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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妇·皇帝(六) ...

  •   约翰的演讲再次取得了实实在在的影响,与会者把他的演讲印制了两万份,传阅于大街小巷。格拉赫兄弟其实不大满意演讲中那冰冷冷的实用主义,但是这演讲合乎群众的胃口,让保守派挽回了不少声誉,于是他们只好缄默不语。奥蒂莉亚很得意于自己的文章造成的结果,然而约翰却并不高兴:
      “奥黛,你文章里的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你得考虑考虑大家的普遍感受。”
      “国家不会考虑人民的情感,它只会顺着历史的车轮隆隆前进,若是不站在车上,就只能被无情的碾压。所以不是我不近人情,是事态如此。”奥蒂莉亚从不会在约翰面前低眉顺眼,现在也不例外。
      “这文章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吵不过奥蒂莉亚的约翰懊恼地坐回扶手椅中,使劲抓了抓头发。
      “那你自己去写一篇啊。”奥蒂莉亚的话直抵约翰的痛处,他不仅口才不好,连演讲稿都写不好。他曾经自己试着写过一两篇,连脾气不错的雷措都说他的稿子生涩不畅,实在不好拿出来宣读,这让约翰十分挫败,他只好继续依赖奥蒂莉亚的讲稿,然而他到底是个男人,这样处处比妻子矮上一头,着实让他气结郁闷。而且妻子还和国王厮混在一起,约翰自问自己从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不知道妻子为什么如此“上进”?
      “奥黛,你以后可以都像现在这样,不进宫吗?”想来想去,约翰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对于奥蒂莉亚这段时间闲在家里的状态,他其实是满意的。他实在希望国王就此厌弃了奥蒂莉亚,好让他们的生活重归平静。
      “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一提起这个话题,奥蒂莉亚顿时心烦意乱起来,她敷衍地挥挥手,索性起身离去,不想再和丈夫交谈了。她现在正发愁于国王不召见她,哪里还想听丈夫的抱怨?约翰看着她的背影,无力地张张口,最后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既然宫廷暂时没有召唤,奥蒂莉亚就得多多参加社交活动,总不能让大家伙都把自己给忘到脑后。为此,她还专门写信给玛尔维妮:“我亲爱的妹妹,我需要你在社交上的帮助,我们该好好谋划一下我的前途了。”
      “奥黛真是没一刻消停的时候,”玛尔维妮收到信时,阿尼姆也在她身边,他探过头看看妻子手上的信封,不大感兴趣地摇摇头,“莫非是又需要你资助了?”
      “要是真的需要,我亲爱的丈夫会帮忙吗?”玛尔维妮脸上堆着甜甜的笑,凑到了阿尼姆身边,拉着他的大手挠他的手心。
      “小丫头,说得好像以前那几次不是我出钱似的。说,要多少?我都给出!”阿尼姆被妻子的小情趣弄得心头痒痒的,他大手一挥,立刻发下了豪言壮语。
      “姐姐这次可不要钱,她是要人呢,”玛尔维妮笑眯眯地托着腮,欣赏阿尼姆的表情是怎样从豪情壮志变成了低落无比,“她要我帮她去柏林一起跑跑前程。”
      “就不能不去吗?”阿尼姆凑到玛尔维妮耳边小声念叨抱怨着,“你看看家里这些产业,我还走不开,你去了柏林,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多可怜。”
      “姐姐很少这样求人的,她想必是遇到难处了。我去不了多久,很快就回来,等我回来补偿你好不好?”玛尔维妮一边说,一边偏过头,吻了一下丈夫。后者顿时激动得把她一把横抱起来:
      “那还等什么回来?现在就可以嘛!”
      “所以,姐姐,你看看你妹妹为了来见你付出了多大的代价。”一直到见了奥蒂莉亚,玛尔维妮还在撇着小嘴抱怨,可见那天被阿尼姆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你明明乐在其中,”奥蒂莉亚伸手就把玛尔维妮揪成了团子脸,“看看你被他养的油光水滑的模样,你是来炫耀的吧?”
      “哼,放手放手,脸都要被你捏大了!”玛尔维妮挣脱开奥蒂莉亚的魔爪,嘟着嘴去整理妆容,“说正事,陛下还没有召见你的意思。”
      “若是他见了我我就不叫你来了。如今宫里迟迟没有消息,我们要得想办法另辟蹊径才是。”
      “当然要另想办法,只是你现在和宫廷党的关系如何?他们不会拖你的后腿吧?特别是格拉赫兄弟。”玛尔维妮捏着梳子扭过头,看向奥蒂莉亚。自己这个姐姐有时候着实让人头疼,还没有羽翼丰满就把自己依靠的势力给得罪了,万一对方落井下石,那她还真是毫无翻身之力。
      “我现在和他们关系好多了。我最近还帮约翰写了个演讲稿,你知道吗?咱们的宪法里有个漏洞,如果议会不能就财政问题作出决定,国王就可任意支配国家收入。”奥蒂莉亚的话玛尔维妮其实并没有太听懂,不过听到姐姐说因为这个发现,宫廷党人都对她另眼相看后,她就放下了心:
      “那就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开始活动了。”
      玛尔维妮的策略十分简单,不过对奥蒂莉亚来说难度不低。因为妹妹要求她时时刻刻摆出谦逊和顺的姿态,这可要了她的老命。她试图跟妹妹抗议,结果被对方强力镇压:
      “你要是不打算再得到君王的宠幸,就继续摆着你那张冷美人的脸!要是陛下还没得到你,你尽可以摆出那样的姿态,但现在陛下已经心愿得偿,在他眼里你已经被征服了,他不会再为你花更多的时间。这时候再做出冷傲的模样只会让男人反感,他现在更需要乖巧省心的伴侣,能让他身心都感到愉悦,所以你要表现得柔顺温柔些。”
      “早知道这样,就不和陛下发生关系了。”奥蒂莉亚烦恼地摇摇头,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别看她经历了不少男女之事,但对于男女之间微妙的情感变化,始终不如玛尔维妮来得敏感。
      “陛下那脾气,你要是真把他吊到现在,他就该恼羞成怒了,”玛尔维妮倒不觉得奥蒂莉亚之前的策略有误,“放心吧,你们分离这么久,陛下也该想念你了。”
      给姐姐规定好对策后,玛尔维妮立即投身于柏林的社交场中。她性格柔顺,容颜娇美,还颇为风趣幽默,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欢迎,人人都夸赞阿尼姆太太是个又聪明又可爱的大美人,同时暗暗羡慕先下手为强的阿尼姆。
      “要是我早一步碰到您,哪里还有阿尼姆什么事?”就连奥蒂莉亚的好朋友雷措都对玛尔维妮喜爱不已,他已经有了结婚的人选——和他门当户对的一位女伯爵。不过就他看来,玛尔维妮丝毫不逊于他的结婚对象。
      “您可真是抬举我了呢。像您这样优秀的人,我如果早一步遇到您,我也会为您所倾倒的。”玛尔维妮眨眨眼睛,笑弯了细眉,她说起话来声音清脆甜美,让人心旷神怡。就连格拉赫兄弟都忍不住欣赏喜欢她。
      “要不是奥蒂莉亚现在已经风头太盛了,我还真想让她妹妹来弄个沙龙聚会什么的。”因为玛尔维妮的缘故,路德维希和利奥波德对奥蒂莉亚的态度也好了不少,私下里两人还感慨玛尔维妮实在是嫁人太早,不然完全可以撮合她嫁给个高官显爵。
      而奥蒂莉亚现在正生活得水深火热,因为玛尔维妮给她出的另一个主意是尽可能多在公共场合表达对王后的敬意,特别是在那些有机会出入宫廷的人面前。这一条要求差点没让奥蒂莉亚一头撞死:“她把我赶出宫廷,我还要对她表示敬意,你是疯了吗?给我出这种馊主意。”
      “她是王后,你是个没得过册封的情妇,你当然要表现出对她的尊敬。没让你像当年蓬巴杜夫人伺候法王王后的那样就很不错了。”玛尔维妮对冥顽不灵的姐姐也很头疼。
      “要是那种情妇,我就直接走人了。”奥蒂莉亚摇着头,显然不想当蓬巴杜那种贤惠类型的情妇。
      “但你现在也要装个样子,”玛尔维妮难得地一脸严肃,“快按我说的做,别找理由,你要想重得宠信,王后才是你最大的阻力。”
      “想想要说的那些阿谀之词,我都觉得恶心。”奥蒂莉亚依然有些不情不愿。
      “就算你说完了以后回家想吐也得给我说,亏你还想在政治上有所建树,连这点忍耐力都没有。”被妹妹嘲讽得抬不起头的奥蒂莉亚只好去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说得她好几天没吃下饭。
      “整天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说些什么‘王后宽宏大量,令人尊敬’,‘王后端庄气派,很有当年路易丝王后的风范’,我感觉我的忍耐力的确得到了很大提升。”一整天时间在社交场上穿梭,奥蒂莉亚差点被累瘫,当她抱怨几句的时候,还要被妹妹无情地镇压:
      “在别人眼里,你现在也是那种花枝招展的女人。现在先忍一时之气,以后再做打算。你该知道陛下不是好相与的人,看看普鲁士亲王,都被打发去科布伦茨了。”
      “好了好了,玛尔你不要教训我了。说起威廉亲王,你说陛下难道是想撤销他的继承权?”奥蒂莉亚刚想和妹妹讨论一下这个热点事件,就被冷冷的一个白眼瞟得低下了头:
      “威廉亲王的事你不要到处打听,特别是在陛下面前,陛下不问,你就不要开口。这件事的内情我们没人知道,对王室家务事妄加猜测,很容易惹祸上身。”
      在妹妹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奥蒂莉亚只好闭上嘴巴,静听妹妹的安排:“过上几天,我们就去拜访王室成员,总要让他们也帮你说几句话才好。”
      “要拜访谁呀?”奥蒂莉亚有气无力地抬抬头,感觉自己身心疲惫。
      “本来我还想见见普鲁士亲王,但现在没必要了。眼下王室里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卡尔亲王一家。我们得让他们夫妇帮帮我们。”
      “你不会是想见腓特烈·卡尔王子了吧?”奥蒂莉亚忽然福临心至,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直把她盯得双颊绯红:
      “闭嘴!我还不是为了你!不然我去见他做什么?”
      腓特烈·卡尔自收到了俾斯麦姐妹要来拜访的消息,就在掰着指头盼日子。他这一年都在家休养身体,受过重伤的身子可没那么容易养好。去年他离开波恩大学,改去弗兰格尔将军手下服役,还被提升为少校。不过在参与巴登战役时,他受了很严重的伤,一度徘徊在生死边缘,足足将养了一年身体才有了些起色。这一年里他没有给玛尔维妮写信,后者也没有给他捎来只字片语,想来她已经沉浸在幸福的婚后生活中,把自己完全忘了。想到这里,腓特烈·卡尔不由得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受过的刀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哟,这不是奥黛吗?真是好久不见啊,这是你妹妹?”奥蒂莉亚和玛尔维妮拜访卡尔亲王的过程十分顺利,卡尔亲王对奥蒂莉亚的观感一直不错,他热情地和奥蒂莉亚寒暄着,当看到美貌的玛尔维妮时更是眼睛一亮,“可真是个比你还出众的大美人啊!”
      “殿下,久不见殿下,殿下真是越发丰姿出众了。”玛尔维妮恭维着卡尔亲王,后者更是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真是可惜啊,这么会说话的漂亮姑娘,要是出身王室,自己肯定要求当儿媳妇。
      “王妃殿下也是越来越风韵动人,气质优雅了。我们姐妹近来刚见过普鲁士亲王夫妇,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王妃比奥古斯塔王妃更显年轻,不知道的人一定以为您是妹妹,她是姐姐呢。”玛尔维妮又接着奉承起玛丽王妃,后者素来和自己的妹妹不和,听到玛尔维妮这么说,眼睛都要笑弯了:
      “哎呀,多会说话的小姑娘啊,这话说到人心坎里去了。依我看呀,这柏林城上上下下,再找不出一个比你有眼光,会说话的人了。”
      “我当是哪位贵客上门?原来是你们。”卡尔亲王夫妇和俾斯麦姐妹相谈甚欢,就在玛丽王妃拉着玛尔维妮的手直叹可惜,感慨要不是因为身份差距太大,一定要她给自己当儿媳妇的时候,腓特烈·卡尔忽然走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嘴脸,眼睛使劲朝上翻着,嘴巴撇得歪斜到一边,看起来十分讨人嫌,“这是觉得一个人本事不够,组团来哄骗我父母了?”
      “殿下,”玛尔维妮低眉顺眼地站起来,朝腓特烈·卡尔深深行礼。她垂着眼睛,盯着腓特烈·卡尔那锃亮的鞋尖看着,她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这情景落在卡尔亲王夫妇眼里,他们越发觉得玛尔维妮柔顺懂礼,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们也愿意帮奥蒂莉亚在国王面前美言几句,“一别多年,殿下一切安好?”
      “好得很呢,这不是还没死吗?”
      “你这孩子,嘴巴里一点忌讳也没有,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快呸呸呸?”玛尔维妮还没说什么,玛丽王妃先急了起来,她只有这一个儿子,根本不敢想象他出事后自己要怎么办。上次腓特烈·卡尔受伤,她就差点吓晕过去,现在看到儿子还敢这样说,她立即嗔怪地瞪过去,腓特烈·卡尔本想硬撑着保持自己轻蔑的神情,但到底抵不过母亲的眼神催促,只好嘟着嘴呸呸呸了几下:
      “好啦,这样总行了吧?”
      “噗。”憋不住的玛尔维妮轻笑出声,腓特烈·卡尔迅速朝她飞出两把眼刀,奈何她一直低着头,眼刀攻击完全不奏效,反倒是腓特烈·卡尔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
      “二位此来有何贵干?我们可不帮某些人当说客。”
      “这件事确是我们姐妹的私事,不敢劳动殿下,冒昧打扰,还望殿下见谅。”玛尔维妮柔柔的态度差点把腓特烈·卡尔噎死过去,他正等着对方来求自己呢,谁知道她居然敢给自己一个软钉子。
      “哼,既然不敢劳动我,那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真是越来越没样子了!该打一顿长长记性才是!”还没等俾斯麦姐妹说什么,卡尔亲王先训斥起腓特烈·卡尔,在他看来,儿子虽然脾气傲慢,但还是知礼的,怎么今天跟吃了火药似的?着实给自己丢脸。
      “可别,亲爱的,孩子的身子到现在才刚好点,就算要罚也先记下吧,等他彻底好起来再作计较不迟。”玛丽王妃急忙拦着丈夫,为儿子说话,卡尔亲王虽然时常寻花问柳,但对妻子一直是喜爱尊重的,见她这么说,便只瞪了腓特烈·卡尔一眼: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暂且记下!再有下次,一并打你!还不给我滚去休息?”
      眼看腓特烈·卡尔愤愤地翻着白眼离开,卡尔亲王又安抚着奥蒂莉亚和玛尔维妮:“这孩子是被宠坏了,他往日也不是这样的,或许是养病久了心情有些抑郁,你们切莫计较。我也不虚留你们了,奥蒂莉亚的事我们尽力去陛下面前说一说,你们等着消息就行。”
      “多谢殿下。”奥蒂莉亚和玛尔维妮赶紧行礼告辞,玛尔维妮一边弯腰,一边不自觉地瞟向外面:腓特烈·卡尔病了?好像还病得很久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喂,前面的马车,给我停下!”奥蒂莉亚和玛尔维妮坐上马车没走多远,就听到了某个嚣张熟悉的声音,奥蒂莉亚简直也想翻白眼了:
      “玛尔,你的风流债。”
      “我自己下去处理,你不许偷看。”玛尔维妮扁着嘴,也觉得颜面无光,以前真没觉得腓特烈·卡尔如此幼稚呀。
      “这不是阿尼姆夫人吗?”一见到玛尔维妮出现,腓特烈·卡尔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斗志高昂地扬起了头,然后在玛尔维妮红红的眼圈下变成了斗败的公鸡,“哎哎哎,我才是该哭的那个好不好?你……你眼睛红什么呀你?是你偷偷先嫁人的,又不是我先娶的!你不许哭啊你!”
      “殿下……”玛尔维妮声音绵绵,眼睛似露含愁,“殿下,您有病了?”
      “你才有病呢!哼,一年都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想关心,晚了!”
      “殿下,我还以为是您厌弃我了,我以为您不能原谅我嫁人……”玛尔维妮珠泪点点,腓特烈·卡尔望风而败:
      “哼,愚蠢的女人,我才不会让你这么便宜就走了呢!要不是我受伤了,我一定……哼!”
      “您受伤了?什么伤?严重吗?”玛尔维妮一听这话顾不上擦眼泪,连忙拉住了腓特烈·卡尔的手,后者顿时飘飘然:
      “小伤一点点啦,我才不会笨到让自己伤很重呢。”
      “那也会疼呀,您可得好好养着身体。”玛尔维妮发挥了自己婚后愈发絮絮叨叨的特点,听得奥蒂莉亚都想在车厢里打个盹,偏偏腓特烈·卡尔一点不厌烦,反而跟着她一起陷入了卿卿我我唧唧哝哝的模式。
      “你……你现在还爱我吗?”两人腻歪了一阵,腓特烈·卡尔终于忍不住问了这个最无聊也最重要的问题。
      “我心里有您。”玛尔维妮避而不答,但腓特烈·卡尔却不肯善罢甘休:
      “这么说吧,我和你丈夫掉水里你救谁?”
      “我不会游泳,你们都得救我。”
      “我就是一个比喻,比喻你懂不懂!蠢女人!”
      “您这个问题无不无聊呀?”
      “那你回答啊,到底救谁?”
      “救他。”
      “哼!”腓特烈·卡尔一听这话,扭头就走,不过刚走一步袖子就被玛尔维妮紧紧拽住,她那秀美的眼睛里泪光闪闪,声音柔情万千:
      “但我会和您一起死的。”
      “傻女人!谁要你去死呀!你给我好好活着,”腓特烈·卡尔顿时乐得眉开眼笑,要不是顾及有人在场,他都想把玛尔维妮搂怀里了,“看到你心里真有我,我就放心了。”
      玛尔真是越来越会骗人了!奥蒂莉亚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再睡一觉,她估计这两人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拜访过卡尔亲王,奥蒂莉亚和玛尔维妮便陷入一边继续交际,一边等待消息的过程中,但让她们气馁的是,直到新年将至,宫里一直没有传来好消息。卡尔亲王夫妇声言已经帮奥蒂莉亚说过很多次好话了,但国王始终没有明确说要召见于她。奥蒂莉亚几乎要坐不住了,在这样下去,她实在是没有钱坚持下去了。
      “玛尔你说,我让约翰去安哈尔特当官如何?那样的小国,我总能帮他弄个首相的职位。”奥蒂莉亚实在是经济窘迫,她知道政治是个烧钱的东西,但还是对它认识不够充分。
      “你也说了,那样的小国,将来姐夫能在那儿有什么作为?舍小利才能图大事,姐姐你怎么突然想不通了?”
      “因为我连小利都要没了。我觉得安哈尔特也不错,那位子挺舒适,国君又足够愚蠢,首相也就相当于君主了。”奥蒂莉亚蔫蔫地低着头,颇有些心烦意乱。就在玛尔维妮也为此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时候,仆人忽然送进来一封信,奥蒂莉亚颓丧地只挥挥手,都没兴趣接过信来看,还是玛尔维妮把信接了过来。烫金印花的精致信封让玛尔维妮心头一跳,她不敢置信地翻过信封,看到火漆上那大大的H和黑鹫,玛尔维妮顿时双手发抖起来:
      “姐姐,你看!”
      这回奥蒂莉亚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她接过信,都来不及拿拆信刀,就这样双手颤抖地撕开了信封,差点撕坏了里面的信件——
      “亲爱的奥黛,经过着长久的离别,我万分想念你。你是否像我思念你一样思念我?我们之前在一起的岁月实在是太短了,短得让人不及回味。回来吧,我的小天使,回到我的身边,给我些慰藉,而我也将待你如一。你忠实的腓特烈·威廉。”
      “姐姐,我们成功了!”玛尔维妮匆匆看到最后,激动得跳了起来。她拉住奥蒂莉亚的手,几乎语无伦次,“姐姐,恭喜你啊,我们做到了!”
      奥蒂莉亚这时候倒是平静了下来,她把那封信往桌上一扔,左手慢慢举起来,盖住了眼帘:“这下可不用去安哈尔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情妇·皇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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