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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中风·摄政(三) ...
关于国王是如何中风的,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每个人认定的原因都不一致。比如奥蒂莉亚,她就认为国王是因为去西里西亚见了他那位新即位的沙皇外甥,和他在一辆马车里共谈国事才会身体衰颓下去的。毕竟沙皇烟瘾颇大,而马车里又密不透风,国王被熏出个好歹来实属正常。
而代执朝政的威廉却不认同这儿戏似的,还有挑拨普俄关系色彩的结论,反正对他来说,自打听说他兄长中风了,他那所谓的肺病就不药而愈了,还能旅途劳顿地从科布伦茨马不停蹄赶到柏林。他不关心他的兄长是如何生病的,他只关心两点:一,他的兄长是否还有治愈的可能;二,他是否能如愿成为摄政王。而摆在他面前的阻力只有一个——王后伊丽莎白。
“亲王他终究是要心想事成了吗?自从革命一来,那些强硬分子,特别是军队里的人,就在积蓄阴谋,妄图以他来代替陛下。他们的理由竟然是亲王头脑清醒,陛下优柔寡断,简直一派胡言!难道他们看不出这正是陛下秉性仁慈的体现吗?”向来以“仁慈的国母”的形象出现的伊丽莎白,在丈夫丧失神智后突然表现得强硬尖锐起来,让人陡然想到她的同胞姊妹正是执掌大权的奥地利皇太后苏菲。她说到这里时,停下来抿了抿干渴的嘴唇,自有侍女奉上水,她接过来沾沾唇便放了下来,继续对着国王的铁杆亲信们说起来:
“看看亲王的所作所为吧,在国家为革命暴徒所威胁时,国王被迫向他们低下高贵的头颅以避□□血,而他,制造冲突然而逃往英国。看看人民对他的称呼吧——‘炮弹亲王’!这样的人如何能出面执掌我们的国家?”
王后的演讲固然慷慨激昂,但她的听众却并没有被蛊惑,特别是曼托菲尔。他的耳朵背侧带着一点瘀伤,那是上一次国王未发病时听他作报告,一时激愤随手用咖啡杯砸的。当时他羞愤难忍,但现在知道国王是因为疯癫之症,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之故,他就原谅了他,不过到底心中有所芥蒂。因此他并没有像格拉赫兄弟那样很快表现出对王后的忠诚,而是恭恭敬敬问道:“王后陛下,关于陛下的病情,到底御医是怎么说的?”
“这不是个重要的问题,我想。”
“这很重要,陛下,这决定了亲王殿下是短暂代理朝政,还是长期摄政。”这个问题不仅曼托菲尔关心,格拉赫这些人也很关心。而王后也知道这个问题是她的底牌,不能过早亮出,因此她一改之前强硬的态度,嗫嚅着动了动嘴,含糊其辞:
“陛下只需要休息休息,他今天还问起俾斯麦小姐的生活起居了呢。”
既然拿着国王的情妇和私生女做幌子,那再出于私怨不让她们入宫就说不过去了。于是等大臣离去,伊丽莎白爽快地宣召了奥蒂莉亚母女,后者却有些踟蹰着不肯把女儿带进宫。
“虽然陛下重病后,这筹码就一钱不值了,但多少也是我的牌面,不能堂而皇之地留在宫里。”奥蒂莉亚思前想后,还是不敢冒险带着女儿进宫,然而一时之间,柏林哪有人能替她照顾孩子呢?兄长伯恩哈德远在波美拉尼亚,波伦那一支现在巴不得别和自己扯上关系,算来算去,也只有正在柏林交际的妹妹玛尔维妮了。
一想到自己不得不向妹妹低头认错,奥蒂莉亚就觉得头皮发麻。当初自己刚刚得到册封,春风得意的时候可没少和伯恩哈德笑话玛尔维妮,话里话外责备她不该不相信自己的眼光。眼下自己落魄了,再回头找她帮忙,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嘲笑自己呢。
虽然心有顾虑,但奥蒂莉亚到底不敢拿孩子当做姐妹置气的赌注。她不得不灰头土脸地找上玛尔维妮,不出所料地迎来了妹妹的嘲讽:“哎哟哟,这是谁呀?这不是国王最最恩宠的俾斯麦夫人吗?夫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道夫人是有什么喜事亲自上门?说出来也好让我们跟着一沾荣宠啊。”
“玛尔,之前算是我的不是……”自认为脸皮已经颇受磨练,但奥蒂莉亚还是被玛尔维妮夸张的动作和语气臊得无地自容,“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还是来看看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吧。”
“陛下病重,你失了靠山,手中的筹码一无所剩,这一局已经是死局了。”向来骄傲的姐姐竟然服了软,看来局面已经难以挽回。玛尔维妮也不由得严肃了脸色。
“不能因为是死局就不往下落子,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有什么转机。再说自从陛下重病后,连我也没怎么见过他,王后把持着宫内的上上下下,这一次我刚好可以去探探虚实。只是无论如何玛丽我不能带进宫去,我只能把她托付给你。”奥蒂莉亚抿着嘴,也对自己尽失了大好局面感到沮丧。
“这当然没问题,我可是她小姨呢。只是如果宫里当真强硬派人来要,我就不好不给了。”玛尔维妮没有犹豫就应下了奥蒂莉亚的请求,但她也有自己的顾虑,“阿尼姆家的名头可抵挡不了王权。”
“卡尔亲王家的呢?”看着妹夫不在,奥蒂莉亚悄声提起了腓特烈·卡尔王子。
“我俩翻脸了。”玛尔维妮垂下了眼睛,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
“要是小矛盾你就服个软嘛,眼下情况比较棘手,有他帮忙好一些。”奥蒂莉亚只以为妹妹和腓特烈·卡尔拌了嘴。
“他要和我私奔。”
“咳咳咳咳,”奥蒂莉亚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一脸云淡风轻的妹妹,不得不接受在离经叛道方面强中更有强中手的事实,“那还真让人头疼……”
“所以就别指望他帮忙了,你自己在宫中机灵一点,万事小心。如果可能的话,就不要什么脸面了,能抱住普鲁士亲王的大腿就赶紧抱上。”眼看仆人已经把玛丽的东西都取了进来,玛尔维妮也就不欲让奥蒂莉亚多留,以免引人注意。临走时她还不忘叮嘱姐姐,而后者只能无奈叹息:
“这难度有点大。他已经知道我当年跟陛下谏言,剥夺他的继承权的事,只怕他正恨我恨得牙痒痒呢。”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滚滚滚,赶紧给我滚!你离我这里越远越好,少来连累我!”憋着一肚子气的玛尔维妮终于不再强装淑女,粗话都飙了出来。自知理亏的奥蒂莉亚抱头逃窜,免得被心情不美妙的妹妹抓住修理。
解决了最担心的问题,奥蒂莉亚终于坐上了进宫的马车。甫一入宫,她就感觉到了不同往日的紧张气氛。侍从们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往来匆匆,丝毫没有过去的闲适自在。这一切都昭示着某种不同寻常。即使胆大如奥蒂莉亚,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提起了全部的小心警惕。她心怀忐忑地来到国王的寝宫,犹豫着不大想进去。
“王后陛下也在吗?”看到寝宫周围守着的都是王后的侍从,奥蒂莉亚更加心生踌躇。
“是的,王后陛下近来日日在国王陛下身边。您能来觐见也是王后陛下首肯的。”这个回答让奥蒂莉亚更加犹疑,但她也不好耽搁太久,只能让侍从通报,走了进去。
一段时日不见,国王仿佛更加老态颓唐了,他依然穿着军装,但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英气,反而更显出他的精神涣散。他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笑容,好像一层小丑的假面。看到奥蒂莉亚进来,他好像一无所觉似的,双眼依然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满面堆笑。
“陛下?”奥蒂莉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听说国王是脑中风,御医几番讨论后给他放了血才让他恢复了知觉。虽说放血很容易出现大脑损伤,但这未免损伤的有点过头了吧。
“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际在此做客,我谨代表王室向诸位致以最诚挚的谢意。这个古老的习俗自有其存在的必要,譬如能看出民众对王室的拳拳忠心和爱戴……”对于奥蒂莉亚的招呼和行礼,国王恍若未闻,他嘴里喃喃念叨着仿佛早就拟好的台词,好像只会遵循既定程序活动一样。
“陛下这是?”奥蒂莉亚万分惊骇地转向伊丽莎白,后者却没有心情向她解释,只是堆着甜美的笑容看着国王:
“对对对,陛下,就是这样,马上就好了,就好了。”
“……现在请大家尽情享受着美好的鱼宴……”眼看国王已经说到了最后,只要再说几句感谢的话就大功告成,他却蓦地站了起来,陡然拔高了声音,“快把我放到煎锅中吧,我也是一条鱼啊!”
“唉!”伊丽莎白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用力想把国王按回椅子上,但显然力不从心,她不得不召唤侍从,齐心协力让他回到了扶手椅中。
“王后陛下,这是……在做什么?”奥蒂莉亚嘴唇哆嗦着,深深的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浑身发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所做的推测。
“不久之后在波兹坦有一年一度的鱼宴,我希望陛下能够出席,最好还能见见渔民的代表。这样就能消除关于陛下疯癫的流言蜚语,但显然实现的难度有些大。”王后蹙着眉,忧心忡忡地摇摇头。
奥蒂莉亚知道她所指的是波兹坦流传的古老习俗——渔民一年一度要象征性地用鱼向国王缴纳一次贡赋。但看来国王是连这点小事都完不成了。她缓缓咽下了口中积蓄的唾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笑容古怪的国王:“难道真如外界所传,陛下已然疯癫了吗?”
“闭嘴,俾斯麦夫人!你竟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是想遭受鞭笞吗?”王后忽然疾言厉色起来,她仿佛是把对国王的不满和恼火都发泄到了奥蒂莉亚头上,“如果不是你的种种蛊惑,陛下又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奥蒂莉亚感觉自己受了无妄之灾。
“当然是你的错,如果你能对陛下顺服一些,让他的心情好一些,他也不至于病重至此。”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奥蒂莉亚只好沉默不语。好在伊丽莎白暂且无暇为往日的恩怨寻仇,她只是冷冷问她:“为什么没有把俾斯麦小姐带进来?”
“我忧心陛下,担心一时不能两顾,所以把她托付给了我妹妹。”奥蒂莉亚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毕竟伊丽莎白可是一直想要收养玛丽的。她连忙打起精神,谨慎应对。
“既然这样,你就暂且在宫里住下,照顾一下陛下,也能止息一下外界的流言蜚语。”伊丽莎白眼下没精力纠缠玛丽的问题,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因此她简单吩咐了奥蒂莉亚几句,便扭身出了门,留下奥蒂莉亚和目光呆滞的国王面面相觑。
“陛下,您还认得我吗?”过了几分钟,奥蒂莉亚小心翼翼地靠近国王,但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我当然认得,你是明妮的女儿,奥蒂莉亚。”就在她以为国王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他忽然开了口,眼神也清明了许多。奥蒂莉亚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陛下,您是清醒的吗?”
“我也说不好,好像一时在梦里,一时又回到现实。”国王的声音很是疲倦,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您觉得经过休息,您的精神可以恢复吗?如果您不能恢复,那就只能让普鲁士亲王摄政了!”奥蒂莉亚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军靴敲击地面的响动,她顿时浑身一凛,急忙闭了口。
“他当然可以摄政,但也只是暂时的,等我恢复过后,朝政还要交回到我手上,不然他是要篡位吗?”说到这权力攸关的问题,腓特烈·威廉的神色立即清明起来,他用力坐起身,一把攥紧奥蒂莉亚的手,“你要记住我的话,亲王只是暂理朝政,暂时的、临时的!”
“陛下!”奥蒂莉亚的手被国王攥出了两道青痕,她险些因为吃痛而把手甩开。不过还没等她甩手,国王已经松开了。因为普鲁士亲王走了进来。
俗话说,权力是男人的春药,此话诚不欺人。奥蒂莉亚往日见过威廉严肃认真的样子,见过他矜持自重的样子,见过他束手无策的样子,甚至见过他装病虚弱的样子,但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意气风发,如此不可一世的模样,就好像他已经坐在了那高高的王座上,头上已经戴上了世代相传的冠冕。简单的军装穿在他身上,仿佛无形中多了一袭紫红貂绒的外袍。腰间悬挂的佩刀似乎变成了宝石镶嵌的权杖。就连军靴的方跟敲打在地板上的声响,都带着庄严宣判的肃穆。奥蒂莉亚不由地想去臣服,但她清晰地知道,她不是想去臣服威廉这个人,而是臣服于他所代表的权力。
“陛下,您还好吗?”威廉的眼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奥蒂莉亚的存在,国王已经名存实亡,区区一个情妇自然无足轻重。他现在所要等待的只是来自国王的一纸诏书,委托自己摄政的诏书。当然,这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国王依然可以任命他的妻子作为摄政的人选。国王手中的武器是天然的王权,而自己手中的盾牌就是那写在纸上的宪法。
“啊,我的长官,我这就去练习跑步!请您不要责罚我,我会通过操练的!”奥蒂莉亚巴望着国王能多保持一点清醒,然而一见到威廉,他竟又疯癫起来。他艰难地从扶手椅中爬起来,结结实实来了个立正。他又把自己当做了要通过机械演练的士兵,把威廉当做了他的长官。
“陛下!”威廉也被吓得不轻,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国王疯癫,之前他只是见过昏迷不醒的国王,以及他在王后陪伴下还有几分神智的样子。现在他乍一见到兄长癫狂的举止,自己不由得跟着心惊肉跳起来,还在内心怀疑这种癫症是否也存在于自己的血液中。
“陛……陛下……”论起来,奥蒂莉亚的胆子还比威廉大了一点,她极其小心地保持着和国王的距离,招呼着国王。她还瞟着威廉,希望他能帮忙把国王按回椅子里,但后者显然没有收到她的眼神示意。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抛下我去结婚!我当以对君主不敬的罪名判罚你!”此时,国王好像又意识到了他手中的权力,他一把把奥蒂莉亚拖过来,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着。他口中喷出的热气熏在奥蒂莉亚的耳廓上,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试图挣扎出来,但国王忽然变得臂力惊人,她被箍得死死的。正在她以为接下来还有一段暴风骤雨般的训斥时,国王忽然亲吻起她的耳垂和脖颈,声音里也充满了柔情蜜意,“我的好人儿,我的可人儿,我是那么的爱你呀。你不要离开我。你好好在我身边,我愿意把你想要的一切都捧到你手边……”
“殿下……您……您救救我!”被吓得头皮发麻的奥蒂莉亚朝威廉摆着求助的手,然而后者受到的惊吓似乎比她还大点。
“这……这要怎么救你呀?”
“你……”奥蒂莉亚被威廉气得半死的同时,又被国王勒得死紧,险些要上不来气了。而此时,国王的手蓦地摸上她的脸颊:
“我的可人儿,如果你还是不肯留在我身边,那我只能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折断你的臂膊,打碎你的膝骨,将你的脖子上拴上铁链,时时刻刻绑在我的床角。你是我一个人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这下别说奥蒂莉亚,就连威廉都感到毛骨悚然。他总算壮起胆子,上前扯开了国王的手臂。后者虽然神智全无,但到底不能和军人出身的威廉相比,很快就被他重新按到了椅子里,嘴里又开始碎碎念叨起自己的军事练习,口口声声叫着威廉长官。惊魂未定的奥蒂莉亚白着一张脸,寸步不离地跟在威廉身边,就差扯着他的衣袖了。
“我暂且回去,等陛下稍有神智再过来。俾斯麦夫人就留在这里吧。”看着围着自己转圈圈的奥蒂莉亚,威廉心中很有些腻味。他当然记得奥蒂莉亚之前对自己的帮助,但也更记得她是如何建议国王剥夺自己的继承权的。所以他并不打算怜香惜玉。
奥蒂莉亚却是真真正正吓坏了,她半分钟都不想和国王待在一起,因此她立即对威廉行了个礼:“殿下,请您允我和您一起散散步吧。我有些话想和您说。”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威廉对此兴趣缺缺,他本能地认为奥蒂莉亚又要搞什么小阴谋。
“殿下摄政几乎是定局了,难道殿下执政后不需要分析普鲁士历年的政策吗?还是您打算把权力交给内阁,甘愿拱手做一个王权的招牌?我想请您听听我的意见看法,这对您终归没什么坏处。”奥蒂莉亚入宫之前自然想过要如何讨好威廉,她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筹码。比如现在,她的裙子里就藏着一份对近十年来普鲁士政策的分析。这就是她预先备好的探路石。
“那就走吧。”威廉深深看了一眼奥蒂莉亚,见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惊魂未定,不由得在心中加深了对她的忌惮。他现在看奥蒂莉亚,就好像在看一个地地道道的阴谋家,她的每一句话都需要细细斟酌,不然就可能被其中隐藏的毒刺伤到自己。
奥蒂莉亚理理裙摆,抿着嘴唇跟在威廉身后走出了国王的寝宫。她自信自己能靠自己的文章征服威廉,这一次她不想再做毫无根基的情妇,她想做威廉的幕僚,成为他离不开的左膀右臂。她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感谢革命导师提供素材,真是八卦啊老马~~
威四让我写的病娇了……注意威四的称呼哟~~
至于总是怂哒哒的威一,真是敲可爱的~~
只是妞妞你的苦难生活要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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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中风·摄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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