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爱人》tumao

6、六

　　很多时候，埃德蒙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在他开心得忘了工作之后陡然想起，但考虑到这是小丑先生的邀请便毅然决然地给领班发了个短信，所幸的是领班看在他勤快工作的份上答应了这个简单的请求。
　　当晚，埃德蒙可以说得上是精心打扮，他穿着衣柜里最得体的浅灰西装赶到了音乐厅。
　　在检票入口遇到了小丑先生，他一喜连忙挥手。
　　［不是要演出吗，怎么还没换装？］
　　小丑先生莞尔一笑：“在等你啊。”我的小天使。
　　浅灰西装配上同样浅灰的眸子，小丑先生觉得自己就要溺毙在这温柔的埃德蒙身前，仿佛一个巨大的深渊不停拉扯着他的灵魂，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第一次受邀，第一次坐在金碧辉煌的音乐厅里看表演，说实在的埃德蒙很激动，想到是小丑先生的演出他就更激动了，连眼角都泛着喜悦的光芒，看得人想亲上一口。
　　当然也只是想想，小丑先生目前不敢这么做，怕把人吓跑，这可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演出还要晚一点，现在是乐团合唱，要不要一起去听听。”句子是肯定式，因为他知道埃德蒙不会拒绝，说着伸出了手，埃德蒙立马握住，漾起笑容。

　　“你就像那本能冲动的飞蛾，
　　一头钻进我的火焰里，
　　喜悦和挣扎，生命和死亡。”

　　舞台上的女高音正演唱着。调子缠绵悱恻，可歌词却让人有种莫名颤栗的感觉，表面上好像是表达爱情的忠贞不渝，内里却是疯狂的占有欲，病态、美好，相互矛盾。
　　昏暗的灯光里小丑先生正贪婪得看着身边人，而埃德蒙一头扎进嗲怨的女音里不可自拔，丝毫没察觉来自身侧的视线。
　　灯光有那么一瞬间暗了下来，小丑先生鲜红的舌肉轻舔唇瓣，脑海里却已经将埃德蒙按在椅子里几近虔诚得舔遍全身。眼睛幽暗又炽热得惊人。
　　他们所坐的是VIP位置，宽敞也不会太靠前，属于舞台表演者身一正就能平视的距离，当然也是小丑先生精心准备的，他的小天使理应受到最好的待遇。
　　乐团合唱很快就结束了，马上就是马戏团的表演。
　　“要好好看哦。”小丑先生眨眨眼就起身离开向后台走去。
　　随着主持人的热情介绍，舞台的灯光登时迷离了起来。

　　告别了一群面色诡异的马戏团成员，到家后已是深夜12点多了。
　　老旧的铁质楼梯上响起一串“吱呀吱呀”的脚步声。当他们走到家门口时才发现有名身穿白领西装的清丽女子正看着他们。
　　正被奶油般甜蜜心情包围着的小丑先生，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脸上又飞快地换上一副亲和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这位小姐深夜站在我家门口有什么事吗？”他甚至瞥了眼那个被女人攥在手心里贴着“308”字样标签的钥匙，霎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女人看着有些憔悴，她站直身体顺势拢了下一头金色的长发。
　　“请问你们是308的新住户吗？”她的声带仿佛许久未曾说话，声色里带着被颗粒感极重的磨砂纸打磨过的让人想要尖叫的沙哑和尖锐。似乎注意到自己的冒然，她又补上了一句：“你们好，我叫艾尔莎。”
　　埃德蒙刚想上前比划就被小丑先生挡了下来，他朝埃德蒙安抚一笑，道：“你好，我叫Joker，他叫埃德蒙。”
　　艾尔莎疑惑地眼神似要将眼前的两人都扫描一遍，她无法辨认这名字的真实度，尤其这个男人的名字叫Joker，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但这怀疑没坚持多久就松懈下来，因为她来这里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