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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中风·摄政(十六) ...
“原来是你呀。”一见到玛尔维妮,罗恩就明白为什么这位阿尼姆夫人为什么指名要见自己了。他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请玛尔维妮坐下,“虽然咱们也算是旧识,但你直接找我终归不合礼节,下次有什么事你还是让我夫人转告我为好。”
“既然罗恩先生这么说,我姐姐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这就告辞!”玛尔维妮一听罗恩这冠冕堂皇的话,立即就站起了身,扭头就往外走。当然,别看她动作坚决,但实际上她的步伐却不快,就等着看罗恩是否要挽留她呢。
果然,罗恩并没有让他失望。听到玛尔维妮提及奥蒂莉亚,他立即一跃而起,动作极其敏捷地拦下了她:“这是怎么一回事?奥黛……咳咳,我是说俾斯麦夫人有什么麻烦事了吗?”
“这件事宫廷里都传遍了,您居然还不知道?”玛尔维妮做出一副吃惊至极的表情,然后又变幻出一脸的担忧。罗恩自然为之焦心:
“阿尼姆夫人,俾斯麦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请您务必对我知无不言。我近来忙于军务,没时间到宫廷里去,对她的情况竟然一无所知。”
“您没有时间去宫中,按理说您的夫人该将这件事转达给您啊。这件事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她不可能一点不知道。”玛尔维妮自然听其他贵妇人提起过罗恩的妻子,都是关于她如何不上台面,如何粗俗无知的评价。眼下她却要装作对此毫不知情,再试探一下罗恩。
“她……她最近在照顾孩子,也没有出去交际。”罗恩尴尬地转了转头,偷偷苦笑了一声。眼下他家就是这样的情况,只要自己稍有一刻疏忽,就会错过许多重要的消息。应该成为自己助力的妻子完全成为了累赘,关键时刻还要不时拖拖自己的后腿。罗恩不止一次想到,如果当时自己娶的是奥蒂莉亚,目前的情况会不会大为改善。至少不需要自己如此辛苦,必须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注意每一点风吹草动,生怕忽略了任何看似无足轻重的消息。
果然如此,既然这样,罗恩想必不会对那样一个毫无助力的粗俗妻子心存爱恋,他只会更加怀念奥蒂莉亚。玛尔维妮顿时信心十足,她酝酿了一下情绪,待到眼里蓄上了一抹晶莹的泪水,这才盈盈开口:“罗恩先生,我也是不得已才求到您府上。求您看在昔日和姐姐的情意上,帮她一次吧。”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尼姆夫人,您就不要卖关子了,求您把一切都告诉我吧。”罗恩简直要被玛尔维妮急死了,依稀记得这丫头从前快人快语的,什么时候也学着其他贵族那样打机锋了?
“罗恩先生如果不答应帮我们姐妹,我是不会告诉您这件事的。这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事啊。”玛尔维妮费力地把眼泪挤出眼眶,这几天帮着奥蒂莉亚到处奔走,实在太需要眼泪了,她流泪流得泪腺都要干涸了。现在要是挤不出两滴眼泪,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到底是什么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您说什么我都会不惜一切伸出援手的。”罗恩差点被急得团团转,要是让他的下属看见,准会讶异素来沉稳的上司竟还有如此不稳重的一面。
“您和姐姐多年的情谊,您怎么会认为她会做出杀人放火这种可怕的事啊?”玛尔维妮实在哭不出来了,不得不以帕掩面才没有暴露自己在干嚎的事实。
“我我我……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她。阿尼姆夫人,您就告诉我到底俾斯麦夫人出了什么事吧!”如果叫玛尔维妮一声“姑奶奶”能让她把事情说清楚,罗恩觉得自己都会不顾脸面地叫出来。他的心被吊得高高的,生怕奥蒂莉亚是遭遇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厄运。幸好玛尔维妮及时体察到了他急切的心情。她深知吊着男人的胃口需要适度,不然很可能让他们恼羞成怒。于是她赶紧抹干净并不存在的眼泪:
“罗恩先生,请您务必包容姐姐的过往。这次求到您头上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因为……我姐姐她……被国王鞭笞了!”
“什么?”罗恩惊得立刻跳了起来,他惊疑不定地瞪着玛尔维妮,仿佛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他听到了什么?国王竟然会鞭笞奥蒂莉亚?这世界是要天翻地覆了吗?国王不是对她向来宠爱有加吗?就连摄政王都对她无可奈何呢!一连串的疑问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满心焦躁起来。要不是他还有一丝理智,他简直要抓住玛尔维妮的手,使劲摇晃出事情的真相,“这是真的吗?你不会是道听途说的吧?”
“这是我亲眼所见,她背上的伤痕历历在目,又怎么能作假呢?”玛尔维妮实在哭不出来了,只能用手帕一个劲揉着眼睛,把双眼揉得红通通的。
罗恩的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骨节都被捏得嘎吱作响。玛尔维妮微微一颤,悄无声息地挪了挪脚步,离罗恩远了一点。好在罗恩并不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虽然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但最终还是缓缓放松下来。他长吸了一口气,重重坐回了椅子上,手指紧紧扣在椅子扶手上,不过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国王眼下神志不清,出现这种事实属正常。只是这件事后,奥……俾斯麦夫人还留在宫中吗?”
“这正是我要求恳您的事。我知道您是摄政王面前的红人,求您在摄政王面前美言几句,放我姐姐出宫吧。”玛尔维妮终于说到了正题,她轻声细语地提出自己的请求,态度十分恳切真诚。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摄政王有什么理由扣着她不放人?阿尼姆夫人,您请把所有的事实都讲给我听吧。”罗恩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朝玛尔维妮摊了摊手,后者也从善如流地坐下,一五一十地向他讲述起事情的经过,当然这其中要略去奥蒂莉亚挨打的真正原因不提。
“按理说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摄政王没理由把她一直扣留在宫中。我认识摄政王许多年了,他并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把俾斯麦夫人推给王后也不像他做事的风格。我想这其中肯定是有人说了些什么。”听完了删减版的事情经过,罗恩的心里也有了一番判断,“她在宫中有什么敌人吗?”
“那可就太多了。”玛尔维妮干巴巴地笑了一下,罗恩也不由得扶额叹了口气:
“我会去和摄政王谈谈这件事的,不过如果不找出是谁在从中作梗,我担心事情还是会进展不顺,毕竟摄政王是个……很喜欢听取他人意见的人。”
那就是说他耳根子软喽。玛尔维妮偷偷在内心嘲讽了一下,不过她并没有把话说出来,而是再次对罗恩表达了谢意:“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您愿意给予帮助,不然姐姐她就要跟着国王幽闭宫中了。”
听到这话,罗恩的心头不由得一颤,联想到过去和奥蒂莉亚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他的口中一阵阵发苦,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让那样明媚的奥蒂莉被困于宫中:“我一定尽全力劝说摄政王同意,既然已经得到了国王的谕令,摄政王的态度不会如之前那样坚决的。”
“那就请您多多费心。”玛尔维妮朝罗恩弯了弯腰,她那仪态万千的模样让罗恩一时之间深为感慨,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成了姿容端庄的贵妇人,而自己的脸上也已经出现了隐隐的老态,往昔的一切如烟云般在眼前浮现,却又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楚。他干涩地笑一笑:“我怎么也会尽全力的,当年你可是叫我姐夫呢。”
“如果你现在还是我的姐夫,姐姐也就没有这场劫难了。”玛尔维妮的回答让罗恩再次陷入沉思中,他久久地坐在原地,甚至没发现对方已经翩然离去。
“人都走了,你还看个什么劲啊?你就是把俩眼珠子瞪凸了,也看不见人了。”要不是安娜酸溜溜的讽刺,罗恩可能还得过一会儿才能缓过神来。现在突然被人从恍惚中唤醒,他一时间只觉得烦躁不已,特别是在看到安娜那健硕的身影时。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还说那么多,我要进宫一趟。”
“进宫进宫,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老往那跑个什么劲,家里的事一点不操心。”安娜嘟嘟囔囔地抱怨着,有抻长脖子往玛尔维妮离去的方向看了看,“那小丫头怎么看着挺面熟的?阿尼姆家的,是哪一号人物来着?”
“这不用你管,你把家里给我料理清楚就行。”罗恩感到自己简直头痛欲裂,恨不得立即出门躲个清静。
“啊哈,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特会哭的俾斯麦家的小女娃吗?”安娜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力地一拍手,随后她便狐疑地盯着罗恩,“她来找你干什么?”
“一点麻烦事让我帮忙解决。”罗恩敷衍含糊地说着,心里暗恨安娜怎么这时候突然记性好起来了。
“不会是她姐姐的麻烦事吧?我可警告你,她姐姐可是国王的情妇,你可别和她再扯上什么关系。咱们家虽然始终不富裕,但从来都是清清白白做人的,”然而女人的直觉往往在面对同性来袭时敏锐如侦探,罗恩想要敷衍了事的做法宣告失败,“你可不要为了一时的旧情惹来什么麻烦,咱家的两个女儿都要出嫁了,闹出点什么可要影响咱家的名声的。”
“够了够了!你给我闭嘴!”被安娜一连串的话语说得几乎要翻脸的罗恩拍案而起,他目光冷冷地瞪着安娜,显然在强忍着怒气,待到安娜有些不知所措地慌乱起来后,他才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不就是舍不得我说他的心上人吗?至于摆出一副要吃人似的表情吗?”眼看罗恩扬长而去,安娜这才拍拍胸口,嘟嘟囔囔地收拾起客厅来。她先是捧起一只瓷杯,然后又心疼地放下,另捡起一块棉布坐垫,掸灰似的摔摔打打着,“再念着想着这日子还不是要和我过下去?七个孩子呢,我就不信他还真敢离婚!”
罗恩适当真没想到离婚这条路,他虽然和安娜谈不上情谊深厚,但两人到底是曾经共患难同困苦的夫妻,罗恩可真做不出来离婚这样绝情的选择。不过这样的安慰他实在懒得和安娜宣之于口,在他眼中妻子就是个俗气的,庸庸碌碌的,没什么学识修养的女人,和她交流实在困难极了。而且眼下他也没有顾及她感受的心情,他得想想怎样才能把奥蒂莉亚救出宫来。
“罗恩先生,您也是要去觐见摄政王吗?”然而罗恩并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宫门处遇到施莱尼茨。虽然后者和他打招呼时彬彬有礼,从容不迫,但罗恩还是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眼中的焦急。近来并没有什么重大的外交变动,那会是什么事会让施莱尼茨急着赶到宫廷中来呢?
“施莱尼茨先生,您也是吗?那不妨同行吧。”罗恩说完这句话后,便和施莱尼茨并肩走进宫殿,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您是为了外交上的什么事才入宫的吗?”
“外交部近来一切如常。”施莱尼茨在心里暗暗叹气,他也不希望自己总是因为这种私事入宫,但既然自己能攀附上摄政王是因为王妃的关系,那现在王妃有了麻烦,自己当然要出面帮忙。
看来是因为私事。罗恩在心里思索着,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把施莱尼茨吸引过来。好在他的这个一团并没有保持太久,威廉很快给了他一个解答:
“这真是一件既蹊跷又让人烦扰的事,简直难以启齿。不知你们是否还记得当初王后在莱比锡遗失了一只巾箱,闹出了很多风雨?”
“确有其事,殿下。”施莱尼茨连忙接了一句。
“现在,那只巾箱找到了。”威廉的表情十分古怪,不仅不为这奇案的侦破感到开心,似乎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在哪里找到的呢,殿下?”施莱尼茨似乎对内情有所了解,他保持着沉默,这下罗恩只好开了口。
“在我的办公桌上,”威廉终于忍不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在这上面!”
罗恩和施莱尼茨默契地闭紧了嘴巴,等着威廉把事情说下去。他们的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同时意识到这其中有什么隐情。然而威廉几次张开嘴巴,最后又悻悻闭了回去,他的食指曲起来,不耐烦地在桌上一下一下叩着,显然是难以主动开口谈及这件丢脸的事。
“那么殿下,请问巾箱里的失物都在吗?”见此情景,施莱尼茨只好借着询问探听内情。
“不仅都在,还多出了几样!”威廉说到最后几个词的时候,简直称得上咬牙切齿,似乎那多出来的东西让他丢了极大的脸面。
“多出来?东西不少就罢了,怎么会多出来?”
“多出了一些信件!”威廉忍不住又是狠狠一击桌面,他现在赶紧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然而他却不能把这怒火宣泄出来,因为这事关他身边人的脸面荣誉。
“信件?是王后的吗?恕我直言,殿下,如果王后在信中对您有什么不善的评价,那实属正常……”施莱尼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威廉冷冷地打断了:
“不是王后的信,是我妻子的信!”
“这……”口齿伶俐如施莱尼茨,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罗恩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就很是可疑了,王后遗失的巾箱里绝不会有王妃的书信,而且巾箱遗失已有数月,警方一无所获。此刻它却和书信忽然出现在您的桌上,这可以断定,一定是宫中人所为。”
“正是如此。我们一定要查出谁才是幕后主使。”威廉一边赞同着,一边想起波默夫人曾和自己说起的,会不会这一切都是王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的言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幕后主使并不重要,殿下,即使查出来,您也很难对她施以惩戒,当然殿下可以暗中访查,多加防范。恕我斗胆询问,殿下,王妃的书信都是和谁往来的?倘若是些无足轻重的牢骚,您大可以一笑置之。倘若有什么重要内容,就得考虑会不会书信已经流入外界的可能了。”施莱尼茨此刻也恢复了活络,一席话说得入情入理,威廉也不好再继续隐瞒下去,他长叹一声,捂着眼睛回答:
“如果是一些女人的埋怨讽刺,我又怎么会感到难以启齿?她……她的书信,都是和政治人物往来的信件啊!”
“什么?”这下罗恩和施莱尼茨同时呆若木鸡,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涉及政治的信件。
“全都是!”威廉显然为此困扰极了,“有写给拉提博尔的,有写给温采尔的,有写给赖辛施佩格的……还有其他的人!全都是这样的人。”
被威廉点名的都是些政治人物,拉提博尔是高等审判厅厅长,温采尔刚当选为议员,当年曾经极力反对过曼托菲尔,赖辛施佩格则是普鲁士天主教反对派的首脑。施莱尼茨得承认,当他听到威廉点出一连串名字时,他的心仿佛被一个顽皮的孩童上下提拉着,每听到一个名字就猛地向上一提,当听完全部后才缓缓落回原地,为自己不在名单中而感到庆幸。
“请问殿下,巾箱中除了书信,王后的那本日记可还在?”看威廉的神色,就知道他绝不想提王妃的信中都写了什么内容,于是罗恩选择转移话题。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并没有看到那本日记。”听罗恩这么一说,威廉也回忆起来。他乐得不用和旁人解释奥古斯塔都写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她作为自己的妻子,竟然在信中和旁人大谈什么自由主义,什么统一德国,她难得不知道这是她丈夫最为厌恶的东西吗?一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背着自己和这些人多有来往,威廉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那么日记的去向就很值得探究了。”罗恩成功地把话题从王妃身上引开,三个人都感觉放松了许多,他们煞有介事地讨论了一阵日记可能的下落,施莱尼茨便告辞而去,想来是要去和王妃谈谈话。而罗恩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要和威廉谈一谈有关奥蒂莉亚的问题了。
巾箱事件的结局世界皇室奇谈和革命导师的说法并不同,老马提供了奥古斯塔的书信部分,奇谈提供了日记的下落,姑且把它们放在一起吧~~揉揉可怜的妞妞,你已经好几章只活在台词里了,下一章估计很可能继续活在台词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怜的罗恩,你就默默后悔去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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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中风·摄政(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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