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爱人》tumao

7、七

　　深夜的门外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小丑先生热情地邀请埃德蒙进屋，还有艾尔莎。
　　进屋后的埃德蒙还有些拘谨，而艾尔莎已经开始不加掩饰地打量起这间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屋子。
　　给在场的每一人都热了杯牛奶后，小丑先生笑道：“你是说你男朋友曾住在这里吗？”
　　艾尔莎扯了下嘴角想撑出一个笑容，但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她强调道：“准确来说是两个星期前。”
　　身旁正乖巧地喝着牛奶的埃德蒙轻轻瞄了眼小丑先生，立马被捕捉到，他一惊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嘬着，却完全没注意到小丑先生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暗了下来。
　　“抱歉，我是在一个星期前搬来的，你说的那位我没见过。”
　　闻言艾尔莎抓紧杯子，关节间泛着青白。“怎么会？”
　　“或许他搬走了？”
　　艾尔莎摇摇头，“不会的，如果要搬走他至少会跟我来条短信。”更何况他已经失去联系那么久，艾尔莎坚信她的男友已经失踪了。
　　[问过管理员了吗？]埃德蒙忽然比划道。
　　艾尔莎征愣地看着埃德蒙，她终于注意到这个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男人，原以为对方是个相当内向腼腆的存在，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好一会才指着埃德蒙道：“埃德蒙……”
　　小丑先生按下艾尔莎的手指，柔和的笑容里多了些冷意。
　　“埃德蒙是个天使。”
　　艾尔莎收回手指，“抱歉，埃德蒙。”
　　埃德蒙温和一笑。
　　“你问过管理员了吗？”小丑先生道。
　　艾尔莎深吸了几口气，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她低头掰着手指头，仿佛是什么好玩的玩具。
　　“老实说，天啊，这太难说出口了。”
　　“我其实跟男友吵了一架，我们有一个星期都在冷战，互相不搭理对方，这是常有的事……直到那天他的公司给我打了通电话，问我他在哪，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他的新花样，我们总是这样用出其不意的方式和好，但过了两天我实在想他就给他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我很担心也曾来这边找过，但是管理员换了人坚持不让我进去甚至还差点打起来……”艾尔莎没说下去了，她双手掩面。
　　“轰隆隆——”
　　外边传来了雷鸣声，像小石子似的雨滴开始拼命地拍打在窗户上，渐渐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下雨了。感到有些困倦的埃德蒙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脑袋里好像有罐浆糊，黏黏稠稠地拉扯着神经。
　　“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来找我。”小丑先生起身走到门口为艾尔莎打开门。
　　“谢谢你，Joker先生。”艾尔莎弯腰从沙发上拿起皮包，不经意一瞥，赫然看到先前工人们所说的深褐色污渍，艾尔莎那有些混沌迷瞪的脑袋突然运转了起来。她相信在两个星期以前是没有这块污渍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变成如此暗沉的颜色，也充分说明原色彩的浓厚。
　　一个星期前，失踪，污渍……
　　看似毫无关联的几个词汇，顿时让她背脊发凉。艾尔莎缓慢走向门口，因为灯泡损坏一直没有时间更换新的，此时的玄关处显得昏暗不已，但艾尔莎却发现小丑先生那双蓝眼珠尤其发亮，瞳仁缩成纤细的橄榄状，在黑夜中宛如嗜血的野兽正埋伏着他的猎物。
　　“再见。”小丑先生轻声说道。
　　“再见。”艾尔莎强忍着颤抖走出308，门阻隔了那道视线却没让她有任何的情绪好转，艾尔莎回头看着那扇木门，咽了咽口水，轻轻趴在门上向猫眼看去。
　　蓝色！
　　艾尔莎顿时跌坐在地，屁股尿流地爬向楼梯，边爬嘴里边喃喃着：
　　“蓝色！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