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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艰难解救 在刀疤脸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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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刀疤脸媳妇一身疲惫的飞回洞穴,鹰鹰和鹰大这几日长大了不少,雌金雕翅膀上的伤口也渐渐结痂,差不多快好了。
远远地,看到刀疤脸媳妇叼着几只猎物朝洞穴这边飞来,雌金雕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急忙撑起身子,迎了出去:“回来了?这几天可真是辛苦你了。”
一见雌金雕出来了,刀疤脸媳妇急忙快飞了几下,落到洞口:“哎呀,嫂子,你咋又出来了,快好好回巢里养着。”
雌金雕扶着肩膀,笑着说:“嗨,我没事儿,老在巢里呆着也憋得慌,对了,你没遇到啥危险吧?刀疤脸没看见你吧?”
“没有,我一直在离家挺远的地方捕猎,没让他看见。”刀疤脸媳妇看看远处的家,虽然离开了,可这心里头始终都惦记着。
“唉,那就好,快进里头歇会儿吧。”说罢,雌金雕急忙用嘴叼过猎物,一只一只的叠放好,这几天,刀疤脸媳妇捕了不少猎物,家里的吃食都快堆成一座小山了。雌金雕瞅着这些猎物,再看看刀疤脸媳妇一脸的疲惫样儿,她赶紧用嘴拉住刀疤脸媳妇的翅膀,感激的说:“看把你累的,我这心里头儿真是过意不去。”
“嫂子,你看你,说啥呢?”刀疤脸媳妇了解雌金雕,她的性格和自己差不多,都是刚强的女人,要不是刀疤脸把她害成这个样儿,她也不会干呆着,自己之所以这么拼命的捕食,其实也是在替刀疤脸还债。
见此金雕不作声,刀疤脸媳妇故作轻松的说:“嫂子,要真说过意不去啊,还得是我对不起你才是,要不是俺家那死男人把你害成这样,你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唉,说实在话,我的确是恨透了那个刀疤脸,但你是你,你不必这么拼命捕食来偿还我啥的,这事儿与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日子你不仅要照顾我和俩儿孩子,又要捕食也够受累了,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
“嫂子,咱俩儿人不要这么客套,从今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你就是我的亲姐姐,你只管安心在家好好养伤,不要顾虑太多。我就是不在你这儿,我不也得到其他地方给鹰鹰捕食吗?”
“唉,那能一样吗?你现在是一人供给我们仨人儿,你身上也有伤,这几天看你忙进忙出的,我这心里头怪难受的……”雌金雕看着自己的翅膀,轻轻动了几下,她的翅膀还没完全好利索,这一动,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嘶”的一声,猎物从嘴里掉了出来。
“哎呀,嫂子,你说你急个啥?”刀疤脸媳妇见状,赶紧扶住她:“你没听人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刚养几天呐,快别瞎动弹了,我就是受点儿皮外伤,不碍事儿,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替我,成不!”
雌金雕咧着嘴点点头,被刀疤脸媳妇搀扶着回到巢里趴好,雌金雕语重心长的说:“这几天多亏了你了,要不我和鹰大指不定得造啥样儿呢,我真不知道该咋感谢你呀!”
“哎呀嫂子,你咋又来了,你总这样说不就见外了吗,这要说感谢啊,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好心收留我们娘俩儿,我们娘俩儿现在估计早就流落街头了。”刀疤脸媳妇一边说一边从猎物身上扯下一块肉递给鹰大。
看着刀疤脸媳妇一口一口喂着两个孩子,雌金雕突然想起了鹰二。一想到鹰二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和自己临走之前与鹰二的寥寥数语,她就心如刀割。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的。想到这儿,她抱住肩膀,幻想着鹰二还在自己的怀里,乖巧的和自己说话。
“鹰二,我可怜的孩子啊,是妈对不住你啊!”她忍不住哭泣着喃喃道:“都怪妈没用,妈要是不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刀疤脸媳妇静静地听着,她轻轻放下嘴里的猎物,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几度上前却欲言又止。她知道雌金雕并非有意在自己跟前念叨此事儿,身为母亲,她深知失去孩子的痛苦,她想上前安慰几句,可又不知道怎样去安慰,毕竟事情是由刀疤脸造成的。
过了一会儿,刀疤脸媳妇等雌金雕哭够了,才起身走到猎物堆儿里,从中叼起一只又肥又大的灰兔,来到雌金雕跟前,哽咽着劝说:“嫂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这滋味儿没人比我更了解的了,这几天你都寝食难安的,先吃点儿东西吧,别太难过了,你得为鹰大考虑啊,咱先把身体养好,才能为鹰二报仇啊。”
雌金雕慢慢转过头,泪流满面的看向她,一把抱住她放声大哭起来。
“哭吧,哭出来,心里能痛快些儿。”刀疤脸媳妇拍着雌金雕的背,两眼注视着远方念叨着:“姐姐你放心,妹妹一定帮你报了拭子之仇。”
森林里,年轻灰狼正小心翼翼穿行在茂密的草丛里。他不知道,此时,在高大繁茂的针叶树上,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
“簌簌,簌簌……”头顶上方的树叶突然传来了响动。
“什么声音?”年轻灰狼猛地放下鹰二,警觉的竖起耳朵:该不会是那个臭娘们儿跟来了吧?
想到这儿,年轻灰狼加快了脚步,但每次,只要他一低头走路,上头就会传来声响,当他抬起头来时,声音就诡异的消失了。
年轻灰狼心里火大的很:“妈的,竟然敢耍老子。”
想到这儿,他鼓足了勇气,朝头上怒吼:“谁?是谁在上面,有本事就出来,别像做贼似的躲躲藏藏。”
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应,年轻灰狼不由的紧张起来,随后,他扬起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奇怪了,难道是我心理作用,哎呀不管了,还是赶紧找到刀疤脸再说吧。”说完,他叼起鹰二匆匆往前赶。
“簌簌,簌簌……”声音再一次传来,这一次,年轻灰狼再也无法淡定了。他情愿明面上与人打个你死我活,也不愿意被人暗中撕个粉碎。
他转了下眼珠,轻轻将鹰二扔到空地上,他猛地跳进旁边的草丛里,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向四周张望。
过了许久,果然不出他所料,从针叶树上窜出一道黑影,他拍打着翅膀,从一棵树的枝干上,跳到另一棵树上。年轻灰狼惊呆了,他抬起两只前肢,扒开草丛,定睛一看,差点儿没吓破了胆:“哎呀妈呀!这不是金雕王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一路他都在尾随自己吗?”年轻灰狼不禁有些后怕,他不停地抚摸着胸口,暗暗庆幸自己及时躲了起来。
此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报仇,他觉得还是逃命要紧。可就在他准备抽身离开时,他却意外地看到金雕王竟向一颗子弹一样,一头扎到空地上,这一幕,让年轻灰狼感觉实在不可思议。他仗着胆子,继续观察着。
金雕王深陷在草丛里,拼命的拍打着翅膀,半天才从里面站了起来,他几乎是从草丛里面爬着出来,一步一捱的挪到鹰二跟前。年轻灰狼不敢贸然行动,他静静地躲在草从后面,想看清金雕王究竟是怎么了。
待金雕王走近后,年轻灰狼这才看清,原来金雕王的翅膀和腿部都受了伤。一个个伤洞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人类的猎枪打伤的。血红的枪眼贯穿了他的大腿根部和翅膀。
“哼,看来这个老家伙伤的不轻啊?”年轻灰狼扬起嘴角,暗暗嘲讽道:“想不到,空中之王也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再怎么厉害也难敌人类的猎枪啊,这真是报应啊!”一想到金雕王残杀了他的无数兄弟姐妹,年轻灰狼就恨得咬牙切齿,他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恶狠狠的说:“金雕王,去死吧!”说罢,一口咬向金雕王。
金雕王虽然受了伤,可是毕竟还是金雕王,他敏捷的闪过身体,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年轻灰狼四爪伏地,慌忙转身,再一次朝金雕王冲了过来:“金雕王,有种你别跑,跟我一较高下!”
“哼,今昔不同往日,如今我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然,别说你一个,就算十个又奈我如何!”说完,金雕王看到不远处有一棵被雷电击倒的树干,他一口含住鹰二,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灰狼见状,捧腹大笑起来:“哎哟我说金雕王啊,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不是我笑你,你说就你如今这幅德行,哪像个金雕啊,倒像只连蹦带跳的野山羊!”
金雕王喘着粗气,轻轻放下鹰二,轻蔑的看着他:“哼,不管我现在像什么?就凭你,还妄想能捉到我!做梦去吧!”
“哎哟,是吗?”年轻灰狼学着金雕王的样子,在空地上跳了几下,调戏着说:“不过,我看这根树干只怕是不够高吧?捉你,根本不费我吹灰之力!”说着,他发了疯一样冲过来,张开血腥大口,朝树干跃过来。
金雕王急忙叼紧鹰二,忍着剧痛,一只爪子紧紧攀住旁边垂下来的树条,一步一步向更高的树干上蹬爬着,每走一步,伤口都会传来令他窒息的痛,金雕王浑身的羽毛都被汗水和血水侵透,即便如此,金雕王仍拼劲全力带离鹰二脱离了险境。年轻灰狼气坏了,站在原地不停地喷鼻子,转着圈儿的跳骂:“你个老奸巨猾的东西,今儿个算你命大,改日,要是再被我碰到,小心我挖了你的心肝儿!”
金雕王丝毫没有理会年轻灰狼的谩骂,他在枝干上找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地方,轻轻将鹰二放下,含泪看着他说道:“刚听狼群说这是我的儿子,但他不是鹰大,难道是我的老儿子?是我的老儿子?金雕王不敢置信的呼唤着:“老儿子,醒醒,我是你爹呀,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啊……”金雕王说着,急忙将耳朵贴在鹰二的胸脯上,令他激动的是,鹰二虽经历了种种劫难,所幸的是他仍存有一丝气吸。
金雕王含泪笑着:“好小子,爹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果然是我金雕王的儿子,一出生就与众不同,如今虽说我金雕王落魄,但能看到我儿出世,我金雕王死也瞑目了,哈哈哈……”许久,他的笑容突然又僵住了:“可是,孩子好好的,怎么会落入狼口呢?难道是家里遭遇了什么不测了?”
“哼,金雕王,我劝别高兴的太早,就算你救的了你的儿子,想必这小子也是残废了。”年轻灰狼没捉到金雕王,不甘的在树下徘徊:“如今你也已是废人一个,我灰二爷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但是有件事我灰二爷不得不告诉你。”
“哼,少跟我卖关子。”金雕王已经预感到了家中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他不耐烦又有些焦急地问道:“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那我劝你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见金雕王不作声,年轻灰狼乐了:“你已多日不曾回家,可知道家中变故?只怕你还不清楚吧,如今你的那个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你的妻儿恐怕也被刀疤脸给杀害了,我灰二爷虽然没有亲自替我大哥报仇雪恨,但是能看到你们一家妻离子散,这对于我们灰狼家族来说也算是一种莫大的安慰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金雕王张着嘴喃喃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我不相信,我的媳妇,大儿子他们都……”
“金雕王,我灰二爷何必骗你,你要不信,大可去问问刀疤脸啊。”
金雕王虽然不愿相信灰狼的话,但他也不得不信,他清楚灰狼的秉性,是向来是不会打诳语的。而且自己多日未归,家中又没有备食,自己媳妇一定会外出捕猎,刀疤脸对自己一直耿耿于怀,完全有可能伺机报复。想到这儿,他慌忙跳到另一棵树上,透过茂密的树林,他望向山崖。此时山崖那边安静的令人可怕,黑漆漆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唯能望见寥寥几颗流星在夜空划过。此时金雕王恨不能马上飞回家去看看妻儿,可是他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无能为力:“媳妇,儿子,我对不起你们啊,不是我不想回去,可是我受了重伤,永远都回不去了。”金雕王失声呐喊:“刀疤脸,你这个畜生,之前你的儿子夭折,我因为媳妇的有嘴无心,对你甚觉愧欠,因此我金雕王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可没想到你竟然趁我不在对我的妻儿下此毒手,我金雕王向天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哎哟金雕王啊,我可真是替你感到痛心啊,多么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啧啧啧……真是可惜呀,可惜呀……”说完,灰狼得意洋洋地摇着尾巴钻进了树丛,山林里不停在回荡着灰狼的话,每句回音都像刀子一样穿刺着金雕王的耳膜,充斥着他的大脑,金雕王深受打击,加之失血过多,体力严重不支,他只觉眼前一黑,随即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