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之启罗》司空淡月

2、入住红府

　　这么表里如一的人，岳绮罗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够狠，够自信，果然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岳绮罗嘴里虽然说这喜欢，声音也甜腻腻地像是撒娇一般，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岳绮罗嘴角微挑，却没什么笑意。她对着张启山的背影无声的说了句：“我等你，来找我。”
　　岳绮罗点了点自己的小下巴，似在懊恼，“哎呀！忘记问他的名字了。”她浅笑，双眼灵动：“不过没关系，下一次他自然会告诉我的。”
　　第二天，长沙城里边便多了一个小姑娘，一个穿着乞丐的衣服，编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
　　岳绮罗在长沙城里东处看看，西处逛逛，看什么都挺新奇的。
　　不过她没有刻意去打听过张启山的消息，虽然他似乎在长沙城很有名。不过不要紧，他们会再见面的，而且很快。
　　逛够了的岳绮罗在一个墙角坐在。她被封在棺材里一百多年，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饿了。
　　岳绮罗从来不是一个苛刻自己的人。饿了，自然是要吃东西，只不过普通人用食物填饱肚子，而她则用灵魂来填饱肚子。
　　岳绮罗还没来得及去寻找她的“食物”，便被一个穿着青色旗袍的女子，吸引了全部心神。“长沙城真是个好地方。”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喜欢一个地方，很喜欢，很喜欢。
　　岳绮罗不近不远跟在那个人身后，一直到一个人来接她。
　　来接她的人很警惕，不一会就发现了岳绮罗。

　　他挡在那个人面前，拦住岳绮罗，眼神凶狠的看着她，声音却很柔和，因为他在对他身后的人说话，“师娘，这个人从刚才就一直跟着你。”等对岳绮罗说话的时候，声音又阴冷起来了，“说，你跟着我师娘，要做什么？”
　　岳绮罗越发觉得这个长沙城是个好地方了，这才两天就遇到这么多有趣的人，要知道，她上辈子一辈子都没遇到过如此有趣的人。
　　而被岳绮罗跟了一路并且觉得有趣的人，正是丫头，另外一人自然是陈皮。
　　丫头站在陈皮身后，看到岳绮罗，便觉得陈皮多心了，一个瘦瘦小小地小乞丐能把她如何。小乞丐看起来似乎被陈皮吓坏了，低着头，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破布包，身子瑟缩，可怜极了，看得她心头一软。
　　丫头从陈皮身后站了出来，对着岳绮罗道：“你别怕，他不是坏人，我们没有恶意的。”那个小乞丐似乎被她说动，抬眸看向她。
　　她这一抬头，弄得丫头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小乞丐，明明是个比她矮了一头的小姑娘，而且还是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年幼貌美，两根麻花辫垂在胸前，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的，一张脸却白净的如美玉一般，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正怯生生地看着她呢。
　　小姑娘声音细细的，稚气未脱：“姐姐，我就是饿了，想跟你要点吃的。”
　　丫头眼神一柔，觉得这个小姑娘真是招人喜欢。“小姑娘你的家人呢？是跟家人走散了吗？家在那里，姐姐送你回去。”轻声轻语的说话，仿佛怕吓到她一般。
　　小姑娘冲着她摇了摇头，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有泪珠滚了下来，“没有家人，也没有家，”她细声细气地道：“我住在糕点铺旁的石阶上，我自己能找回去的，我……我就是饿了，想找你要点吃的。”
　　她说的那家糕点铺子，丫头知道，不过不怎么去，因着那家糕点铺子离她差点被卖进去的窑、子很近。丫头有些心疼，小姑娘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何况她长得那么好看。
　　丫头冲岳绮罗招手，示意她过来。结果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看陈皮，见他没反对才一溜小跑，到了丫头面前。
　　丫头对岳绮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一边说还一边将自己买的糕点递给她。
　　岳绮罗接过，小声的道谢，然后才说道：“岳绮罗，我叫岳绮罗。”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丫头浅浅一笑，面容柔和，温婉如玉，暖意融融。
　　“姐姐，你真好看。”岳绮罗道，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她头一回觉得，一个凡夫俗子能这么顺她的眼。也许是在那个阴冷的井底待的太久了，虽然她也不是很喜欢太阳。
　　丫头抬手摸了摸岳绮罗的发，觉得这小姑娘秀秀气气吃东西的样子也很好看，看她吃东西自己都有点饿了。“小妹妹，你要不要就跟我走，去我家里。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是却还是能养的起你的。而且我家二爷人很好的，我们都会照顾你的。”

　　岳绮罗很满足，她已经很久没吃饱过了。而且这女子还要把她带回家，那是不是说她每天都能吃饱？
　　丫头见岳绮罗小幅度的点了点头，柔和一笑，将买的东西都交于陈皮。然后用手绢替岳绮罗擦了擦因吃糕点弄脏的手，随即牵起她的手，道：“我先带你去买几身衣裳，还是个小姑娘，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在岳绮罗穿着新衣服，住到二月红的家里，没过两天，张启山也的确像她所想的那般在找她。缘由自然是，总会出状况的齐铁嘴。
　　张启山站在齐铁嘴的床前，看着一脸黑气的齐铁嘴，对走进来的张副官道：“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佛爷，这……人是找到了，不过……”
　　“有什么事情就说，通通吐吐像什么样子。”
　　“是，”张副官立刻颔首道：“那位现在人在二爷的府上。”
　　张启山闻言回头，“你是说她去了二爷的府上？”
　　“是的，听陈皮的意思，似乎是二爷夫人把人领会去的，就像是宠妹妹一样宠着呢。”
　　此时，解九爷正好进来。张启山便道：“老九，照看老八，我去趟二爷府上。”顿了一下他才道：“若是此行无意外的话，老八就没事了。”
　　解九爷推了推镜片反光的眼镜，呀然道：“二爷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张启山闻言身形一顿，却没有回答。

　　张启山迈入大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小姑娘，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姑娘。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坐在丫头身边，穿着一身红色的袄子，比她原本那身嫁衣看起来还喜庆，也更加适合她。
　　小姑娘看起来心情很好，见他进来，还冲着他抿唇一笑。而后便低头去摆弄她十分宝贝地捧着的那个瓷盒。
　　张启山有些恍惚，从在井底初见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个有着魔女心肠，仙女面孔的小姑娘。现在看来，这小姑娘比他以为的更加好看。

　　“佛爷前来是找我家二爷有什么事吗？”丫头笑得婉约柔和，“我家二爷还没在戏园子没有回来，佛爷的事情要是不急，就坐坐等下我家二爷吧。”
　　张启山闻言便将目光从岳绮罗身上收回，道：“夫人客气了，张某前来的确有些事情。”
　　“看来佛爷的事情是不大急，那便坐坐吧。”
　　张启山是知道的，丫头身子不大好，可今日看起来，脸色却十分不错，红润有光泽，便：“夫人如今的面色越来越好了，想来是调理过来了。”
　　丫头轻轻浅浅地一笑，道：“我家二爷也说我，我自从认了绮罗当妹妹，气色好多了。”她看着岳绮罗乖乖的坐在一边吃糖豆，目光柔和，道：“想来是我这个妹妹是我的福星吧！”
　　张启山微微变了脸色，却又瞬间镇定了下来，没让丫头看出端倪，却没有逃过岳绮罗的眼睛。
　　二爷和丫头不知道岳绮罗的来历身份，可他却能猜出几分。这岳绮罗显然不是什么好人（？），他担心丫头出事。
　　张启山对自己的副官偷偷地做了个手势，让他寻个理由把丫头混弄走，他要和岳绮罗单独谈谈。无论是为了齐铁嘴，还是为了丫头，势在必行。
　　张副官清楚的知道，陈皮不待见岳绮罗，而他们的目的刚刚好是带走她。张副官很聪敏，所以他找到陈皮，两个人合计了一番，寻了个理由，将丫头叫了出来。
　　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岳绮罗与张启山两个人了。
　　张启山微皱眉头，眼睛微眯，沉声道：“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罢了。！”岳绮罗说得是实话，只不过与他以为的“食物”有些偏差罢了。
　　张启山能感觉道岳绮罗说得是真话，可是他又觉得没有那么简单，一时之间便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无话可说，可岳绮罗有，她用她细细的小嗓子，甜丝丝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阴森森的，却有别样的美感。

作者有话说

　　周末睡多了，有点傻了，坐在电脑前面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然后思考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