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毒悲

7、黄河凶气

　　林君默在青怀中又笑又哭，已作疯癫状，青伸手为林君默擦去眼泪。“默，为救天下，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林君默望着空地上正生火做饭的难民，终于还是停止了抽噎。
　　“默，我模糊地记得陈耳先生和我说过像长江黄河等四渎这样的大面积水域，都有自己的凶气，所以她们时常泛滥，吞人命，淹钱财。”
　　林君默对青的话始终坚信不疑，问答：“那该如何解决呢？”
　　青道，“这是天地造物者的作品，渺小的我们怎么可能解决呢。但，有缓解的方法。我记得陈耳先生说过若是在河流的灾区河道转弯处填埋三具尸体，方可缓解河水的凶气。”
　　林君默听后却面带难色，“这该如何和各位农人开口呢......待我想一夜，明日再与他们商量吧。”

　　翌日，在这些苦命的庄稼人吃完早饭后，林君默来到人群中，大声喊道：“各位乡亲，我有一法可以治理黄河灾情，还你们曾经的家园。”
　　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林君默为他们开仓放粮后，他们都从心底感激林公子。可林公子随后的一番话却让人群沸腾了，“各位乡亲，我从一位先人那里得知，若是在每处河道转弯处填埋三具尸体，便能缓解水势，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困难，但请你们好好细想一番。”
　　青听到人群中传来私语声，甚至有小声的谩骂，青不禁攥起了拳头。
　　这时，一个汉子突然站起来，道：“我是孙老汉的同乡，几天前我的妻子和小儿子都饿死了，我愿意拿出他们的尸体去平息水势。”
　　果不其然，待那汉子说完，又有几个村民也说愿意献出亲人的尸体，最后几乎所有难民都愿意献出亲人尸体了。当天，难民用林君默从县府拿来的钱进城买了大量铁器。
　　夜里，青突然找到林君默道：“默，我怀疑黄河里藏了什么东西在借助黄河的凶气修炼，今夜我打算去河里除掉它，若是陈耳先生还在，他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林君默道：“带我一起去吧。”
　　“不行，水里的东西可能修为不浅我怕不能保护好你。”
　　“我骑在白鹿身上，若是遇到危险，我骑他到远处去等你。”
　　青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

　　林君默唤出白鹿，林君默骑在白鹿上，白鹿贴着水面随青慢慢向前飞去。待两人飞了一个时辰，夜已深，突然青轻声让林君默快快远离。等林君默离得远些时，青猛的飞到半空中，对月亮的方向一挥，遮蔽月亮的乌云一下便散开了，月光明得很，将水面照的清清楚楚。然后，青伸出一根指头指向水面，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射进黄河中，溅起千丈浪!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溅起的浪中钻出，向青扑去。青一掌击出与黑影相撞，轰的一声，那黑影倒飞入水中，而青也因为巨大的冲击而向后飞去，上身的衣物被震成了碎布。
　　那黑影又从水中钻出，青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那是一条巨大的黑蛇，身上缠绕着黑气，青知道那黑气就是黄河的凶气。
　　那黑蛇吐着腥红的信子，冷冷地望着青。随后蛇身一震，数道水柱从水面升起，从各个角度冲向青。青身形轻盈，却也只能险险躲过，青伸出双掌，化为抓状，蓝色的火焰凭空生起，青再次化作一道青影，向黑蛇抓去。黑蛇从水中甩起尾巴，青踏在黑蛇尾上，趁机借力，一抓便抓在黑蛇身上，抓开了一道伤口，从伤口中喷出黑色的血，那血落到青身上，皮肤上竟冒出了白烟，黑蛇的血有强腐蚀性!
　　青与黑蛇过招几回合，已略知黑蛇修为的深浅，清楚若想灭掉这大蛇，只能化作龙身了。
　　黑蛇仰起巨大的头颅，张开大嘴，吐出一道腥臭的黑水，青险险地避过，随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假装被升起的水柱击中，摔落到水中。
　　林君默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不禁喊道:“青!”这一声让黑蛇发现了林君默，黑蛇挺起身，蛇尾一打水面，巨大的蛇身飞出水面，直扑向林君默，白鹿转身便跑，黑蛇在其后紧追不舍。虽然那黑蛇体型巨大，可速度却极快，与林君默的距离也渐渐拉近了。
　　眼见黑蛇要追上林君默了，突然一条青龙从黑蛇一侧飞出，一口咬住了黑蛇的三寸处，将黑蛇向后甩飞出去。
　　黑蛇身上一大块肉已被青咬了下来，即便龙身坚硬，可是青口中仍冒着阵阵白烟。
　　黑蛇看着突然出现的青龙，眼神颇为忌惮，可那忌惮马上变为了疯狂!蛇眼一下子变为血红色，大量黑气从水中冒出，在水面上凝型化作两条蛇。随后，那两条黑气凝成的巨蛇猛地扑向青，与青缠斗在一起。就在两蛇一龙缠斗的时候，黑蛇又从口中突出一道黑水，青因为被束缚了行动，被黑水射中了，体表鳞片被迅速腐蚀，留下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青吃痛之下，终于摆脱了束缚，从口中喷出一团蓝色的火焰，那团火焰速度极快，黑蛇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击中炸成了两段!
　　黑蛇嘶嘶尖叫着向水底逃去，可那两条黑气蛇却追了上去，黑蛇见此满眼恐惧，却无能为力。
　　黑气蛇很快就追上了黑蛇，将黑蛇活活撕成了碎片!青知道，那是因为黑蛇重伤后，被黄河的凶气反噬了!
　　世间万物皆可修道，可一旦误入魔道歧途，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刘涛是当地最好的郎中，他也因自己医术高超而颇为自大，毕竟莫说是在这县城里，即便是千里黄河流域，也寻不出第二人与他比较医术!可这一夜，他遇到一个奇怪的病人，从此才明白自己的渺小与无知。
　　府外打更人渐渐走远，“丑时四更，天寒地冻。”
　　突然，响起了急促地打门声，童仆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夜里常有病情严重的病人或家属登门请医，童仆倒也习惯了。可童仆见到病人着实吓了一跳，门外一匹白鹿驮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子，男子身上盖着一件丝绸衣服，衣服早已被染成了血红。而一个赤着膀子的瘦弱男子一个箭步走上前，“快去请刘先生!”
　　当刘涛穿好衣服来到内屋时，林君默和童仆已经把青平放在一张大桌子上，刘涛一见病人的伤口，也倒吸了一口气，胸前的肉已被腐蚀，伤口周围只剩下烧焦一般的黑乎乎的烂肉。刘涛从一小瓶中在伤口处倾倒一点硝酸银，然后用高温消毒过的柳叶刀将腐肉小心切去。刘涛用手帕擦擦汗，正准备用纱布帮病人包裹伤口，病人突然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刘涛，眼中冒着幽幽的青光，直吓得刘涛连退几步。
　　“刘大夫，谢谢您帮我消毒，不过接下来，您怕是帮不了我了。”青的口气十分镇定，全不像是重伤之人。之后，刘涛见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病人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最后竟连一道伤疤都没有留下!病人躺了一会儿，便跃下手术台，“为我寻件衣服穿好吗，大夫？”
　　刘涛站在原地愣住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
　　青听后微微一笑，“普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