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爱人》tumao

13、十三

　　“你这狗娘养的婊子！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小崽子，是你女朋友先勾引我的！”
　　晚上十点多，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内场两个背心壮汉却互相推搡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势必要干一架的阵仗，看得领班是冷汗不断。
　　“你去把周围的客人都遣散些，免得待会控制不主俩人打起来会波及他人。”
　　“你去把他们身边的桌椅能挪得都挪了。”
　　“你给我电话亮着，若是打起来赶紧打电话报警！”等领班安排完事情，那俩壮汉跟约好的一样瞬间扭打在一块，围观的人群时不时爆出惊呼和叫好，简直乱成一团。
　　好在没再造成更大损失之前警察赶到了，他们迅速制服了罪魁祸首并带走。倒是一地的酒水和玻璃渣子让酒吧无法再营业下去了，经理从家中奔了过来愣是给客人赔礼道歉才算完事。
　　这天下班得早，但收尾工作却比平时更加繁重。埃德蒙临走时经过经理办公室，听到领班说着什么。
　　“经理，这段时间以来的营业额实在不理想，比以往下降好多，再这样下去我怕……”
　　里头就是“嘭”地一声，接着响起经理的声音：“废他妈话！我能不知道吗？！”之后是剧烈的喘气声和摩挲声。
　　领班小心道：“经理，您的药在外套的内口袋里。”
　　找到药物后经理猛吸几口才缓过来，声音听上去就像苍老了几十岁。
　　“这星期就先酒水半价吧，好歹多拉点客人，多做做活动。”
　　领班似乎有些为难，“这……这好吧。”
　　“没事你就下班吧，别来烦我。”
　　皮鞋敲打地面的声音逐渐靠近，埃德蒙连忙躲进杂物间里，直到脚步声远去这才走出来。
　　回到家中夜已深，埃德蒙草草收拾自己就睡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房门时埃德蒙的脑袋还是一团浆糊，整个人云里雾里不知所谓。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糙老男子站在门外，脸上的胡渣也不知是多久没清理都成了荒野的草丛，身上也是邋遢褶皱的体恤和跟腌菜似的牛仔裤，脚上蹬着双卷皮得看不出年份的运动鞋，活生生一个流浪汉，埃德蒙当下就要将门合上，但对方早有所觉先一步把脚插进门内阻止了他。
　　流浪汉咧开一口黑黄的牙齿，伴随着阵阵臭味笑道：“埃、埃德蒙，是我啊。”
　　埃德蒙皱眉，手上的力道松了许多，门外的人一见势立马跟泥鳅似的滑了进来。
　　他虽然好说话，但还没到能让人随意冒犯的地步，也不知这人从哪听到自己的名字，当下拿起鞋柜旁的棍球棒就要挥起。
　　流浪汉瞧见不对连忙大喊：“埃德蒙，我是爸爸啊！你怎么认不出来了呢？”见对方停顿下来，他又再接再厉道：“小时候你跟我们走散了，后来被圣安娜福利院收养的事你还记得吗？”
　　想起前两天警官找上门的事后，埃德蒙终于放下棍球棒，但浑身还是充满着戒备，他不知道这个时候来寻自己是为了什么，可他也不怕些什么。
　　流浪汉腼腆一笑，“我是查理·西维尔，你是埃德蒙·西维尔，我们是父子。”末了他又强调一遍，像是在给对方确认些什么。
　　可能是姓名的确起了什么作用，记忆中的笑脸都跟眼前的男子逐渐重叠在一起，或许心里还留有什么期待，埃德蒙把人请了进来。
　　他那将近二十四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