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爱人》tumao

52、五十二

　　急促的警笛声由远至近，像被狂风卷起的海浪。
　　艾尔莎其实没想到会有警察，她本身执行的是一项秘密的跟踪取证的任务，她讶异地同时也暗自心惊，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中枪的地方仍在火辣辣的烧灼着，那种皮肉甚至骨髓都被丢进了高压锅里一样难以忍受，可眼下艾尔莎只能忍受。
　　“罗文，警察已经来了，你还不打算收手吗？”
　　罗文拿枪的手轻微地抖了下。他其实不惧怕警察亦或是死亡，他怕的是今天这一遭带来的结果，而最坏不过是难逃一死，只是死了他就再也无法见到艾尔莎了。
　　“艾尔莎，你明明比我还要清楚，收手和没收手最终只能死。”
　　“今天要么他们死，要么我死。”
　　就在罗文的枪口又重新对上埃德蒙的时候，门外突然砰砰巨响，这扇藏得还算隐蔽的门被人破开了。
　　雷恩也是这次行动的成员之一，当他闯进这间屋子里，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举着枪的罗文，在看到被指对象是埃德蒙后，他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呯——”
　　“咚——”
　　两人双双倒下。
　　刚才还在规劝的艾尔莎此刻倒在了罗文的怀里，一动不动，没了声息。
　　罗文显然没有回神，直到掌心缓缓划过暖流他才呆呆地望着腥红的双手。
　　这具温软的身体有多少年未曾触碰过？笑容呢？关心呢？
　　罗文的脑海里走过许多场景，最后定格在他下定决心涉黑而离家的场景，父母亲的劝骂，艾尔莎伤心又不知所措的脸……
　　……
　　雷恩本想打在罗文拿枪的手上，但在那电光石火间，艾尔莎拼劲最后一丝力气撞开了罗文，硬生生挨了枪子。误伤了无辜群众对于一名新手来说相当的惊慌，他更没想到艾尔莎会出现在此地，更是替这赫赫有名的柯索兰达的心腹挡枪，俩人难道是男女朋友？不对啊，之前可听说艾尔莎的男朋友失踪了……
　　但他还没往更深处想，就对上了罗文交织着痛苦、愤怒的通红双眼。
　　“罗文伍兹，你们已被警方包围，请扔下武器投降……”
　　罗文背后的势力，是柯索兰达。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与他们拼命交火，毕竟只要活着，那位大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捞出来。
　　可事实上，他们错了。
　　罗文不要命地冲了过来，一连开了几枪，警务人员倒了好几个。
　　“我要你们通通陪葬！”
　　“小心人质！”雷恩大喊。
　　就在罗文杀红了眼时，小丑先生悄然靠近查理，那双悠然深邃的双眸深处一点一点的开始往外渗出血丝。
　　查理无暇顾及，拼了命地向警方爬去，可无论怎么爬始终保持着原地距离，就连耳边激烈地交战枪响都听不见了。
　　“你到底是人是鬼！”查理惊恐道。
　　恶魔磁性的嗓音缓缓在查理的脑海里回响：
　　“我当然不是人类那么低贱的物种。”
　　“我是什么？我当然是魔鬼啊……”
　　当血液完全浸透小丑先生的眼睛，那双蓝眸成竖瞳状又渐渐浮现出来。
　　查理傻愣愣地看着恶魔俯在他的耳边呢喃。
　　“死，其实是很容易的。”
　　一股腥臭味顿时溢出，查理被小丑先生的话给吓到失禁了，他只是想活着！他只是想活着！
　　“不！不！”可被废掉的双脚却无法令他逃离，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尖叫，一遍又一遍地挣扎。
　　“先别急，我有份礼物要给你。”小丑先生搂着埃德蒙，鲜艳的红唇轻啄着脸颊、脖颈、胸膛、小腹、双腿、脚尖……这是一种不带情色的，虔诚又膜拜的洗礼，他甚至跪下将埃德蒙的食指含在嘴里，最后在手指根部轻轻一咬。
　　像花苞在四季里迅速绽放衰败，海水翻滚涨潮又逐渐退潮干涸，沙漠下沉浮现生机绿洲。埃德蒙觉得自己仿佛被套上一个沉闷令人窒息的麻袋里，又重获了呼吸，那一刻轻盈的氧气充斥着全身。
　　好似刚从死亡的边缘上回来，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
　　但此时他看不见周围发生的一切，只看到小丑先生正微笑地看着他。
　　他不由得一愣：“我死了吗？”
　　小丑先生轻轻皱眉，似乎不爱听见“死”这个词。
　　“你不会死的，永远不会，我答应你。”
　　然后不知某处的哪里传来一记轻微的声响，像是哪处的开关被打开，周围的状况宛如刚打开社交软件，消息全部涌来。
　　从头到尾目睹全过程的查理总算是明白了，这个男人爱着他的儿子，只要他跟埃德蒙求情，男人一定会绕过他这条命的！
　　“埃德蒙，救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