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君未许归期》九九柒

3、一次路过，一场相逢 红尘漫漫，

　　无风无月的夜晚，大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到底蕴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佐助站在空无一人的夹板上，深邃的目光眺望进那最深处的黑暗里，轻柔的海风吹起他身上绣边的墨色斗篷，在夜色中宛若魅影。

　　一个星期前他搭上了这艘去往东方大陆的商船，这艘船上装满了来自五大国各个地方的商品，那些精于算计的商人是五大国和东方大陆之间商品流通的桥梁，被人们称作『船商』。他们组织船队带上大量五大国的货物卖去东方大陆，又把从东方大陆低价买回的东西以高价卖给五大国，并从中谋取暴利。

　　但是任何事都存在着风险，这些船商担着的风险就来自于无溟海上的忍者海盗。

　　忍者海盗多是由各国叛忍和无业游民组成的亡命之徒，他们大多数手段残忍，心性狠毒，专门以抢劫商船为生。

　　如果运气不好落在了那些亡命之徒手里，那么这一船货物算是打水漂了，能保住性命就是一大幸事。所以，在出发之前，船商们经常会先雇佣一批忍者来保障商船安全，而佐助就是作为保镖上了船的。

　　但偏偏就是这样不凑巧，在他们出发的第三天，一个阴沉的午后，海风中似乎都夹杂着一丝压抑的平静，在人们还未反应过来时，商船就已经被几艘海盗船围住了。

　　十几个海盗哗哗乱叫着用绳子，用钩锁冲上了商船，当时那个戴着滑稽的船长帽，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胆小船商，听见海盗的声音后，连房门都没敢出，听见海盗头子一声吼就吓得赶紧将自己圆滚滚的身子藏进了桌底。

　　本以为他雇佣的那几个忍者会有一点用，没想到却是些半吊子，大多数只有中忍的水平，没有坚持几个回合就全军覆没了，见状圆滚滚船商更是吓得差点失禁。

　　虽然不想出风头也不想管多余的事，但佐助在坐商船去东方大陆和坐海盗船去东方大陆两个选择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觉得还是商船更方便，于是他很有觉悟的一个人对抗所有的海盗，一时间刀光剑影，四周全都是扑通扑通的落水声和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他没有理会像所有被打败的反派一样说了句“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的海盗头子落荒而逃的背影。
　　只是顺便将那个满脸惨白的船商从桌底下拖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松本小太郎，没想到这个一路上说话不超过十句的冷峻少年竟然如此厉害，对佐助的救命之恩感激涕零，甚至为了表示感谢，一定要将佐助亲自送到巫祝国才行，佐助不想理会他那过剩的热情，最后也就由他去了。

　　又经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航行，事实证明松本小太郎非常讲信用，他专门绕道从巫祝国经过，最后佐助在巫祝国的境内海岸下了船。

　　离别时，那个仍旧戴着他那顶滑稽船长帽的松本小太郎，胖胖的脸笑的牙不见眼，撑着圆滚滚的身体站在船尾向佐助使劲的挥手告别，海鸥从头顶湛蓝的天空飞过，远处呼啸的海浪声中水天一色，迎面吹来熟悉的海洋气息。突然间，佐助觉得生活似乎又多了一丝希望。

　　他微微笑起来，一扫脸上多日来的冷漠和不近人情，那一刹那，就像暖风吹融了冬末河面上的碎冰，层层涟漪轻动，俊美的晃花了人的眼。他向有些恍惚的松本挥手示意一下之后，便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热闹的城镇，墨发飞扬，背影挺拔如松，黑色的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进入巫祝国王城后，佐助在热闹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期间发生了一点小事暂且不提，夜幕降临时，他最后选择了一家名叫『路过』的旅店，倒不是对其他旅店有什么挑剔，只是不经意间看见这家店的名字，让他有些莫名的触动。

　　红尘漫漫，人来人往，聚了，散了，曾经有那么多的人与你擦肩而过，或许那一刻你们也停下来有过短暂的相处，简单的交流，但最后挥手道别，走向不同的方向后，有多少人从此一生都不曾再次相遇，而一切的一切都会如过眼云烟，成为一场路过罢了。

　　佐助站在半开的窗户前，居高临下的俯视人来人往的街道，清冷的月光撒进屋内，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一室冷寂与楼下热闹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忽然间他感到有些茫然，面对这摩肩接踵的人影，茫茫人海中，他该如何去找？
　　心烦气躁中他完全无法让自己躺下入睡，于是起身披起外衣下了楼。

　　大堂中坐着休息聊天的人已经没有了白天那么多，他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淡漠的双眼打量起周围。不得不说，这家店的装修很有格调，画着花鸟山水的屏风，随处可见的插花和盆栽，吊挂的纸质灯笼，几乎全木质的雕花装修将这个不大的地方布置的古香古色，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舒缓了他有些焦躁的心情。

　　他沉默的喝着桌上的茶水，这个偏暗寂静的角落里只有他一个人，与亮堂的大堂相比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楼时他没有穿上有宽大兜帽的斗篷，一张俊美张扬的容颜完全暴露于人前时，毫无悬念的引来了一群星星眼的围观，四周是那些冒着粉红泡泡的花痴少女们不加掩饰的痴迷的目光，只是都碍于佐助身上冰山般冷漠的气息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佐助皱了皱眉，周围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说实话其实他并不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就像讨厌曾经忍者学校里那些女生的追捧一样，大多数时候他更愿意待在阴影下，用冷漠又锐利的目光注视戏台上那些或真或假的表演。

　　正当他耐心耗尽准备上楼时，一个人朝这个角落走了过来。
　　这个人到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美艳女人是这家店的店主，从佐助进入旅店开始就注意到他了，此刻，她似乎毫不在意佐助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势，款款的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佐助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妖冶血红的写轮眼瞬间开启，转眼又沉寂下去，快的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没有说话，倒是女人先娇笑着开了口:“我开这家店也有好多年了，还是第二次看见像小哥这么俊美好看的人呢，看把我店里的服务员都迷的神魂颠倒的。”

　　“……”

　　佐助没有搭话，也没有如一般人好奇的询问她那话中的第一个人是谁，而她似乎也并无恼意，只是继续说:“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娘，大家都叫我月姨，我看小哥好像并不是本地人。”

　　“……不是。”佐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吐出两个字。

　　“哦？”女人稍微扬起音调，素白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那小哥是从无溟海对岸过来的么？”

　　“……”佐助有些诧异，即使不是本地人，但东方大陆这么多的国家，难说他不是来自那些地方，而这个仅仅只是一家小小旅店老板娘的女人却准确的猜出了他不属于这片大陆。

　　似乎是看出了佐助的疑惑，月姨略略捂着嘴轻声笑了起来，只是个平常的动作却让她体现出了成熟女人别样的韵味优雅，“你的身上有大海的味道，一定是刚坐着商船来的吧。”

　　“嗯。”眼前的这个女人并不简单，刚才他开启写轮眼的瞬间就发现了她身体里的查克拉有常年使用忍术的痕迹。佐助一改先前的浑不在意，也认真起来，“有事？”

　　“当然没什么事，只是想和小哥聊聊天罢了。”月姨笑着说。

　　佐助看了看手中的茶杯，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那么小哥不远万里的横渡无溟海来到这巫祝国，又是为了什么呢？”

　　“……”

　　“当然，我只是好奇问问，小哥不说也没事。”
　　“找人。”
　　“女子？”
　　“嗯。”
　　“哦？”月姨有些懒散的身子微微坐直了，明显勾起了好奇心，能让这位风光霁月般的少年想找的人，确实让她有些好奇。

　　“是你，心仪之人？”

　　“……”佐助沉默了，没有回答。

　　月姨倒也不追问，只是看着佐助握着茶杯微微有些泛白的指尖，了然般笑笑，说:“如果那人也是从无溟海对岸过来的话，你或许可以问问我，没准我曾见过呢？”

　　佐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然后缓缓开口:“一年前她来到这里，穿着白衣，衣摆上绣着红色的彼岸花，一头黑色泛着暗红的长发，琥珀色瞳孔，比我大两岁左右。”

　　月姨维持着轻敲桌面的动作，微微合眼回想了一下，然后似乎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眼中带着些许不确定的神色。

　　“怎样？”其实佐助并不认为只凭这点毫无特点的信息就可以找到阿九，但此时此刻他仍然忍不住在心底生出一丝期望来。

　　“你说的这个人，”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就是一年前凭空开始出现在王城神社中的女子，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但是却在神社中得到了大祭司的厚待……你要找之人可是叫阿九？”

　　她话音刚落，佐助原本还平静的眼神瞬间炙热起来，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对，她的名字叫阿九。”

　　“那看来就是她呢。”

　　“你刚刚说神社？”

　　“这个啊，”月姨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才继续说，“小哥刚来应该还不知道吧，我们巫祝国的神社是和王族等同的存在，除了王城神社，座下还有无数分布在全国各地的小神社，掌管着整个巫祝国的秩序和安全，也是整个国家的信仰和依托，而王城神社的掌权者就是现任大祭司巫真。”

　　“……”听罢，佐助握着茶杯若有所思，薄唇微抿。

　　“小哥是想去王城神社找人么，不过最近因为圣殿的缘故，神社戒备森严，怕是不好进去啊。”月姨有些唏嘘的叹道。

　　佐助淡淡瞥了她一眼，而后拉开椅子站起身来，“不管怎样我都会去找她，还有，谢谢你告诉我她的消息，我叫宇智波佐助，以后愿承你一个人情，再会。”说着他径直上了楼。

　　月姨单手撑着下颚，精心保养的脸上似笑非笑，看着佐助离开的背影，眼底浮起几缕类似思念的情绪。

　　原来是火之国宇智波家的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