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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昔情难追 ...


  •   就像放电影一样,片段颠倒,身处陌生地方,习惯了就厌倦,习惯与不习惯之间,诡异太多不惊讶,直到辨认了半天,才惊讶,我这破眼力,这不就知州府自己所住的厢房吗?惊讶完开始吃桌上的早餐。
      居然没人对我躺在地上置疑。边吃边嘀咕,撤手将勺子往地上丢,那勺子蹦跶了几下就消停,勺柄指向某个地方,我咧嘴傻笑。
      就当我有妄想症好了。
      早饭过后,等来了何知州。
      见我顶着浓墨重彩的黑眼圈以及一脸伤痕,他言语轻松问道:“昨日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心不在焉,问的是我,关注的是我周围动静。
      “没有,我只是去了一趟顶登坡看故人。”
      “哦,这次又迷路了?”
      “没……大人,昨晚你可见到异常吗?”手心伤痕隐隐作痛,但已不是早晨张开痛得倒回地的程度。
      “哦……没有,下次晚归叫人通报一声,袁七担心了你一天。”
      呃,说者无心,听者寒毛……如果说是他担心了一天,也许我会感到好受一点。
      “大人,你在找什么?”
      面朝门外的人回过身来,笑容温暖,如冬日太阳,我感怀连连,有个人,也可以过得这样……“大人,你是独生子女吗?……就是你有妹妹吗?”
      “没有。”他的笑容不变,斩钉截铁。
      我自嘲一笑,想抽自己一巴掌。
      “不过……”他顿了一下,想起什么,又笑着摇摇头,“算了,应该不是。”
      “大人但说无妨!”
      “也不算什么,孩童时的事哪能当真。”
      我心疼如绞,原来真的有人被这么活生生遗忘!“大人,你没记错,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他双眉轻挑,言语不在意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与你极其相似,相似到我第一次见到你,将你错认为女儿身的她。”
      “哦,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何如此关心她?她又在哪?你有何证据?”
      “大人,她是你妹妹啊!”
      “这是我的私事,你扯上你的事做什么?”
      “我不会将人的生死放在嘴上开玩笑,何知州不信?那好吧,只望你追到那皇宫大盗时不要太心软,将害死了你的亲妹妹的男人一眼就放过。”
      心不在焉应付我的人怔住。
      这样的事对他来说是好是坏,我不知道。我不理解这里人的感情,我不重视的,他们往往重视,我重视的,他们往往不在乎,亲情,在这里,但愿是不能轻易割舍的,我赌的是这个。
      “这就是你那时见到我那么慌张的原因?”
      我无声点头。
      “她是病逝?”他声音冷淡力持平静,短短几个字,好像费了很大劲才不至于颤抖。
      “不。”我听到我声音响得很坚决,以致于说出后,我耳边一直拥有回音,乃至我以后,使我深深体会说“不”的代价。
      他霍然转身,瞳孔猛缩,我直视着他的威厉,一字一句告诉他:“她是被人所害,那人就是你最近寻找的人。”

      我没有说出王少卿在这里的身份,童苏成的身份,也许能替我阻挠贺家的复仇。而我现在应该做的是——
      “夫人,是你!”
      管家佝身提灯一照,见是我,脸色大惊。我点头即入,他挡住我,我问:“怎么了?”
      他慌忙让开。
      我松口气,我还以为已经沦陷了,昔情现在的能力,躲避这样的灾祸应该是游刃有余。
      “夫人,你等等、你等等!”
      老迈的身躯居然抢先一步到达我的目的地——昔情的卧房,那里房门紧闭,我瞧了几秒,顿时了然,依言退后,让管家进去通报。
      云昔情穿衣匆匆出来,不知是心虚还是激动,我想冷笑一声,他却比我神色更阴沉,与我一对视,就抓住我手腕往一边带。
      “别拉我,我说了就走。”
      我挣扎开他的手,他回头咬牙切齿的盯着我,我有点被他骇住。而他见我皱眉,抹了把脸,吩咐管家去守大门,我心中就升起不详。“昔情,你别担心……”
      “你为什么还回来?你不该回来!”
      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计较!“你别气,我是来告诉你,不必忌讳贺家了,他们已经不是你的东家,我结识了之周大人…….”
      “你?就凭你?”
      “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还要胡说?”
      “薄冰,你快走吧。”
      “喂!”我一声大吼,他马上安静了,我暂时无法享受这种威慑感,正事要紧,“我是想帮你,我们是一同出来的,我们两个无论以后会走什么路,但都不能有事,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我们谁被贺家抓住都没好下场,现在你守着没用,跟我一起走吧。”
      “走哪?”
      “跟我去知州府,他们给我一个住处,我以后也会找一份活,你可以……搬来和我一起住。”后面我有点讲不下去了,说到这份上,我也要有所责任,但跟人命比起来,我宁愿这样。
      “不用了。”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倚着背后的石桌,一段水蛇腰格外显眼。自顾自地谈话这么久,身后何时站着人也没发觉,她是个妙人儿,此时衣衫半解,雪白肌肤被昏暗的光照得滑腻生辉,很是诱人,一下子就把黄脸黑皮的某人给狠狠比下去。
      “不用了,人差不多该到了。”
      她话提醒了我外面逐渐逼近的异样,只不过一瞬,已火把映天,四面八方传来兵器碰击、火把熊燃、人骑马蹄的声音。
      “你逃不掉了,贺香瑜,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自投罗网……”“你!”云昔情凶狠地甩了她一巴掌,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打女人,老虎不发威,会当他病猫。
      “你打我?我凤飞长这么大,混遍本城旮旮旯旯,还从没被人打过脸……你这个狡猾负心的恶人,明明你告发他们才来,你还不忘在你旧情人面前演一套……”人声如潮涌,淹没了后面的话。
      我只有一个念头,要死也不能死在贺家。
      “你要去哪?”云昔情拦住我,“既然你已来,那也怨不得我了……我父亲说得对,你不是一个守信用的女人,我不会再让他为你受罪了。”
      他语气坚定,眼里不是没有感情,相反,充满了深深地歉意,很纯粹的歉意。
      昔情、昔情难追……这本是注定过去遗忘,为何我如今才知?
      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我从没想过会有人真的救我。他们往往赐予我的都是更多的亏欠,让我以更大的牺牲去填补这份代价。但尽管如此,贪生怕死的心理还是有一丝奢望,能有奇迹出现,我想这就叫教不听。我活该。
      他们将一脚踹中我膝盖窝,就如当时在柴房我踹那些侮辱怡君的人,我跪倒在地,不肯弯身,宽大刀鞘击上我的背,喉口一甜,我强忍着没吐,我听到他们嬉笑,“这娘们还挺经得住啊。”又是一记重捶。
      完全贴伏在地上的我,眼前人影摇晃。
      “官爷,请自重,我已是云家内人……不要碰我!云爷、云爷!救我!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放开……”
      我扯嘴一笑,唇角抽痛,口水都包不住了,但止不住冲着眼里的那双脚笑,他侧站在一边,还是看戏吗?
      有双手来撩我的衣服,我翻过身,红衣的差服猥亵的脸孔,我开始笑不出,往后退,蹬出几步被拖回来,地面铺满小石子,当时昔情买下这幢园子原因其中之一就是我喜欢每个小院铺满碎石,这里的鞋子底子薄,有时踩在上面可以让人如脚底按摩,全身暖洋洋的……现在这活血按摩可好了!
      “昔、昔情……”我也跟那可怜的女人一样,求助着这里将自己面子往裤兜里垫的男人。然后我听到——
      “你不要管,你父亲的事他们已承诺放人。”
      “谢谢任叔。”
      我猛地抬头,又被一脚踩下。
      除了那个视贺三少如己出的贺家总管,还会有谁?连他都出马了,我真是何其荣幸,恕我不能尊老,我荣幸得想将头上那猪蹄喀嚓扭断。
      扒住我那官兵要求要将我带回牢里,我开始还想好啊,那就可以求助何知州了,随即一想到现状,真是不得不笑自己傻了,居然这个时候还妄念别人帮忙。
      贺家任总管没同意,让官兵将我押上外面的牢车。
      “放开她!”
      那声大吼让我满怀希望地回头,云昔情跟拉扯凤飞的官兵大打出手,那些官兵叫嚣着自己跟凤飞有一腿,云昔情的脸在火光下通红而暴躁,随即寡不敌众被压在地下打。
      押着我的官差笑道:“任管家,你就眼睁睁看着吗?”
      侧边的任总管头也不回,“随他去,不过是个被赶出门的家奴。”
      “你不是吗?”
      说完这话,我的头发被扯住,“这个臭娘们,嘴还真硬啊。”一把将我摁在牢车上,胸前被捏住,我倒抽口气,动也不敢动。眼见那黑黝黝的爪子蠕动,恶心上涌,脑子混乱得不停在说一句话,要逃,要逃,要逃……
      就在押我上路道对面的牢车时,我突然使力一挣,之前押我的人不轨时,我变现得很害怕,全身软下去,他径自享受着,我挣脱他反应慢了一拍,眼前四面八方都是人,眼睛看得朦胧起来,见人就躲,但还是没躲掉,我被按扑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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