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爱人》tumao

51、五十一

　　“杀了我吧。”
　　罗文的瞳孔紧缩，缓缓扳动手枪，上扬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意。
　　“不，我改变主意了。”罗文顿了顿，“你们，都别想活着出去。”
　　但还有一个人比罗文更为疯狂。
　　“埃德蒙，你说什么呢！你死了，我怎么办？爸爸怎么办？！”查理不能接受，埃德蒙绝不能死，死了他还能依靠什么生活？罗文更不会轻易饶过他这条命！
　　埃德蒙看着查理，机械地说道：
　　“那就一起死吧。”
　　“你说什么？”查理不可置信。
　　看着称之为瘦弱的埃德蒙，一步一步缓缓走近，周身仿若点着绿黄色的火光。在这一刻，查理深觉埃德蒙比另外两人更为可怖，那是一种……
　　沙发后站立的小丑先生眼眸幽深闪烁，笑容魅惑人心，薄唇轻启：
　　“那是一种，毫不畏惧的绝望。”
　　这是只有查理才能听见的耳边呢喃，磁性悠扬，是恶魔的呢喃。
　　而只有查理立马反应了过来，他高声直呼：“是你——”
　　可下一秒，他的喉咙仿佛被什么束缚住，或者说是被掐住，声音戛然而止，无法再宣泄情绪。
　　罗文和埃德蒙自然是察觉不到发生了何事，被硬生生制止的查理憋红了脸，只能看到那英俊的恶魔食指轻触唇瓣，噤声的动作优雅极了。
　　从来只有他设计别人，如今却让人摆了道！与埃德蒙分别数十年，怎么就轻易得到他的消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此时埃德蒙站定在查理的身前，查理抬头望去，除了因逆光而被遮挡得只剩身形轮廓的埃德蒙，就再也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倏忽间，从脚底腾地窜出一股冷意，查理畏缩着喊到：“埃德蒙……”
　　“埃德蒙……”
　　“……埃德蒙，我是爸爸。”
　　埃德蒙矮下身体，似乎不能理解查理所想表达的涵义，他歪歪脑袋疑惑道：
　　“爸爸？”
　　查理终于看清了埃德蒙的表情，懵懂稚嫩又一脸的天真。
　　他这是，被吓得失去了心智？
　　“唔……”正在此时响起一记叮咛。
　　“……咳嗬嗬…咳咳……”
　　倒地的艾尔莎像是从死亡的边缘上挣扎回来，她捂着已被鲜血浸透的衣服，边起身边因胸口的枪伤而痛呼不已。
　　这感觉真是太糟糕了！艾尔莎忍不住啐骂。
　　查理傻了眼，罗文更是惊诧呆了。
　　“艾…艾尔莎？”
　　艾尔莎吐了口血沫，“是我，真是痛死我了！”
　　罗文顿时湿了眼眶。
　　“艾尔莎，对不起，我…对不起。”
　　依靠桌子而勉强撑住的艾尔莎直言道：“如果真觉得对不起，就跟我回警局吧。”
　　罗文低头不语。
　　“我们，一起从头来过。”
　　这可能吗？罗文想，这绝对不可能。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依山傍海的风情别墅正沐浴着晚霞，微风轻轻带来海水的咸腥味，浪潮拍打着岩壁……在即将陷入黑暗的荒芜道路上，终于迎来了闪烁的微光——
　　红蓝交接的警灯，以及急促刺耳的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