小凤坐到床沿。
四周并无什么人,原随云放松下来,有些困:“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的确,这件事只对金鹏王有利。”陆小凤不蠢。
“有什么需要以命作代价的呢?”原随云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黯然,即使此时并不一定会被看到,看清。
“七童,这世界上当然有坏人,但我始终相信他们是会受到惩罚的。”陆小凤认真的安慰却让原随云在心中冷笑,坏人会受到惩罚?那我这占了你眼中大善人的身体的厉鬼算什么?
“若是有人见过你还作恶,那才叫无可救药。”陆小凤的声音里有浅浅的笑意和讨喜的无赖。
原随云愣了一瞬,这是他未曾有过的经历:“我有这般好?”
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被黑夜掩盖。
竟是抵足而眠的一晚。
对西门吹雪这位当代剑客,原随云并不怎么感兴趣,他们的道不同,又没有什么合作,有什么好见的,不如好好理理自己为何会在一个陌生的世界和陆小凤这个认识不到三日的“朋友”抵足而眠,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陆小凤作为一位体贴的的朋友自然不会勉强他,甚至连理由都为他想好了。
清风送花香,春日驱寒气。
原随云立于山坡,一直以来缠绕在心上的海水的冰冷一点一点溶解,陆小凤啊陆小凤,好一只凤鸟
他仍浸泡在冰冷黑暗的海水里,但这一次,他抓住了一只炽热的凤鸟,会不会被烫伤他不知道,但他的确不想放手。
前尘一朝尽,今生前路有。
熟悉的脚步声和陌生的杀气并行。
“西门庄主?”原随云温和地问候。
简短的对话没什么意思,不过是另一个对瞎子抱以微妙的态度的人而已,所以陆小凤才让自己不愿放手啊。
这样的人太少,也太难了。
所幸碍眼的人自己走了,否则原随云不知道自己会想到什么,或许是让当代剑客尝试一下双手不能再拿剑的滋味。
原随云和陆小凤在这清净的花期里慢慢走着,不断地扰着此地的安谧。
远处忽有歌声传来,原随云细细一听,那位上官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金鹏王朝的事与原随云无关,却和陆小凤有关,蝙蝠公子当然看不上这样小孩子的把戏,但原随云刚打算结交人生的第一个朋友,更何况这是花满楼的好朋友。
他向声源奔去。
晚了一步。
不算可惜,但有些触及原随云的骄傲了。
呵。
花满楼不会想到那些黑暗的事物,他是陷入情网的好人,但蝙蝠公子不是,他就是黑暗。上官飞燕的小动作不就是引我们来吗,我倒想看看这出戏她还唱不唱得下去,原随云“唰”的一声展开折扇,面色不愉。
血腥随水滴落下的声音一点一点变浓,有木石砸在地上的动静。
“不是她。”陆小凤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么大个男人怎么还是这样心软,原随云以为自己会生气,但他只是陪陆小凤葬了独孤方,拉他去喝酒。
作为朋友,实在太难对陆小凤生气了。
但不代表陆小凤可以这样荼毒他的耳朵,原随云又刺了他几句,心头却突然涌起对以往的追忆,学陆小凤一样用筷子敲起了酒杯:“一别都门三改火,天涯踏尽红尘。依然一笑作春温。无波真古井,有节是秋筠。惆怅孤帆连夜发,送行淡月微云。尊前不用翠眉颦”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陆小凤接了下去。
原随云不做声,陷入了回忆与现实的界线。
“七童,你有心事。”陆小凤很肯定。
“只当梦一场。”原随云仰头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上官飞燕,不一定就”陆小凤的话被原随云的手捂住。
听陆小凤的心跳突然加快,原随云想他也已经明白有人来了,收回手,如常饮酒。
被扰了兴致的原随云漠然旁听着这一场闹剧。
骗人,不是说所有人都信的谎言而是说所有人都不信的真话,原随云饮下手中酒。
直到坐进前往珠光宝气阁的马车,原随云仍旧思索着上官雪儿的话,她是真的认为她的姐姐死了,上官丹凤和上官飞燕也的确是一个人,但究竟活下来的是上官丹凤还是上官飞燕这就难说了。如果是上官丹凤,较大可能是以复国为目的,但要是上官飞燕活着,那这整件事变数就太大了,而且背后必有推手。
原随云收了折扇,顺手敲了敲陆小凤的头:“陆小凤,你真是个麻烦。”
陆小凤没躲,幸好原随云也没怎么使劲:“我可不去找麻烦,都是麻烦来找我。”
“对啊,你和麻烦是一家,又怎不来寻你?”原随云笑道。
“七童你这就不懂了,因为我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所以我的麻烦才不断,有些人可还赶着想要这些麻烦呢。”陆小凤的语气又是那种可爱的得意洋洋。
“还是要小心,”原随云话锋一转,“可别被你大江南北的泰水(岳母)给淹了。”
“真该让那些倾慕你花七公子的姑娘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有仙人之出尘?”陆小凤哼哼。
“哦,那岂不是更该担心你的红颜知己们看不见你的四条眉毛不要你了?”原随云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哼哼也不许,“到了。”
“陆大侠,花公子,请下车。”小厮的声音适时响起。
“你故意的。”陆小凤只敢小声快速地留下这句话,带着笑下车了。
在他身后的原随云但笑不语。
珠光宝气阁名不虚传,不仅有钱有酒有菜还有高手。
对峙是沉默的,原随云听见破空声袭来,是棍棒,但这棍子的声音不对,有机括。等利刃弹出,原随云才悠悠伸手一夹,内力灌注,剑刃碎成三段。有风压迫近,原随云长袖一展,流云飞袖送敌进了荷池。恰巧砸在某个用内力屏息潜在水中的人,希望她下次潜伏时记得把身上的脂粉头油再洗干净一点,至于那一棒加一个人的重量再加自己的力度,还是期望她撑得住,否则,这戏缺了人,还怎么唱?
原随云心思一转,却不想苏少英开口。这是把我当软柿子了,原随云笑了。
蝙蝠公子的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呵。
峨眉派对峨眉派,真是将那面子丢到地上还踩上几脚。
真是经不起激,原随云听到利剑穿透喉颈的声音,血落在地面加剧了气氛的僵硬,平静的水面在此刻却被外力打破,所有人的心神一分。
原随云听到女子难受的咳嗽声,水落下的声音,剑刃插入地面的声音,还真是狼狈啊
“丹凤公主?”陆小凤惊讶地喊出了来人的身份。
这时还缺一位佐料才能出菜,原随云不紧不慢地抖出来人背后的一些心思,至少是表面的那些意思:“公主是要和阎老板当面对质吗?”
阎铁珊的心跳加快,霍天青的心跳也飞快,原随云可算知道这武功并非顶尖的女子是如何混进来的了。
陆小凤声音一沉,是自嘲是失望:“怕是金鹏王朝的财帛动人心,来看看动不动得了陆某这颗浪子心。”
“你便是金鹏王朝的后裔?你父亲没有胆子复国,倒是有胆子叫你一个女娃娃来找我讨命讨钱!”阎铁珊的声音尖锐刺耳,满是正旺的怒火,原随云表情一僵。
要是陆小凤声音怎样难听,我们肯定不会成为朋友,原随云听到陆小凤沉稳的声线:“阎老板,金鹏王和丹凤公主都说是你们当年卷走了财宝致使他们不能复国。”
“哈哈哈,”这笑声如夜枭般尖利可怖,“我们这小王子怕是富家翁的日子过到头了!”
“你胡说!”丹凤公主拿起剑便要向阎铁珊刺去,身形一颤,却没能再动。
一把折扇落到地上。
原随云拱手:“在下得罪了,但现在还是将事情讲清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