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陌上栀子

5、第二章

　　草长莺飞的期待，青涩甜美的相爱
　　我轻抚心脏，感谢上天的安排
　　年少的情，那样单纯
　　彼此眼里只剩下彼此
　　凝视的目光如满天繁星，闪烁的是深情吗？

　　我们的爱，自然却温暖
　　犹如在冰冷黑暗的夜里，身体颤抖，心却因为彼此的体温而变的安定
　　一颗心早就沦落了吧
　　装在那个清澈的少年的眼里
　　我们的青春怎能不在这样这样的感情中开出花来？

　　“ 宛宛，我回来了。”是谁，是谁在跟我说话？是谁轻易的用五个字征服我的心，让它再次充实温暖？是谁，竟然让我似乎看见了天使？是谁让我的心开始快乐地飞翔，是谁给了我这样快乐的梦？
　　微微睁开眼睛，眼前有一个挺拔的人影，因为逆光，看不清相貌。半长的柔软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白色的夏衫包裹着颀长的身材。是天使么？望着他，我痴痴的笑了。
　　“宛宛，起来啊，我是哲。”
　　哲？我慢慢睁大眼睛，意识一点点清明。眼前的男生，俊朗的不像话。清冷幽黑的眸中有隐隐的会欢喜和激动，鼻尖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我站起，手指触上他的脸颊，温热的感觉在手上流连。
　　他修长的手揉着我的发，温柔的嗓音带着奇迹的安抚。
　　“宛宛，我回来了。”
　　“是的，你回来了。”我终于张开手臂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也许是不习惯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他的身体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抱住我，低沉的笑声在我头顶响起。

　　宛宛，那天看见你的笑容，我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在美国的日子，即使再痛苦再绝望，看到你之后，全部不重要了。那天的你睡在地上，眼神迷茫地看着我，眼中有明显的欢喜和思念。在抱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辈子，我不可能再放手，即使代价是生命。
　　——2006 夏哲

　　去高中报到的那一天，哲和娟娟、秦明、秦华一起送我到学校。看着为我辛苦扛行李的一行人，真的觉得好满足。所以一路上我就保持着傻笑的表情，嘴巴裂得合都合不住。娟娟看着我的样子，一脸哀叹地和我保持距离，装作不认识我。我一脸坏笑地从后面偷偷靠近她，吓得她尖叫一声跑开，两人就在马路上追打起来，一路上，笑声飞扬。
　　突然之间，一辆三轮车从后面开来，可我完全没发觉。哲着急的把我往外一拉，，我恰好撞在他怀里。他脸上有明显的紧张，呼吸急促地说：“宛宛！小心点！”
　　好熟悉的话语，好熟悉的五个字，我定定地看着他，胸口一股热流冲撞着，眼睛湿润起来。哲的眼中似乎有一丝犹豫闪过，但很快又变得温柔坚定，似乎还带着一抹脆弱。粗心的我并没有想更多，只是看着他，心中有满满的感动。
　　“这里课是大街耶，你们就不要再这样眉目交缠了吧？虽说你们是一对大家已经是心照不宣了，但也要收敛点嘛。”娟娟在旁打趣道，还有他旁边的阿明、阿华以及过往的行人，都是一副什么表情啊，为什么都露出一副“我明白”的样子？还有娟娟说什么？眉目交缠？一对？这哪跟哪啊？
　　我的脸“哗”的一下红了，偷眼望了一下哲，哈哈，他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呀！
　　“大家看看，咱们的宛宛脸红的样子是不是比较像女生了呀？我到今天才相信宛宛是个女的。”大家都一脸惊奇的看着我，我的怒气就“蹭”的一下冲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嗯？什么叫‘比较像女生’？秦明，你来解释一下！”我一脸你杀气地走过去，阿明怕怕地躲在娟娟身后，大家又开打。无意间对上哲温柔略带笑意的眼，脸又烧起来。
　　咳咳，今天的温度还真高啊……
　　到了学校，很快找到了班级报了名。看着前面为我缴费注册的男生，心中突然有一时的恍惚，即使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依然显得那样清冷，那样与众不同。周围的年轻男女生全都边得暗淡无光，整个世界似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冷漠有礼的疏离，高贵优雅的举止，俊朗不凡的脸庞，一直都知道他是优秀的，却不知道是如此的让人离不开目光。这就是我的哲啊，这就是我的哲啊，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微微发怔。
　　呃？我的哲？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真是丢脸死了！难道说，我对他觊觎已久？脸有烧起来，真是的，一向自认脸皮超级无比厚的秦宛宛竟然三番两次脸红？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啊。
　　哲和苏明帮我把东西提到宿舍，虽然是重点高中，可坐落在这样贫穷的地方，宿舍的简陋可想而知。十几平方的房子要住十几个人，基本上除了床就什么也放不下了。不过家境本来就不富裕，我对这些向来不会太在意。哲帮我把被子拿出来，娟娟帮我铺好。阿华帮我把其他东西拿出来放好，而阿明则细心地去取打了一桶凉水，好让大家洗洗手。
　　看着哲汗湿的背，我有些心疼。这个人一向不是清凉无汗的吗。赶紧拿着毛巾去给他擦汗，却发现得踮着脚了。这让我极度不爽！
　　“喂，你什么时候瞒着我偷偷长这么高的？”我双手叉腰，不满地指控。明明记得小学时候我们一样高来着！
　　他只是温柔地笑着，习惯性的用手揉揉我的头发（他似乎揉我的头发揉上瘾了，手不时地爬到我头上来），我把他的手一把拉下来，嘟起嘴说：“你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扑哧！”那几个损友和几个新室友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一记杀人的目光过去，大家立即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继续干活。嗯，还是挺乖的嘛！
　　哲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幽黑的瞳出奇的亮，清俊的脸上有让人着迷的光彩。我呆呆的看着他，心中感叹造物主的不公。
　　“宛宛，回神了。”低柔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吓了一跳，马上红霞脸上飞。唉，丢脸死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对夏哲形成抵抗力呀，呵呵……”阿华一脸诡异的凑过来。哼哼，这个节骨眼上，你不找死吗？我对他露出甜美的笑，然后一拳过去。阿华很符合剧情地惨叫一声，哇哇大叫：“秦宛宛！我好歹也是来送你上学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这样毫不留情呢？你知道你那双经过千锤百炼的拳头打人有多痛吗？”
　　我在他眼前晃晃拳头很明显的威胁：“还要再试试吗？”看着他剧变的的脸色，满意的笑了。
　　“宛宛，别闹了，大家都看着呢。”我一看完了，室友们正兴致盎然地看着我们，我还想着高中要当淑女的，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形象就全毁了。都怪何华这个超级大活宝啦！
　　一个长的娇俏可人的女生走过来，皮肤白皙，身材也很棒，大大的丹凤眼，秀挺的鼻子，小巧的嘴巴，配上小小的瓜子脸，很可爱呢，她径直走到哲面前，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你好，我是吴若琴，也住在这个宿舍里。很高兴认识你。”她笑得的很甜美，精致的右手伸到哲面前。一想起来就觉得爽毙了，咱家亲爱的哲并没有和她握手，只是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脸上有回复了冷漠和疏离。宿舍里的人除了娟娟、苏明和何华，大家都有点面面相觑，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还温柔浅笑的哲会边得这么冷漠。我朝大家歉意的笑一下，没办法啊，哲家伙从小到打都这样，也不怕得罪人。
　　哲走到我面前，又变得如水一样温柔。看着大家绝倒的表情，我再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我也没想到他变脸会那么快。
　　“忙了一上午，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哲周到的说。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一上午就我最轻松了，不过还是有点饿了呀。我蹦跳着和哲走出进宿舍，看见三个损友还呆愣在原地，我狂吼一声：“走啦，三个呆瓜！“
　　可恶的阿华又跳出来，一脸受侮辱的神色：“秦宛宛，你说谁是呆瓜呢！对夏哲那么温柔，对我们这么凶悍，重色轻友的家伙！”
　　“重色轻友？你说谁那？”我话刚出口，就觉得有点心虚。暗地里摸摸鼻子，重色轻友，好像是哦。我侧头看了一下哲，他的脸上有淡淡的红色，害羞了吗？害羞了的哲更加好看呢。虽说有点心虚，我还是觉得不要放过阿华，一记飞拳又过去……
　　饭桌上我和娟娟、苏明、何华展开了抢菜大战，阿明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我立刻狠狠地扑上去。谁料娟娟把我碗里的炒蛋给偷光了。他们三个根本就是在对付我一个嘛！看我一脸沮丧的样子一直安静吃饭不参与我们打闹的哲夹了一块我最喜欢的红烧鲫鱼给我。哈哈，哲对我最好了。我一脸得意地斜眼看着他们，岂是一个爽字了得！谁知阿明一脸坏笑的重重舀了一勺汤，离汤最近的立即溅了我满脸。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娟娟和阿华毫不讲意气的哈哈大笑，引得饭店离的人一阵侧目。我气的咬牙切齿，正待还击，哲温柔的扳过我的脸，用纸一点点擦净。那样认真的表情，让我忘记了这样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忘记了挣扎。等我转过头，看见阿华一脸的探究，而阿明的表情有点昏暗，他在不高兴吗？再看看娟娟，她则低头吃着饭看不清表情。怎么气氛突然间变得怪怪的啊？我再转头看哲，这个该死的家伙，竟若无其事地吃着饭，姿势出奇的优雅好看。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啊？我恶狠狠地瞪着他，他转头对我微微一笑，天啊，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我为什么会这么花痴啊！！！！！！！
　　他们要回去了，以后都不在一个学校，我突然有点难过。失落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哲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对于他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走。”
　　娟娟点点头轻轻抱了一下我，阿明嘴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而阿华则语气搞怪的说：“你们不会是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娟娟拖着向车上走去。是我的错觉吗，我为什么看见娟娟深深看了哲一眼，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宛宛，当时看着你飞扬的笑容和从心底沁出的幸福，我心痛却也欣喜。只是现在的我恨极了当初的理智和忍让。如果我自私一点，不顾忌夏哲，如果我早点向你表明心意，如果我不是选择用沉默的方式喜欢你，或许一切不会变成这样。现在看着你毫无生气的脸庞，我却无能为力。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晚了。宛宛，我真的恨死了“如果”。
　　——2007 秦明