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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齐家府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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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去哪里?”坐在车里新奇了一番后,岳绮罗问道。
“去老八那里。”张启山回答及其简约地道。
显而易见,他这个简短的回答,并不能让岳绮罗满意。
“停下。”小姑娘耍起脾气来。总是最直接的。更何况岳绮罗一开始就说过,她要是不开心就不跟他走了。
不过这开车的人是张启山的人,自然是不会听岳绮罗的话。岳绮罗很不开心,她纡尊降贵地跟他说话,他敢不听她的,那就不需要存在了,她双眼微眯,手指刚要动,就被张启山捉住。张启山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
“我想买东西。”小姑娘面无表情的样子,再配上幽幽的小声音,着实有些阴森森的。
张启山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小姑娘,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特别是她有求于她的时候。张启山放柔声音,“想买什么,等看过老八,我亲自陪你挑。”
岳绮罗也不说话,转过小脑袋,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幽幽。过了好半响,她转回头去,小小的一个人所在座位上,才开口道:“二月红从来不拒绝丫头的要求。”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张启山居然听懂是什么意思,虽然他宁肯自己什么也没听懂。岳绮罗的声音毫无起伏,可是很奇怪的是张启山居然从中听出了委屈的意味。
张启山幽幽地叹了口气,投降了:“你要买什么,我跟你一起去。”
岳绮罗奇怪地看了张启山一眼,那小眼神仿佛就是再说:你不跟着我去,你还想去哪?
“纸和剪刀,我要剪纸人。”
最终岳绮罗拿到了全长沙城最好看的一把剪子,然后坐在车里开始剪纸人,与张启山再无交流,张启山则闭目养神。等到了八爷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剪了一沓的小纸人。
“佛爷,到了。”坐在副驾驶的张副官侧身说道。
张启山睁开眼睛,张副官就已经将他这侧的车门打开。张启山下了车,却发现小姑娘将纸人塞进袖子里,却依然坐在车上看着他。他挑眉,稍稍一想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张启山走到车的另一侧,将车门拉开,微微弯腰,“请。”随后将手护在岳绮罗的头顶,却并没有碰到她的头发,虚浮着。
岳绮罗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看了眼她头顶的那只手,什么也没有说。不过张启山却看出来,她对于他刚刚的表现很满意,很不可思议,他总是能很快的捕捉到小姑娘的心情甚至是需求,就像他很了解她一般。张启山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可以预料,他以后的生活将会多么的丰富多彩了。
解九爷看到张启山带着一个小姑娘回来,又想起他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若是此行无意外的话,老八就没事了。”难道佛爷是去接她的?解九爷在心里暗自想到,面上却没有带出分毫。
解九爷面上带着文雅的笑意,放下茶杯,起身相迎,问道:“不知这位姑娘是?”
以岳绮罗的秉性,这种连成为她食物都不配的凡夫俗子,怎么能跟这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存在搭话呢。不过看在他是张启山的熟人的份上,她还是纡尊降贵地回答了他,不过也很是简短:“夫人。”
岳绮罗这个回答,饶是解九爷这个八面玲珑、聪明绝顶的人也是一懵。夫人?这个往大了说也就只有十六七岁,往小了说也就只有十二三岁,似乎是个还没及笄的孩子,夫人?她是谁的夫人?
张启山真的是越来越头疼了,却不得不解释道:“她是说,她是我夫人。”
岳绮罗姿态娇俏地转身,裙摆荡出好看的弧度,歪头反问道:“难道我不是吗?”
不等张启山回答,她翩翩然地走到张启山面前,抬着小下巴道:“你许了我至死不渝的爱情,无论你能不能给我,在我烦了、腻了之前,你都只能是我的。还是说,你说过的话,你不打算遵守了?”
“自然不会,我张启山向来是一诺千金,自是不会反悔,是吧,夫人。”张启山现在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小萝莉,已经能很好的顺毛了。
张启山的回答,岳绮罗似乎很满意,笑得眉眼弯弯,煞是好看,裙摆一旋,姿态飘逸地转身往内堂去,“走吧,去看看那个倒霉蛋。”
张启山与解九爷跟在岳绮罗圣后,看着她一点也不像是初次拜访,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一般,不需要任何人领路准准确确的找到齐铁嘴的卧房。
站在齐铁嘴的门外,岳绮罗回身,嘴角微挑带着一丝冷笑地看着张启山,“你倒是很大方,两张符都给了他,怎么怕我半夜跑来杀了他?”
张启山嘴角抽了抽,这个事情还真不是他的问题,是齐铁嘴这小子胆子太小,在井中时,岳绮罗又对他流露出杀气,这小子又犯怂了,总怕岳绮罗来宰了他,就神神道道的没完没了,还赖在张启山的家里不走。烦的张启山没有办法了,最后吧另一张符咒也给了他。
张启山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一下,毕竟这小姑娘真的是很记仇,若是不解释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夭折出幺蛾子了。“你若是想杀他,你会惧那符咒?”话里的意思就是他知道这符咒制不住她,不会多此一举。
张启山的这个解释,岳绮罗听了很是开心,就连站在一旁解九爷都看出来。因为小姑娘走到张启山身边,牵起他的手,依偎在他的身旁,那姿势就像是今天看到的丫头二月红一般无二。
张启山若有所悟地看着岳绮罗,总觉得他自己似乎只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岳绮罗站在张启山身边,对着张副官吩咐道:“你进去,将他身上的那两张符翻出来,放远一点。”岳绮罗讽刺一笑,道了句:“贪心不足。”
张副官看向张启山,看见他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才推开房门进出找那两张符咒。
“不知夫人为何说八爷他贪心不足?”解九爷文雅地问道。
岳绮罗歪头看了眼张启山,发现他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于是道:“困我的人,杀不死我,就以至陽的法力布了个至陰的邪阵,想将我永生永世地关在里面,若不是你们恰巧把我放了出来,我也许真的就要一直被关在里面了。”说着,岳绮罗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惹人心疼。
若是旁人看见,早就心肝宝贝地搂进怀里哄了又哄,只不过她靠着的不是旁人,而是铁石心肠的大佛爷张启山。于是乎,小姑娘就的撒娇就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岳绮罗本就没觉得这人会给她什么反应,在这个世上,这个人跟她一样都是独一无二,他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对于他,她总是会多一些耐心的。
岳绮罗露出一个笑容,抬手在张启山的脸颊上摸了摸,才继续道:“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能想出这么一个阴毒阵法的人,自然更不是什么好人。他画的符咒两张是相辅相成的,单独拿出哪一张,都是至阳的符咒,可两张一旦放在一起,那就阴斜无比。”岳绮罗嘴角勾起,笑得阴森森的,细细的小声音,幽幽地道:“那个人跟你可不能比,你阳气足,杀气重,又有那个护着你,这符咒在你手上没什么问题。可是到他那里就成了催命符了,就他那副小身板子,不出三天准保没气了。”
这边岳绮罗刚解释完,那边张副官已经找到两张符咒,出来复命。
岳绮罗厌恶地皱了皱眉,小手一挥:“拿远一点。”
张启山对张副官交代道:“拿远些,不过记得两张符分开放。”张副官领命走了。
岳绮罗带着张启山和听了一堆破三观的消息却不动声色的解九爷,进了齐铁嘴的屋子。岳绮罗站在齐铁嘴的床前,看着他那张黑气蔓延的脸,哟了一声:“阴气入体,这离死也不远了啊!”
张启山站在一旁也不催她,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岳绮罗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气势,抵在一起,开始施法。她原本放在袖子中的小纸人,一个接一个的飘了出来,浮到齐铁嘴脸上方,从纸人中飘出一缕缕红丝,冲进齐铁嘴的面中,过了一会岳绮罗手势一转,一缕缕黑气顺着红丝飘进纸人里。一个个小纸人一点一点将齐铁嘴的体内的阴气吸出,直至太阳西落,岳绮罗的纸人用光,才停了下来。
岳绮罗做到桌子旁,道:“行了,剩下的找个大夫来给他瞧瞧。开些药汤就能调理回来,不必我出手了。”话落,她冲张启山伸出小手。
张启山十分了解的将她放在他这里的糖盒换给了她。在拿糖盒的时候,岳绮罗的手指蹭到了张启山的手腕。也不知为何,她原本耗损大半的法力就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