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同人－梦行者》天空碎片

25、05 「兼桑，再

　　「兼桑，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磅礴的大雨中，一个少年一边支撑着满身是伤的青年行走在泥泞的路上，一边鼓励着几乎已经半昏迷状态的战友，「兼桑？兼桑！别睡啊！」
　　一个不小心，少年像是被绊倒，连带着他架着的青年一起，狠狠摔在了泥潭中。
　　「兼桑！对不起，没事吧？！」少年，堀川国广随手抹了把被弄脏的脸，赶紧去扶摔在身边的青年。青年披在身上，那属于新撰组的羽织已经满目疮痍。不断流淌着的鲜血将红色的和服和白色的行灯袴硬是染成了暗色。
　　「有谁在……谁能，救救兼桑。在这样下去，兼桑会碎刀的！」磅礴的大雨中狼狈无助的少年茫然地抬起头，亮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绝望。
　　「堀川！」我跑了过去，想要帮堀川扶起青年，然而，我的手直接穿了过去。这是堀川国广的记忆，我不存在于那里，所以说，我除了旁观，什么都做不到。我无奈地握拳，只能看着他，一次一次想要扶起身边的和泉守兼定，却一次次地失败。
　　不远处传来了凌乱地脚步声。我转过头去看，却看到了不远处集结而来的人马。
　　敌人？
　　「可恶……」堀川握紧手中的胁差，低头看了眼还半昏迷状态的和泉守兼定。「土方先生已经……不能再让兼桑也！」少年将和泉守兼定护在身后，将手中的刀拔了出来，「好在先前发了信号，新撰组的大家应该正赶过来。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救下兼桑！」
　　「找到了！！！是新撰组的余党！」为首的，是手中持着枪械的士官。看到躺着不动浑身是伤的和泉守兼定以及极度警戒眼中蓄满敌意的堀川国广，领头士官不以为然地笑了，「看来也是穷途末路了，是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吧？听好了，你们的主人，新撰组的副长，土方岁三已经伏法了！识相的就放弃抵抗吧！恩，虽然是把肋差，好歹也是土方岁三的刀，封印之后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格，至于和泉守兼定……破成这样了，估计也难卖……」
　　风的味道，在一瞬间染上了血腥味。突然掉落在地上的头颅滚了滚，最终在泥潭中停下，无神地双眼就这样直直看着阴霾的天空，像是还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身首异处了。
　　「兼先生已经那样子了，希望你们最好别惹我生气。」在瞬间斩下士官首级少年挥了下刀，就在刚才电光火石之间，作为胁差的堀川国广已经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黑发的少年缓缓抬起眼，还是漂亮的亮蓝色，却隐隐透着一丝丝诡异的红光。是错觉么？我有些犹豫。
　　「队……队长？！」看着无头的身体赫然倒地，身后端着枪的士兵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开枪！开枪！杀了他！！！」
　　身形娇小的堀川国广一路躲避，但是毕竟跑不过子弹，在连着吃了好几发子弹后，速度显然慢了下来。
　　「杀！」从另外一边传来了呼唤，同时，一群身着葱色羽织的人纷纷赶来支援。
　　这是……新撰组的支援？恍惚间，堀川国广像是被护在了层层葱色之后。
　　「那个，您是副长的刀——堀川国广先生是吧？」一名看上去是小队长的新撰组成员开口道。少年本能地点了点头，「堀川先生，请您带着和泉守先生先走。这里由我们来抵挡。」
　　「但是！」
　　「堀川先生，副长在最后出阵前吩咐过，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一定要护送您以及和泉守兼定回到江户的土方老宅。这是副长的命令！」小队长说着拿出一封信交了过去，「‘新撰组的历史必须要公布给世人，要在世人的心里留下我们曾经存在过的印记。’ 副长说，只要给宅子里的人看了这封信，他们就会收留你们的。我们是新撰组的队士，既然接到了这个命令，就一定会做到。这是，我们身为武士的荣光！所以，拜托了，堀川先生，请您一定带着和泉守先生先撤！」
　　接下来的画面中，不再有这些注定死亡的新撰组队士。甚至连整个回忆都显得很不稳定。直到画面中，出现了那座我已经熟悉的，存在于堀川国广梦境中的土方宅。
　　架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在看到宅子的时候，差点腿软的跪下去。比起先前在雨中看到的样子，少年似乎更加狼狈了。看来这一路上带着重伤的和泉守兼定，堀川国广也没少遭罪。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少年一步步挪到门口，抬手敲门。
　　在寂静的夜晚，敲门声显得特别突兀。
　　很快，便有人来应门了。在看到眼前满目疮痍的两人后，前来开门的男人几乎是要本能地关门了。
　　「抱歉……请问，土方喜六先生在么？」开口的一句话，让男人暂时打消了关门的意图。
　　上下打量着门口的两人，男人开口道，「你们是？」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堀川国广，他是和泉守兼定。我们是……土方岁三先生的配刀。」堀川伸手递出了一直以来藏在胸口的信件，「麻烦您，可以将这个转交给土方喜六先生么？」
　　「你们是阿岁的刀？！」男人一瞬间打开门，接过信件飞快扫了眼信上的笔迹，「快进来！怎么弄成这样了……阿岁呢？」
　　「土方先生他……战到了最后，像一名武士一样。」
　　「是么，果然还是……」男人抬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两人，「不管怎么说，先进屋吧。」
　　我站在门外不远处，看到男人指挥着家里的帮佣将两人扶进去，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管先前作为刀剑在乱世有多么凶险，总算，可以在即将到来的和平年代，过上安生日子了。
　　然而，我忽略了一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往往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