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启罗》司空淡月

3、至死不渝

　　岳绮罗围着张启山绕了一圈，饶有兴致地道：“你看，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她凑近张启山，轻声道：“怎么，那位夫人跟你有关系？”一想到她看上的人，跟一个凡人女子有关系，这着实让她不开心，就算那个女子能让她吃饱，也不开心。
　　“那是我弟妹。”
　　岳绮罗抿唇一笑，坐到椅子上，玩着发梢，漫不经心地道：“那就是说，跟你没关系咯？跟你没关系，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丫头身子不好，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二月红一定会杀了你。”张启山平心静气地道。
　　岳绮罗的眼睛眯成半月，笑道：“张启山，你这是在关心我？”
　　张启山默不作声，其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是在担心二月红，还是在担心岳绮罗，索性就不回答了。
　　岳绮罗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张启山的面前，大发慈悲地道：“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那个丫头，就算我不折腾她，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为何？”张启山急忙问道。
　　岳绮罗从丫头给她装糖豆的瓷盒中到取出一粒来，塞进嘴里，然后慢悠悠地道：“灵孽缠身，自然是活不了的，那东西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但是对你们来说，就是催命利器。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招来这么多灵孽的，不过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能救她。”张启山这句话不是疑问，他很确定面前这个看似是小姑娘的人，有本事救丫头。
　　岳绮罗手指点在张启山的胸口，用细细的声音说：“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嘛，”岳绮罗的手指向上滑，停在张启山的喉结上，小脑袋歪了歪，目光也停在那里，面上带着小姑娘似的天真，说起话来声音又轻又细：“我的确有这个本事，可我为什么要帮她，她一个凡夫俗子，有什么值得我去费心的。”
　　岳绮罗的动作太暧昧了，让张启山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想抚开她的手。未曾想……
　　岳绮罗先一步拿开手，她的小手刚刚好撞进张启山的掌中。岳绮罗这个身子真的是个小姑娘，小手软地很，嫩的柔若无骨。她的手没在他的掌心停留，只是软软地划过他的掌心，若有似无的。
　　“你来寻我，不是为了丫头吧，那我的答案是不救。”小姑娘细细地笑出声来，似是想到好主意了，她双手一拍，道：“要不这样吧，这两个人里，你选一个，你选哪个我就救哪个，如何？只是不知道，你要如何选择。”
　　“你怎么才肯两个人都救？”张启山蹙起眉头，语气中的严肃与岳绮罗的笑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昨儿说过，我想跟你回家，你拒绝了我，这让我很不高兴。”岳绮罗后退了两步，小手背到身后，抬着头望着张启山，“本来你让我这么不高兴，我一个人也不会救的，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岳绮罗那小模样，像极了与家里人撒娇的小孩子，“二选一，你选哪个，我就救哪个。剩下的那个，待他魂归故里之时，我便去告诉他，是你放弃了他，所以他才会人死灯灭。”
　　张启山看着面前的岳绮罗，看着她像个撒娇的孩子，撒娇着让长辈帮她决定吃哪个糖果好，天真可爱。可却让他心里一阵阵的发凉，她不是个孩子，他也不是她的长辈，甚至她要选的也不是什么糖果，而是人命。张启山忍了又忍，强撑着问道：“你怎么样才肯两个都救。”
　　刚刚还笑容甜美的岳绮罗，突然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句话：“我说了不救就是不救，你再这么多话，我一个也不救了。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很恶略的停顿了一下，嘴角缓缓扬起个好看的弧度，继续道：“也不是不可以，我说过的，我想体验至死不渝的爱情。你能给我吗？如果能，我就救他们。”
　　“我有其他选择吗？”张启山很冷静地问道。
　　“似乎没有。”
　　“尽我所能。”
　　“记住你答应的，你要知道我能救下他们，自然也能取他们性命。”岳绮罗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腿，笑容甜甜。
　　“何时走？”张启山觉得越快越好，毕竟以齐铁嘴的状态，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要跟姐姐说的。”岳绮罗细细的小嗓子，轻柔柔的说。
　　张启山满意，遂不在多言。
　　岳绮罗和张启山的谈话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时间，岳绮罗要求张启山眼睛都不能错的看着她，却又嫌弃他的目光不对，她又说不出要张启山用怎样的神情看着她，越发的不高兴。
　　“你怎么这么笨！”岳绮罗嘟着嘴，整个人都陷在椅子里，小脚丫够不到地，晃晃荡荡的。“你要……你要……”岳绮罗不知道该让张启山怎么看着她，却知道，反正不是他现在的这个模样。
　　说来也凑巧，刚好二月红与丫头相互依偎着进来了，岳绮罗立马就找到了范本，立刻指着二月红道：“你要像他看姐姐那般看我，要不然我就不跟你回家了。”
　　平地一声雷，炸蒙了刚走进门的二月红和丫头夫妻俩，和紧随其后的张副官与陈皮二人。
　　丫头松开与二月红握在一起的手，走到岳绮罗身边，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问道：“绮罗，你是说佛爷要你跟他回家？”
　　岳绮罗小脑袋点了点，笑得一副乖萌的模样，然后好不客气的抹黑张启山：“哥哥说我跟他走的话，我要什么他给什么。”
　　岳绮罗跳下椅子，走到张启山身边，纤细柔软小手指指着二月红，冲着张启山道：“你得向他待姐姐一样待我，要不然我就不跟你走了。”
　　小姑娘娇娇俏俏的颐指气使，却让人觉得可爱。可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连二月红看张启山的眼神都变了。
　　岳绮罗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大体上意思没变，可是说出来这话就极其不对。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所有人看张启山的眼神都透露出这样的意思。这其中只有张副官例外，这不仅是他知道岳绮罗是大佛爷从井里背出来的，更因为他隐隐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普通人，他们此次前来是找她就八爷的。这些话八成是佛爷答应了她什么。
　　张启山是真的有苦说不出，他可以反驳岳绮罗吗？必然是不能，这小姑娘连他昨天没答应带他回家，今天就给他上演一大堆戏，现在他要是反驳了她，还不知道要蛰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启山知道岳绮罗危险，但是岳绮罗这萌哒哒小萝莉模样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更何况这次小姑娘也只是稍稍为难了他一下，就答应了帮他的忙，张启山想着，小姑娘开心就好。至于他许诺的至死不渝的爱情，他也只能随心走，毕竟情之一字，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说清楚的，而且她了解爱情的渠道也似乎……有些……不靠谱。
　　“你以后也要这么看我，”岳绮罗小手攥着张启山大衣的袖口，娇气地要求道：“要用那种让我暖暖又心塞的眼神看我。”如果岳绮罗到了21世纪，那么她就会明白，她的心情叫做狗粮吃多了。
　　张启山清楚，不能在这里待下去，否则估计下次他都没脸到二爷府上来了。于是，他低下头对岳绮罗道：“走吧。”话落，他就往外走。作为一方军阀，长沙的霸主，老九门的头一人，张启山的话，向来是很管用的，但是他忘了，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他的下属，更不是长沙城的百姓，而是一个他都要忌惮的小萝莉。所以，他那套对待属下的口气，在岳绮罗眼里简直可以算是挑衅了。
　　岳绮罗嘟嘴，手下却丝毫不放松，将张启山的袖子捏出皱褶，“你还没答应我呢！”岳绮罗声音甜甜的，像是撒娇一样，除了张启山没有人看见，她说着句话时面无表情，阴森森的。
　　张启山虽然没什么跟小姑娘相处的经验，但是架不住情商高，立刻就看出来伪小姑娘不高兴，立刻硬挤出一个笑来，真心实意地说道：“只要你肯跟我走，你说什么是什么。”张启山突然发现面前这个姑娘其实很好哄，这不他刚说完这话，她就有回复乖巧可爱的小姑娘模样。
　　岳绮罗高高兴兴的和张启山走了，除了丫头给她的糖盒，一样东西都没带走。
　　走之前，丫头吧岳绮罗领到一边问她，为什么愿意和张启山走。
　　岳绮罗是这样回答她的：“因为我想找个好看特殊又待我好的人，而他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他比姐夫还好看。”
　　丫头对她的回答哭笑不得，却还是放她去了，却没让她带其他的东西走，只说房间东西，她都给她留着，她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她随时欢迎。

作者有话说

　　大佛爷完全不清楚，老岳是个骑小纸人的盖世萝莉，给他点个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