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爱人》tumao

10、十

　　埃德蒙的日子又恢复以往的样子，定点上下班，回家吃饭睡觉，一成不变得都让他有些心惊，总觉得缺少什么，哦对了，小丑先生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连家都不在，似乎出了远门。
　　而对于他来说，就好像习惯了有固定的兴趣场所，最后却被告知倒闭无法经营一样的失落，他没意识到的是，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埃德蒙，过来清点酒水。”领班指挥着人搬箱子进仓库，他忽然瞥向埃德蒙，发现人并未像从前一样跑回来，而是魔怔了似的呆呆望着远处。
　　“埃德蒙——”领班皱眉，不由得高声喊道。
　　若说此刻的埃德蒙像什么，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耳听八方，转过的脸上带着丝丝警惕，或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埃德蒙垂下眼睑，缓慢地走回仓库。
　　凌晨，酒吧打烊。
　　“辛苦了！”
　　“路上小心——”
　　员工们互相道别踏上回家的归途。埃德蒙拉下铁卷帘门，落锁，一气呵成，但当他回过身的时候讶异地发现有个人站在离他只有两三步距离的路灯下，逆着光使得他无法辨认是谁。
　　那人动了动，离开倚靠的灯柱。
　　“埃德蒙，晚上好。”清丽的女声在荒凉寂静的黑夜里响起。
　　埃德蒙立马就认出，他不解地走近女人，从包里掏出了本子。
　　[艾尔莎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事实上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
　　“我有个东西落在Joker先生的家里了，那是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东西。”艾尔莎情绪低落，看上去十分苦恼。
　　埃德蒙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就像刚跑完百米冲刺，脸上微微泛红，他觉得胸腔里代表生命的存在就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可是小丑先生最近都不在家，好像出了远门。]
　　实际上艾尔莎同埃德蒙一般高，她此时垂着脑袋，叫人看不清表情，但在看到埃德蒙递来的本子后，她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眼睛里泛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她要的，就是那个人不在。
　　[不然今天你先回去吧，等小丑先生回来了，我再告诉他，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很不安全。]
　　不行，不能错过如此绝佳机会，等到那人回来了，她就再也不能摸到308的门把了！
　　于是艾尔莎换上一副心碎的神情，眼眶里盛满泪水，泫然欲泣道：“如果找不到，我会痛苦地睡不着觉，那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能够纪念的东西，它陪伴了我无数日夜，我无法想象失去了它自己该如何活下去……”说着说着，艾尔莎缀泣了起来，抽抽搭搭的呼吸声就像要断气了似的。
　　埃德蒙一时慌了手脚，他一股脑地抽出纸巾塞到艾尔莎的手里。
　　[可是没有小丑先生在，你怎么去找呢？]
　　几乎是下一秒，艾尔莎忽然抓住埃德蒙的手臂，曾经艳丽的红指甲此时断裂充满缺口，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的事。
　　略施粉黛的脸庞因为夹着泪水都花了不少，可艾尔莎毫不在意，她甚至挤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没关系，我有钥匙。”
　　埃德蒙的内心遍布着惊恐，艾尔莎看起来与电影里骇人的女鬼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