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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井下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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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坐在上首的张启山微微皱眉道。
被他问话的富商,哆哆嗦嗦地缩在门前,道:“小老儿请了齐八爷去给小老儿家看祖坟迁居地,本来都好好的。齐八爷说那地方风水也不错,可是路过一口井的时候,齐八爷变了脸色,掐指一算说此地大凶,他要走了。下一瞬,齐八爷便被拽到井里去了。八爷最后一句话是让小老儿找佛爷去救他。”那富商看着走过来的张启山,吓摊在地上,一脸汗水,痛哭道:“佛爷明察啊!此事真的与小老儿无关啊!”
“副官,带上绳子,集合人,跟我走。”张启山扫都没扫那老头一眼,穿上大衣,拿上皮手套走人。
张启山快走出门时,那老头喊道:“八爷还说了,那口井只有佛爷一个人能下,其他人下去就是送死。”
“佛爷,这八爷掉到井里,真的没事吗?”已经坐在车上的张副官问道。
“八爷最是惜命了,他既然让我去救他,自然是暂时不会有事。”
张启山到地方,便脱了衣服下井。沉到井底时,他才发现,这井下竟是一下地下河。张启山游了一阵,看到了一面平平整整的石壁,同时也看到,被头发密密麻麻绑住的齐铁嘴。
那长发女鬼,看了看张启山,然后冲着齐铁嘴,狠狠地呲了呲牙。
齐铁嘴哭爹喊娘:“我的姑奶奶,我知道,我知道了。”他一边冲张启山使眼色,一边道:“这大姐,想让我们帮忙把这面墙打破。”
张启山眉头微皱,审视着壁上的八卦没有答话。
齐铁嘴眼睛一转,道:“大姐你是知道这个阵法的厉害的,你看见了,我们大佛爷呢就是个肉体凡胎的凡人,奈何不了这个阵法,要不你也一起?”
这女煞还真被齐铁嘴给说动了,但是她却也没傻到家,没有把齐铁嘴给放了。
趁着那女煞撞墙的功夫,齐铁嘴小声的对张启山说:“佛爷,这阵法有些门道,以至阳的法力布了个至阴的邪阵,无论这后面镇压的是什么,这要是放出来,都是大难啊!”
齐铁嘴话刚说完,女煞似乎痛狠了,绑着齐铁嘴的头发在慢慢收紧,却又硬生生的停住了。
她看了一眼张启山,狠狠地撞向石壁,半边身子都撞碎了,同样石壁也裂出一道道缝隙。这种情况下,只要张启山轻轻一推,这墙壁估计就要四分五裂了。
女煞用最后的力气将齐铁嘴甩到张启山身边,乞求道:“我没有伤害他。求求你,救救她,这么多年了该还的,她都还清了,求求你,救救她……”女煞最后还用怀念的目光看向石壁,似乎想透过石壁看到那个人,最后慢慢消散在空中。
张启山抬手想触碰石壁,却被齐铁嘴拦住了,“我的佛爷,咱还是走吧!这石壁称不了多久了,咱们还是快逃命吧!”
“躲了,这后面的东西就不出来了?我要对我长沙城的百姓负责。”张启山越过齐铁嘴,狠狠对着石壁狠狠一推,刹那间地动山摇。
看着走到石壁之后的张启山,齐铁嘴急得直打转。“我算算,我算算……”掐指一算,算出的结果,让他一脸懵逼。
“为什么逃跑是大凶,反而进出有一线生机?不管了!”齐铁嘴追上张启山的脚步,大喊道:“诶!佛爷你等等我啊!”
张启山随着地动山摇的晃动,摇摇晃晃的站在石室内。见石室的四壁上满是符咒,而石室中心中心摆着一口腥红棺材,棺材被成年男子手腕粗的铁链捆着,还贴满黄符。不过现在绑着棺材的铁链逐根崩断,最后棺材盖也被掀开。
就在此时,齐铁嘴冲了进来。他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伸手比不得张启山,几乎是滚进来,正好撞在张启山的身上,将他撞到棺材旁。
张启山扶着棺材站稳,看到棺材里的情况。棺材内躺着一个穿着大镶大滚的旧式女装的女子,肌肤胜雪,未曾腐烂,像是活着一般,就是模样看不清,因为她整张脸被黄符盖住。
张启山扶着棺材走到上首,将贴在女子脸上的两张黄符撕下,攥在手中。下一刻,石室晃动的更加厉害,张启山整个人栽进棺材里,与躺在其中的女子四目相对。
岳绮罗抬手抚张启山的脸,笑的天真无邪,“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声音细细的,甜的像蜜一般。
张启山未答,这次他终于看清,这棺材里的人是个什么模样了。
那边齐铁嘴叫唤道:“我的佛爷,咱赶快走吧!这石室要塌了。”
没得到答案的岳绮罗很不开心,这打断她问话的人自然是不能留下了,她抬手想结印将这个话多之人的灵魂,变成自己的盘中餐。
却不想刚离开棺材的张启山,反过来抓在她抬起的手,将她拎出棺材,踉踉跄跄地拉着她往前跑。张启山在经过齐铁嘴身边的时候,一把将在地上翻滚的他拎了起来甩出石室,同时也将一张符咒塞进他的衣服里。
石块纷纷落下,张启山将岳绮罗护在怀里,将将在石室完全塌掉之前,离开了石室。
被护在怀里的岳绮罗,抬着小脑袋望着张启山。现在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很稀奇,从来没有哪个人会护着她。当然她很强大,也不需要人护着。不过这种感觉很好,这个人的怀里也很温暖。岳绮罗做了个决定,她决定要跟着这个人,她想知道这个人在知道她是那种存在的时候,会怎么对待她。
“下水!”张启山喊完后,便一脚将坐在岸边的齐铁嘴踹到地下河中,然后他带着岳绮罗也扑进河中。
“快快,张副官,快来拉八爷我一把。”齐铁嘴一边哎哟哎哟的叫着疼,一边喊张副官来帮他。
张副官把齐铁嘴从井中拽出来,问道:“八爷,我家佛爷呢!”说罢便往井边奔去。
齐铁嘴一把抱住张副官,一边哎呀的叫唤,一边挤眉弄眼地不让他上前。
张副官虽不知道齐铁嘴想做什么,却也知道他不会害佛爷,便没动,更加按着他的意思将人都给撵走了。不一会,背着岳绮罗的张启山便爬了上来。
张启山将岳绮罗放了下来,她穿着一身喜服坐在井边,单薄的小嗓子,怯生生地道:“我能跟你回家吗?我没有地方住。”
“姑娘,你是个怎样的存在,你自己清楚,我也能猜到一二。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为何想跟着我。”
岳绮罗从井边蹦下来,顺了顺头发,凑到张启山面前道:“我在井里住了这么久,一睁开眼就见到了你,你有长得这么好看,我自然是要跟着你。”
张启山躲开她摸过来的手,淡淡道:“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的抬举。”
“这些年,我抬举的人可不多,你算一个,我的小丫鬟算一个。”岳绮罗挑眉轻笑,整个人俏皮可爱地紧。就是那身清朝之时的嫁衣,配上荒芜人烟的地界,再加上零星两三个的墓碑,有些瘆得慌。
“你的丫鬟?”
岳绮罗侧头,奇怪地看了张启山一眼,道:“怎么你们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吗?”
“那个长发女鬼。”张启山笃定道。
“是啊!”岳绮罗毫不在意地道:“我的丫鬟为了救我而死,可我不想让她死,所以我用她的头发和木偶,给她做了个新的身体,这样她就能继续陪着我了。”岳绮罗踮着脚尖凑到张启山眼前,笑颜如花,小嗓音又轻又柔,“要不然,你也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岳绮罗伸出食指点在张启山眉心,却被从他身体中传来的咆哮顶了个踉跄。她手回手指,脸色一肃,“你是什么人?你身体里是个什么东西。”
张启山将揣在大衣兜里的手套拿出,戴好,道:“你也别琢磨了,你也琢磨不出来。我对你是什么存在,又是怎么被封在井下的,不感兴趣。这次把你放出来也是无心之举,你莫要对我长沙城的百姓下手,你我二人便井水不犯河水。”
“你是说……这里是长沙?”岳绮罗瞟了眼畏畏缩缩偷看的齐铁嘴,笑道:“那我又多了一个理由跟着你,我被封印的那口井应该是在文县,而不是长沙……”岳绮罗捏着一缕头发描绘张启山的脸,“更何况,你根本控制不了你体内的家伙吧!”
岳绮罗背过身去,走了两步,道:“我呢,活了这么久,什么都尝试过,除了戏文里唱的那些至死不渝爱情。你要是能给我,我就帮你想想办法。”她太了解人性了,她笃定张启山一定会答应。结果去发现张启山完全没理她,已经走出一段路了。
“喂,你就不怕你身体里的那个东西把你害死了吗?”
张启山停住脚步,“那样也是我张启山命该如此,而且……”他的声音狠厉而自信,“我死之前,一定会先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