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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步步惊心 狼口脱险整 ...


  •   正文:

      漫长漆黑的午夜,天空犹如包裹着一层厚重的棉被,空气稀薄而黏腻,闷热的叫人心烦意乱。
      “沙沙沙,沙沙沙……”
      没多久,从周围树叶的缝隙里,吹来阵阵的阴风,紧接着,黑暗的天空也开始传来一声声沉闷的雷吼,似乎正在召唤昏迷的金雕,突然,漆黑的夜色闪过几道白光,闪电犹如刀子一般划破棉夜。
      “水,水,我好渴,妈,救我……”细密的汗珠浸湿了鹰二的绒毛,他不停地在树干上乱抓乱踹:“刀疤脸,你这个卑鄙小人,快放开我哥哥……”
      鹰二被灰狼叼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意识了,他只记得刀疤脸曾狠命的叼着他的脖子,不停的把他往岩石上撞,随后抛下奄奄一息的他走向了鹰大。记忆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他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哗哗哗……”豆大般的雨水夹杂着冰雹打在鹰二的身上,随后没几秒的功夫儿,大雨便开始倾盆而泻,鹰二半梦半醒,他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呼吸,铅灰色的小嘴像个漏斗一样,不一会就接满了雨水,随着它的呼吸“咕嘟嘟”冒着水泡儿!
      “啊,我快没有呼吸了,妈,快来救我,妈……”鹰二一声惊呼,猛的睁开眼睛,“呼”的一下翻过身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可恶的刀疤脸,刚才害得自己差一点就没有呼吸了!”鹰二愤恨的骂着,他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整个身体甚至还有些麻木。渐渐的,他才感觉到身体上袭来一阵阵疼痛:“啊,好疼!”鹰二捂着受伤的身体,冻得嘴巴直打架:“这,这是些什么东西啊?”
      突如其来的大雨和冰雹砸的鹰二有些发蒙,他刚出世没多久,根本不明白雷雨到底是什么,雨水浇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慌忙伸出翅膀挡在头上,无助的哭道:“我这是在哪儿啊?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妈,鹰大,你们都在哪儿啊?”
      环顾四周,到处都在下雨,雨水打的树叶哗哗作响,打在他弱小的身躯上,又冷又疼!
      “我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啊?好冷啊,这里可真不好受?”
      这是自打鹰二破壳以来第一次经历大雨的洗礼,若不是被坏人所害,他现在也应该像别的小雏鹰一样待在温暖舒适的巢穴里,不用忍受风吹雨打,可怜造物弄人。
      鹰二冻的瑟瑟发抖,他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全身的伤口让他极度虚寒。无奈,它只能缩成一团,任由风雨的拍打。
      一阵大风朝他席卷而来,险些将他从树干上刮下来,幸好旁边有个温热的东西,就好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他,雨打天黑,他根本顾不得探究那是个什么东西。他现在只想找个不受风吹雨淋的地方避一避,他试探着朝下方伸了伸脚,下面黑漆漆的一片根本探不到底儿,天知道这里会有多高,他不敢冒然挪动,万一掉下去非摔个粉身碎骨不可。鹰二冷静的坐下来,突然,它瞥见前面有个被风吹开了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小树洞,他急忙匍匐在树干上,踉踉跄跄的爬了进去。
      鹰二又累又饿,不知不觉在树洞里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雨终于停歇下来,睡意朦胧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突然将鹰二惊醒。
      “儿子,鹰二,我的老儿子,你在哪里啊……”金雕王刚刚苏醒过来,却怎么都寻不到鹰二,急的他在树干上团团转。前夜听闻家中噩耗,一时间让金雕王颓唐的像个老头儿,嗓音也变得沙哑不堪,以至于鹰二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
      “发生了什么事儿?”鹰二寻声望去,只见是一只落魄不已的老金雕,正一瘸一拐的在树干上来回搜寻着什么,嘴里还不停叫嚷着自己的名字。
      “哼,想必又是那刀疤脸搞的阴谋,我已经知道你的伎俩了,还想蒙骗我,没那么容易!”
      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鹰二清楚的了解,刀疤脸这个人阴险狡诈,变化多端,即使这个人的年龄看似与刀疤脸并不相符,但这并不能保证他就不是刀疤脸假扮的,那日他可以冒充自己远房的表叔,今天他大可以伪装成自己的父亲,恶人之心难测,鹰二不得不防!
      所以,不管金雕王在外面怎样叫他,鹰二始终都没有出来,金雕王在树干上没有找到鹰二,他一时间急不择路,从树干上直接跳了下去。
      “啊!我的腿!我的腿折了。”树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呻吟声,鹰二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听着,声音再次传来:“鹰二啊,你到底有没有听到爹的声音啊……”
      看到老金雕从树上跳下去了,鹰二这才悄悄从树洞里钻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脑袋,向下张望,除了树下草丛里涌起的一阵骚动,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刀疤脸诡计多端,他一定是想利用苦肉计将自己引出来,不然长了翅膀为什么偏偏选择跳下去?哼,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你就尽情的在下面叫吧。”鹰二这样想着,便又返回了树洞。
      就在鹰二刚回洞不久,树下的呻吟声突然戛然而止。
      “哼,叫累了吧?可恶的刀疤脸,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鹰二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呼”的一声,从树干上空垂直落下,就落在鹰二躲藏的树洞跟前,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鹰二看到,一只年轻金雕正背对他站着。
      这只年轻金雕东张西望,似乎也在寻找着什么。然而接下来,当那只年轻金雕转过身来讲话的时候,鹰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哼,你可记清楚了?肯定是在这个地方?”刀疤脸朝树下质问道。
      鹰二大吃一惊:“是刀疤脸!”
      鹰二与生俱来就对声音的辨别能力异禀常人,他敢肯定这个人就是刀疤脸。那晚,刀疤脸袭击洞穴时,由于天黑,自己当时没有看清刀疤脸的长相,如今真是看的一清二楚,他脸上那条清晰的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扭曲和狰狞。
      “原来刀疤脸这么高大强壮,他的身形跟刚才那个瘦弱的老金雕相比,完全就是两个人。”鹰二躲在树洞里上下打量着。
      “既然他是刀疤脸,那么刚刚在下面呼唤自己的人又是谁?他口口声声称是自己的父亲,可是他的声音却与自己父亲的声音截然不同。”
      “树下难道真的是我爹?这怎么可能,父亲的声音他早在蛋壳里就耳熟能详了,怎么可能听错?但倘若不是我爹,那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不然自己又怎么会跑到这树上来?哎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啊?……”鹰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过。
      作为金雕王的儿子,他并非怕死之辈,他可以为了救鹰大牺牲自己,和家人的命相较,他的命轻如鸿毛,只是他才刚刚破壳出世,他深知自己与刀疤脸无论是从体形还是力量上都相差悬殊,与他较量,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最主要的是,他现在也不敢确定树下的人就是他爹或是救命恩人,如果是,就算让他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但倘若不是……自己才刚刚享到与母亲片刻的天伦之乐,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模样,他更不清楚鹰大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自己不能这样轻易莽撞,还是先看看再说,万一中了他们的圈套,那自己以后便真的再也见不到亲人了……
      正犹豫着,突然,鹰二惊骇的发现,刀疤脸竟踱着步子朝树洞这边走了过来:“怎么办?难道是他发现了自己?”鹰二大惊失色,连忙朝树洞里面缩了又缩,无奈洞内空间狭小有限,就算鹰二再怎么缩也退不到哪去。所幸,刀疤脸并没有发现脚旁的树洞,他静静地站在树洞旁边若有所思起来。此时,刀疤脸的身体就堵在洞口,憋闷狭小的洞口几乎让鹰二快要窒息,他急忙伸出翅膀捂住口鼻,紧张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他生怕自己一个大喘吸就会吹动刀疤脸腿部的羽毛,从而暴露自己。
      这时,灰狼开口说道:“当然,我哪里敢骗您呐!您也知道,我们灰狼的夜视力和记忆力都是非常好的,前夜我就是在这个地方遇到的老金雕王,他跑不了多远,一定就在这附近!”说罢,年轻灰狼在树干下方不停的嗅着,虽然树下的草丛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但空气中和土壤间还依稀散发着金雕王身上的血腥气息。
      听到灰狼的话,鹰二张大了嘴巴: “啊,原来刚刚那个人果真是我爹!怎么办?怎么办?”
      金雕王筋疲力尽的躺在泥泞的草丛里,全身的伤已经达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他疼的直喘粗气,透过草丛间的缝隙,他望到灰狼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暗骂道:“该来的终究会来,反正都是一个死,与其这样苟延残喘的等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来的痛快!”
      想到这儿,金雕王咬紧牙关,忍住剧痛,准备翻身跃起,他已经做好了与年轻灰狼同归于尽的准备。可突然间,他想到了鹰二,如果自己暴露了,那么他们一定会在这附近进行大面积的搜寻,自己如今这样已死不足惜,可是他不能害了自己的老儿子。
      无奈,他只好趴回原位,在草丛的掩护下静观其变,他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眼看年轻灰狼就要寻到金雕王隐藏的草丛时,刀疤脸突然在树上一脸严肃的警告道:“哼,那最好,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是在耍我,我一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当然,我们就是耍谁也不敢耍您啊。”年轻灰狼狡黠的与同伴对视了一眼,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您尽管放心,我们灰狼的性格您也了解,我们向来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我与那金雕王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不报,誓不罢休。只可惜我们背上没有翅膀,否则我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那日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您在山崖子上将金雕王的孩子扔下,我还不知道原来您也与那金雕王有仇,所以我才敢冒着被您弑杀的危险来找您,想与您联合,一起对付金雕王一家,您我的目的都很一致,您说,我又岂能耍您?”
      金雕王无比心痛的听着他们的对话,他不由得攥紧了爪子,在心里暗暗的咒骂道:“你们这些弑毒我妻儿的恶棍,我金雕王今日不能奈你们如何,老天倘若有眼,许我金雕王重生之日,必定是你们这群恶人的末日,我金雕王向天发誓,他日我非将你们活剐了不可……”
      “哼,我就信你这一回,不过金雕王老奸巨猾,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想必定是躲到了别的地方,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您尽管放心,他跑不了多远的!”年轻灰狼得意洋洋的摇着尾巴说:“他浑身都中了枪伤,还带着一个昏迷的雏鹰,我和他交手的时候他连飞的力气都没有了,您没看到,那架势哪里还像个鹰王……”
      “哼,你不提我倒忘了,事情都过去两天了,你才跑来告知我,就算那老家伙飞不动了,他扑腾,也都扑腾出这里了,虽说那老东西受伤了,但他的能力还是不容小觑,尤其是对付你们这群灰狼,我告诉你,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办了,倘若找不到金雕王,我就把你们全部撕碎了打牙祭。”
      说着,刀疤脸作势,将刀子般的喙放在树干上,像磨大刀一样反复刮蹭起来。听到到刀疤脸这样说,狼群顿时慌了阵脚,但年轻灰狼却面不改色的说:“这件事您可就怨不得我了,那日当晚,我与金雕王交过手后,便第一时间去了您的家里找过您,可惜您不在,这两日我本想找您,可是又偏逢连夜雨,没办法出行,如今您我可是一条船上的伙伴,友谊的小船儿您怎能说翻就翻!况且就算您把我们都吃了,这对您寻找金雕王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好了。”刀疤脸不耐烦的挥了下翅膀,打断他:“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那夜我是被朋友叫去他家吃山羊肉,的确怨不得你。”
      见刀疤脸并未恼怒,年轻灰狼得意洋洋的扫视了灰狼群一圈,继续说:“我们甘愿为您卖力,但恳请您也要说话算话,不要卸磨杀驴才好,我知道,您若吃掉我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您也知道,我们可是一个族群,只要我们群里的任意一只灰狼逃脱您口,那些关于金雕王家破人亡的传言也就鲜为人知了!想必您也一定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口中,喜好杀人灭口之人吧?”
      年轻灰狼的一番话,听得其他成员都为之捏了一把汗,没想到他虽然年轻却如此英勇,竟然敢与天敌谈道理,实在令群狼佩服!其实年轻灰狼也是思量再三才敢这样说,他已经摸透了刀疤脸的心思,自己现在对刀疤脸来说还有利可图,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将这件事情搞定,狼族首领之位定是非他莫属。
      打年轻灰狼出生那一天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觊觎首领之位,对别的成员来说,首领之位或许遥不可及,但年轻灰狼却不同,他与去世首领为亲兄弟,距离首领之位仅一步之遥,凭什么当弟弟的就要差哥哥一等?这么多年来,他哥哥又一直拿首领的权利压制管束着他,年轻灰狼每天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统领群狼。
      从杀害自己的亲侄儿,又将其叼出狼穴,到被金雕王媳妇顺势带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派手下的亲信蓄谋已久的,他发过誓,不夺得首领之位他誓不为狼!按照狼族世代沿袭下来的族规,灰狼首领均为一夫一妻制,倘若灰狼夫妇有一方去世,那另一方或下一代,自然是下一任首领的不二人选。但灰狼幼崽以及首领的死,让灰狼首领的妻子深受打击,积郁成疾,暂时难以统治狼群,这个责任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灰狼弟弟,年轻灰狼的身上。但野心勃勃的年轻灰狼不甘心一辈子平庸,为了篡夺狼王之位,他最近几日可算是煞费苦心,如果公然篡位只怕难以服众,他只好派人将灰狼首领的妻子“保护”起来,随后又不惜以毁灭族群的危险,带着灰狼成员投奔刀疤脸,嘴上虽称是在为灰狼首领报仇,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说白了就是打着替老大报仇为幌子,既能拉拢狼心,又能投雕所好,可谓一箭双雕。
      本想仰仗刀疤脸的势利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殊不知年轻灰狼这一算盘倘若失败,那将造成全盘皆输的后果,所幸刀疤脸现在的重点不是他。
      年轻灰狼狐假虎威,竭力在同伴面前展现自己的威严,但他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出言不逊,略带挑衅的警告,已经触动了刀疤脸的神经,刀疤脸本想动怒,结果还是忍住了。这家伙说的对,如今除掉金雕王才是要紧,暂时留着他们对他大有所用,否则,一向心狠手辣的刀疤脸岂能听得下这番言语?只怕早就大开杀戒了!
      “这件事就这样算了,我可以不再计较,但是从明天开始,三个月内你们灰狼无论如何都必须给我找到金雕王和那只雏鹰,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给我找到,听到没有?”
      “是!”十几条灰狼在树下前呼后拥围成一团,异口同声道:“您放心,为了我们老大,也为了您的鹰王之位,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办到。”
      “那就好,陆地上的搜寻就靠你们了,快去办吧!”刀疤脸说完,张开翅膀在树林间穿行了一圈,但是并没有发现异样,于是他不甘的快抖了几下双翅,恼怒的冲向天空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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